第67章
套路敵國皇帝後我懷崽了 作者:東陵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謝才卿心道不正經:“……謝陛下恩典。” “有沒有缺的或者不喜歡的?想要的都跟本官說,就是摘星星摘月亮本官也答應。” 謝才卿幽幽看他一眼:“老爺養起了外室?” 蕭昀一愣,這還是謝才卿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和他搭話,他瞬間來勁兒了,笑得歡:“什麽呢,本官連內室都沒有,這叫金屋藏嬌知不知道?” 謝才卿:“……” 蕭昀也不演什麽老爺包養外室的老土戲碼了,手略一鬆,在謝才卿下落的叫聲裏,改而箍住了他的腰,鼻尖抵住他額頭,蹭了蹭,四目相對,含笑說:“你要是個姑娘,朕給你椒房恩寵,風風光光嫁給朕,誰叫你是男子,還要當什麽朝臣,隻能養在外頭了。” “陛下喜歡女子?” “朕就是喜歡你,你是男子女子都無所謂,朕都喜歡。” 謝才卿一怔。好聽的倒是挺會說。 蕭昀見他沒吭聲,以為他不信:“你瞧朕身邊什麽時候有過旁人了?這麽多年就你一個,還是朕自己追的。” “陛下沒追微臣。”狀元郎淡淡道。 蕭昀一愣,調笑說:“那朕現在追,狀元郎給個機會。” “那請陛下的手拿開。” 蕭昀直笑,箍他箍得越發緊了:“那算了,明天再追,今晚先睡。” “……”謝才卿咬牙。 “白天追晚上睡也不耽誤,”蕭昀抱著他就往榻上去,還能空出一隻手輕刮他的臉,“朕這不是好好伺候你彌補你麽?” 謝才卿避過他的大手:“微臣不想要伺候。” “不舒服?” “……”謝才卿說,“微臣不想要。” “你晚上也說不想要。” 狀元郎惱羞成怒:“……陛下放微臣下來。” 蕭昀大笑,圈住掙紮的人:“好了好了不生氣,朕錯了,朕就沒這麽伺候過人,知道你愛幹淨,朕發誓朕不髒,朕連小姑娘手都沒牽過呢,什麽都給你了。” 謝才卿一愣,繃不住想笑。 他髒不髒關他什麽事。 謝才卿別過臉:“微臣不想知道。” 蕭昀歎了一聲:“你現在這樣多好,生氣就折騰朕,可千萬別折騰自己,朕心疼,對自己好點兒。” 謝才卿淡道:“陛下為何不廣納後宮?何必守著微臣,天下人皆願,何必在微臣這兒找不痛快?” “這事兒其實對朕可有可無,”蕭昀不以為意,“朕二十多年不都自己一人兒過來了麽?” 謝才卿一怔。 忽然意識到好像蕭昀不好色。 他有蕭昀好色的念頭,是因為蕭昀在他這兒表現得很…… 但蕭昀在漫長的二十四年裏,身為一個皇帝,居然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朕還得問你給朕下了什麽藥,對旁人提不起半點興趣,一見你就……” 蕭昀蹭了上來,表著忠心。 謝才卿的臉霎時紅了。 他顫聲道:“……陛下今日出來,尋了何由頭?” 蕭昀說:“微服私訪啊。” “微服私訪到這兒?” 蕭昀謔道:“這兒一直是朕微服私訪在外的住處。” 謝才卿愕然,臉色微黑。 尹賢隻說這是蕭昀的小內藏庫,可沒說這是蕭昀在外的住處。 他原先以為蕭昀是養外室,結果是他搬進了蕭昀的家和他住在一起了? “娘子,私房錢都給你管了,宅子也給你了,”蕭昀說,“回個家,你睡總得讓我睡在這兒,好讓我明兒早起務工繼續掙錢養你啊。” “……”謝才卿覺得自己之前那點愧疚簡直天真。 誰是他娘子。 當皇帝叫務工,住在宮外才叫回家,祖宗聽了,怕是祖墳都得冒黑煙。 “陛下若是後悔了,鑰匙和宅子,直接問微臣要便是,”謝才卿說,“陛下莫要這般言語,日後相見,各自心有所屬,難免尷尬。” 蕭昀臉色一沉,隨即笑道:“日後那是日後的事,娘子,今兒洞房花燭,為夫伺候你。” …… 陛下已經連續三日因為微服私訪早朝後延一個時辰了。 雖然能多睡會兒對大家都是好事。 可祖宗規矩畢竟不可廢。 陛下早朝時還滿麵笑容、春風得意,神采煥發、英姿卓越。 