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套路敵國皇帝後我懷崽了 作者:東陵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拜見過了江懷逸,府上人安頓好了燕爾,江懷楚去瞧她。 按照南鄀的規矩,男子同女子在婚前不得有任何出格的肌膚之親,陳燕爾為了避嫌,戴了帷帽。 二人會麵,門必須得開著,外頭還得有人候著,陳燕爾見著人,剛要請安,一低頭,先是瞧見了江懷楚腳邊狐假虎威大搖大擺進來的小東西。 “王爺,這是……” “……”江懷楚捏著枚剔透圓玉,跨進門,若無其事道,“新養的寵物。” 陳燕爾笑了:“瞧著王爺很喜歡它?” 江懷楚沉默片刻:“尚可,路上可安好?” 陳燕爾朝他點點頭,二人寒暄著,江懷楚走到內裏,隔著一整張桌子坐下。 陳燕爾看著門外不斷朝裏麵張望盯梢的老嬤嬤,幾次三番欲言又止,剛想好怎麽開口,瞧向端王,卻見端王眼簾低垂,像是心不在焉。 陳燕爾順著他視線看過去,王爺的愛寵在咬王爺的衣服下擺,把他衣服下擺拖出去老長老長,和他賭氣似的。 陳燕爾美目微瞪,漏了一聲笑,感受到陳燕爾的視線,江懷楚咳了下:“那個……” 他把小狗崽抱起,放到了自己身側的椅子上,平起平坐了,它才滿意,兩隻後腳蹬直,兩隻前腳扒著桌邊沿,瞪著陳燕爾。 江懷楚道:“它有點沒規矩……” 陳燕爾道:“沒事。” 她帷帽下的神色終是愧疚擔憂起來:“……王爺,我同他……此事於你的危害……” 江懷楚搖頭,輕描淡寫說:“這有什麽?” “可是你若不成婚……” 陳燕爾是知道一部分實情的,江懷楚皇兄雖重禮度顏麵,卻也不會瞞著她,讓她有苦隻能往肚子裏吞。 江懷楚搖頭,道:“本王無所謂。” 陳燕爾急道:“怎麽會無所謂?” 江懷楚眉眼一彎:“那你覺得是我同你演戲騙它一輩子來的簡單,還是從頭就別?人不能總想著眼前,有些東西是演不出來的,就像有些小東西,想藏都藏不住。” 江懷楚低頭看了眼自己坐下是明顯凸起的肚子。 陳燕爾見他如此輕描淡寫,自己心頭也輕鬆了不少,仍鄭重道:“燕爾雖此生非他不嫁,可若是為了王爺,食言也未嚐不可,王爺當真,天下皆知也不怕?” 江懷楚笑了笑:“這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嗎?上天叫本王如此,並非本王之過,本王對得起任何人,何須羞愧?旁人若是無法接受,那是旁人之事,與本王何幹?與小東西何幹?” “先前藏,隻是怕多生事端,多費口舌,又戰事吃緊,怕軍心渙散罷了,並非怕人發現顏麵無存,你切莫多想。” 陳燕爾眼裏有動容,半晌苦笑道:“跟你比,我倒像是個徹頭徹尾的糊塗人了。” “糊塗人有糊塗人的福氣。” 陳燕爾看向他,低聲道:“那你皇兄……” 江懷楚明明對他皇兄百依百順。 江懷楚淡道:“皇兄一時心切糊塗,事若是做得不對,我沒必要順著他,他愛我,歸根結底是希望我過得好,如果我很清楚地知道我想要過什麽樣的生活,什麽樣的生活可以叫我快樂,我就可以由著自己來,因為我隻有一直開心,他才會真正高興。” 江懷楚抬頭看向他,一笑:“如果我現在妥協了,日後他瞧著你我尷尬勉強,怕是要內疚一輩子的。” 陳燕爾心頭驀地一顫,瞧著眼前這個還比自己小兩歲卻七竅玲瓏的弟弟,半晌由衷道:“你這麽好的人,若是沒人喜歡,才是旁人一輩子的損失。” “嗷嗚嗷嗚!” 江懷楚:“……” 本來心情還有些沉重的陳燕爾噗嗤一聲笑了:“王爺,它讓我抱抱可好?” 江懷楚看向她,頓了下,若無其事道:“它可能會咬人。” “沒事的,它牙都沒長齊呢。” 江懷楚說:“……它對生人比較凶。” “沒——” 心思細膩的陳燕爾覺察出什麽,微微不可思議地瞧他。 她和江懷楚從小就認識了,這麽多年姐弟情誼,江懷楚對她什麽都舍得,這會兒居然…… “那還是算了。”陳燕爾說。 江懷楚暗鬆了口氣,把在椅子上動來動去不安分的小狗崽抱到了腿上。 …… 晚間,江懷楚端著拌好了肉的瓷碗,在住處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蕭昀”,他懷著孩子,走得快了就明顯,也不好出去找,隻好叫來管家,管家一聽說王爺的狗不見了,忙喊人找,找了一圈都一無所獲,一群人正滿頭大汗,急得都要出去貼尋狗皇榜了,府側門口一隻小狗崽忽然搖搖擺擺出現了。 管家一愣,大喜,立馬高聲叫王爺,江懷楚剛從屋裏出來,就見小狗崽吐著舌頭朝他衝刺過來。 他鬆了口氣,剛要訓,後知後覺耳邊多了“叮鈴叮鈴”的聲響,低頭仔細一看,“蕭昀”脖子上不知何時多了個項圈,項圈底下還有顆小鈴鐺。 管家笑說:“這別是貪玩跑出去了,結果誰瞧他可愛,還送了它個小禮物,怪可愛的。” “蕭昀”繞著江懷楚的腳踝轉圈圈,江懷楚眉眼彎彎,剛要拎他進去,瞧著那根串鈴鐺的黑金色繩子,臉色微變。 