日日夜夜密切關注皇帝的朝臣發現,皇帝好幾天沒戴香囊了,身上什麽味道都沒有,卻多了一點別的東西——臉上的劃痕,尹賢公公說是他替陛下剪胡茬時不小心劃著臉了,手上的咬痕,尹賢公公說是陛下苦思冥想之際,渾然不覺咬著自己了,脖子上的紅痕,尹賢公公說是天氣炎熱蚊蟲多時不時叮上幾口,破掉的嘴唇,尹賢公公說是上火。 陛下以前總喜歡扯衣襟,尤其是天熱,鬆鬆垮垮地舒服,這幾日卻比隔壁江懷逸還要莊嚴威儀,一絲不苟,端得是帝王做派。 下了朝,朝廷上說的上話的朝臣偷偷聚在一起。 屋裏,一群人麵色凝重。 他們這次沒有邀請尹賢,因為清楚尹賢媚上叛變了。 劉韞歎道:“應當是如此了。” “是啊,”錢耘說,“萬萬沒想到。” 高明遠道:“我等該如何是好?” 葛思正痛心疾首說:“陛下怎會沾染如此惡習?一國皇帝屢上青樓,這傳出去,我大寧顏麵何存?” 範擎說:“不立後不納後宮,非迷上那裏的姑娘了,這……祖宗蒙羞啊!” “那種地方不幹不淨的,為陛下身子著想,我等得阻止啊,劉老您拿個話。” 劉韞沉吟片刻,麵色凝重說:“當朝提,陛下未免難堪,私下說,陛下不承認我等也沒半點辦法,為今之計,我等下了朝,便裝蹲守青樓,若是瞧見陛下,若無其事地靠近,勸上一二,既全了陛下顏麵,又人贓並獲不容狡辯,還行了提點之實。” 範擎道:“這主意好!隻是京城那麽多家青樓……” 高明遠道:“陛下定是去最好的幾家,其他的青樓隻一人蹲守,最大的幾家,多派幾人,尤其是京城第一樓風月樓,一定要派足人。” 憂心忡忡的朝臣紛紛點頭附和。 …… 陛下隻厚賞狀元郎卻不升狀元郎的官,所以朝臣雖豔羨,卻也不至於嫉妒到要毀掉他的地步。 畢竟狀元郎向來與人為善,人緣奇佳,還才德配位。 隻賞不封也分明是眼下喜歡得緊,寵上一寵,但並不打算長久重用的意思,指不定過些日子就失勢了。 更何況皇帝英明,誰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他的寵臣,無異於自取滅亡。 隻有謝才卿知道蕭昀為什麽不升他的官。 他現在的官職不用上朝。 要是升到正五品以上,蕭昀精力旺盛地折騰了他一宿,第二天他還得黑燈瞎火爬起來上朝,在宮外還可以坐馬車,到了宮內,他得從東安門走到金鑾殿,足足幾裏路。 天越發熱了,太妃扇著扇兒,笑嘻嘻道:“今晚風月樓花魁接客,老爺可要去看看了?” “不想去。”謝才卿正凝神看著書,眼睛並未從書上挪開,溫聲說。 “哎呀呀,你別整天窩在府上,好歹動動,你到時候安胎了想坐多久坐——” “別!”謝才卿臉色緋紅一片。 “好好好不說,你還不趁最後一段時間,想玩兒的趕緊玩兒,到時候你想玩兒我都得按著你。” “……”謝才卿拿她沒轍,撂下書,“那裏太吵了。” “怎麽叫吵呢,那叫熱鬧,而且你現在有錢啊,皇帝的私房錢,全大寧都沒人比你闊了吧,拿著蕭昀的錢,去我的青樓大把大把甩銀子,人家又不知道是皇帝的錢,那都是便宜我啊,洗錢都不帶這麽快的。”太妃朝他眨眨眼。 謝才卿喝茶的動作一頓,想著這幾日蕭昀的惡劣行徑,忽然一笑。 蕭昀不是說他不高興就隨便花他的錢折騰他。 他倒要看看蕭昀到時候心疼不心疼,反悔不反悔。 太妃說:“而且他不是說的好好的,不限製你幹任何事嘛,連你娶妻都不介意,你逛個青樓,拿他的錢一擲千金包個花魁怎麽了?” 謝才卿起身,眉眼彎彎:“好,咱們去。” …… 晚間,皇帝正在批奏折。 自從前幾日起,皇帝就不叫人念奏折了,自己一目十行地看,龍飛鳳舞地批,速度之快,大寧皇帝之最。 皇帝批完就微服私訪,直到第二日上完朝才回來。 仿佛在外麵有了家。 謝遮進來,宮人都退下了,蕭昀正好批完奏折,神清氣爽。 “怎麽這時候來找朕?” 謝遮幽幽說:“陛下務完工準備回家了?” “滾。”蕭昀笑罵。 謝遮說:“陛下效率越發高了。” 蕭昀眉梢一提,懶洋洋說:“那可不,他纏著朕呢,催朕早點回去陪他,這會兒說不定正坐在燭邊等朕呢。” “朕隻好自己苦些了。”蕭昀作勢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