管家回去了,江懷楚拎它進去,關上門,蹲下身拇指捏著繩仔細瞧了瞧,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這是蕭昀紮頭發的發繩。 他說怎麽找不著,原來是被蕭昀的人誘走了。 蕭昀有辦法馴它,自然也有辦法讓自己的人誘跑它。 城中有蕭昀的人是一定的。 多了根發繩,他想證明什麽?證明他很能耐?能在他皇兄眼皮子底下和他這麽玩兒? “蕭昀”愛動,見江懷楚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開始繞著他轉圈圈,脖子上鈴鐺叮鈴叮鈴直響。 江懷楚把狗碗一放,甩袖站起,麵無表情,打定主意不拿勺子喂它,就要去書架上拿本書瞧,聽見身後急得團團轉的鈴鐺聲,嘴角挑了下,眨眼壓下,回頭瞥它:“自己吃。” 目光落到它脖子上的鈴鐺上,卻停了幾秒。 江懷楚蹙眉走近,蹲下身捏住那顆黑金色的小鈴鐺,思忖幾秒,用了點力,將小鈴鐺的兩半嘴掰開,“吧嗒”聲,兩顆小石頭掉在了地上,與石頭一起掉在地上的,還有一張疊得極不起眼的小紙條。 江懷楚臉色一黑,站起轉頭就走。 身後“蕭昀”愣是不肯吃飯,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後,呼啦一撲,抱住他的腳踝,兩顆小奶牙咬住他的衣袍下擺,開始拖扯他的衣袍下擺。 江懷楚一不搭理它,它就習慣這樣。 江懷楚低頭看著它,它眼下如此,倒像是叫他去看紙條。 江懷楚又氣又笑,試圖從它嘴裏扯回衣袍下擺,它卻叼著不放,朝他搖著尾巴,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渴望。 明明是求他喂飯的渴望,在這時卻換了層意思。 “嗷嗚嗷嗚!” 江懷楚立在原地幾秒,冷著臉回去,撿起了那張紙條,隨意一瞥。 “江懷楚,你有本事就今夜二更獨自一人上城牆。” 字跡又回到了之前的龍飛鳳舞、狂妄出格的模樣,語氣又飽含威脅和挑釁,江懷楚毫不意外,他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他那無法無天的性子,肯裝幾天孫子? 城牆? 江懷楚一笑。 他就是上了城牆,城牆那麽高,蕭昀也上不來。 他倒要瞧瞧他氣急敗壞的模樣。 …… 主帥大營。 夜半一更,謝遮看著那個一身夜行衣的蒙麵男子,已經徹底麻了,有氣無力道:“陛下,為了追媳婦兒,還有什麽是你不能幹的?” “別大驚小怪。”蕭昀沒好氣道。 他拿著包袱就往外走,謝遮趕忙追上:“謝才卿要是沒赴約怎麽辦?你在城下又瞧不見城牆上有沒有人……” 謝遮瞧了眼天上,今夜連個月亮都沒有,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蕭昀道:“他就算不去,也會叫自己的人守著的,朕得向他表示,朕去了,讓他知道有這麽回事就行。” 蕭昀走得實在太快,謝遮急道:“那、那你怎麽上去呢?城牆那麽高!” 南鄀跟有病似的,城牆修的比大寧高兩倍,飛都飛不進去。 “這你不用管,朕有的是法子。” 蕭昀朝他挑眉一笑:“你等著朕凱旋而歸。” 他頗有將領出征的豪情萬丈、英雄壯誌,卻偏偏幹的是雞鳴狗盜飛簷走壁的事情,謝遮捂住臉,實在沒眼看。 幸好大臣們不知道。 …… 二更,江懷逸睡下了,江懷楚調走了自己的人,不驚動任何人地上了城牆。 皇兄封鎖了城門,裏麵的出不去,外麵的進不來,城牆因為太高,過於安全,反倒防守有些鬆懈。 江懷楚怕被發現,沒打燈籠,避開哨兵,扶著城牆邊沿慢慢走。 月黑風高夜,黑燈瞎火時,又是偷偷摸摸獨自一人出來,穿著身黑衣,這所作所為著實有些奇怪,讓人不免產生一些聯想,江懷楚也說不清自己什麽心情,隻臉色微紅,低頭瞧著和他一道過來,蹦蹦跳跳上樓梯的小狗崽,仿佛有人見證他這鬼祟舉動似的,越發羞惱,也不知道是惱狗崽,惱蕭昀,還是惱自己。 在城牆上等了一小會兒,底下一片黑漆漆裏,忽然有人輕輕吹了聲流氓哨,江懷楚身形一頓。 他是如約來了,卻也隻是想瞧瞧蕭昀怎麽上城牆,無需搭理他,更無需讓他知道自己在。 蕭昀說不定聽上頭沒動靜,就假惺惺走了,明兒還會囂張地讓小狗崽給他帶封信,指責他爽約。 江懷楚剛要蹲下身,完完全全藏到牆壁後,底下又吹了一聲流氓哨,身側的小狗崽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江懷楚一愣,臉色驟變,沒來得及捂它的嘴,小狗崽已經興奮地“嗷嗚”叫了一聲。第99章 一片黑暗裏,江懷楚臉色紅了個徹底,恨不得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