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是違法的,但是小孩嘛,根本管不住,去哪兒都撒歡野,這一下不就玩兒出事兒了麽!他們跑到了個不知名的星球上去了,我那弟弟回來之後就得了病,人瘦的跟鬼一樣,一天吃上十頓飯都吃不飽。”  “公立醫院的藥劑師說我弟弟這是在異星球染的病,根本不給看,私立醫院的頂多就s級,什麽都看不明白,比你差遠了,我你也知道,在軍校的時候就是混日子,什麽病都看不懂,你有空過來幫我跑一趟唄,我按咱們全星際最高出診費付給你。”  張金三一連串的話從光腦那頭全都噴過來,等他說完了,時瑾才回上一句:“今天晚上吧,你先把地址給我,我幫你去看看。”  他掛掉光腦的時候,封咎還在一邊眼巴巴的看著,一副馬上要被拋棄了的模樣。  時瑾調侃他:“現在沒法一起洗了。”  封咎不說話,隻是拿那雙眼一直望著時瑾。  封咎這雙眼長得凶,眉頭壓下來的時候像是要打人,但是他的眼部輪廓一軟下來,就連右眼上的疤都顯得頗為可憐。  時瑾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封咎比誰都捏的準,他從來不在時瑾麵前強勢,想要什麽,他隻需要跟在時瑾身後轉悠兩圈,然後衝時瑾晃尾巴。  “帶你一起去。”大狗狗太黏人,纏著就不放,時瑾隻好哄著他:“我們一起去請假。”  ——  因為劉隊不在的緣故,請假的手續是從二隊那邊走的,二隊隊長比劉隊嚴格很多,大概是因為不是自己隊員的緣故,不能完全負責,所以規定了他們不準在外麵過夜,晚上十點以前必須回來。  他跟封咎出基地的時候,也不過是下午六點。  因為時間緊急,所以他也沒多耽誤,早早的給張金三去了消息,張金三的人等在了基地門口,他們才一出來就被接走了。  張金三的家就在天狼星,他們家在整個帝國其實都是排的上名的豪門,隻不過他們起家在天狼星,所以一直沒搬到首都星去。  張金三的家在天狼星別墅區裏,一路開懸浮車過去硬是開了半個小時。  他們到張金三別墅的時候,張金三的別墅裏還鬧騰的不行,他們從後院進去的。  “嗨,前麵,我媽,領了一群老姐妹,今兒聚一起慶祝誰誰過生日呢,我都記不清名字。”張金三臉上掛起笑容來解釋:“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家做生意,這種場合難免,我以前生病的時候,都得披掛上陣,我弟弟就算生病了,這宴也不能停,我也不是非要挑這個日子來請你們,實在是我弟弟等不了。”  張金三怕時瑾不耐煩,還特意安撫時瑾,他怕時瑾一個不順心就撂挑子走人。  他跟時瑾同學四年,自然了解一些時瑾的作風,時瑾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不能說記仇,但絕對不是個好欺負的人,你怠慢他一次,他並不會直接報複你,或者和你翻臉,他隻會遠離你,你們之間就永遠沒有第二次了。  更何況,現在時瑾是唯一一個他能搭上的、有用的線。  他們家裏是有些人脈的,遍尋藥劑師無果之後,就有人給他們推薦了850的人,他們本來是需要有個中間人搭線的,比如通過誰誰誰,聯係時瑾的隊長,然後談妥了再見麵治療。  但是張金三正好看到了人家推薦的名單上有時瑾,幹脆就自己下手了。  時瑾出了軍校後、加入850之後的任務表現很亮眼,他絕對是個合格的醫療兵,其餘的帝國ss醫療兵身價太高,他根本聯係不上,隻能借著老同學的麵子聯係時瑾。  說話間,張金三帶他們從後門進了別墅裏。  別墅一層在開宴,二樓才是臥室,為了不驚動這些太太們,張金三一路帶著時瑾、封咎貼著牆根往上走。  他們動靜不算大,但是三個大小夥子過來,總還是會吸引一些人的注意力的,有些人看了就過了,有些人看了,還要拉旁邊的人一把,問一問:“時太太,那個是不是你家的孩子呀?”  ——  被拉了一把的時太太猛地回過了神,一眼掃過,隻是看到了一個有著金色頭發的背影。  “不,不是吧。”時太太下意識地反駁,她已經很久沒跟時瑾見麵了,也不覺得自己會在這碰見時瑾,更何況,這裏可是張家,超級有錢的豪門,專門采礦的。  時瑾怎麽會跟這裏的人扯上關係呢?  “那可能我看錯了。”說話的太太又扯回話題來,問時太太:“這都一晚上了,你跟人家張太太搭上話了沒有?”  時太太苦笑了一下,捏緊了手裏的酒杯。  四周是她熟悉的香檳晚宴,很多都是她認識的老朋友,隻是再熟悉的氛圍,也不能讓她放鬆片刻。  她覺得所有人都在嘲諷她。  她上半輩子一直都是享福的人,老公位高權重,大兒子事業有成,下麵的孩子一個比一個貼心,她用不著去奉承誰,全都是別人來奉承她。  可是到了後半輩子,居然開始走下坡路了,先是自己的三兒子跟她斷絕關係,再也不見麵,然後是二兒子離家出走,到現在都不知道走到哪兒去了,然後最心疼的四兒子還闖了滔天大禍,連累了全家人。  她的大兒子被官家開除了,現在跑出來自己加入了一個遺跡獵人小隊,每天風裏來雨裏去,好幾個月不著家,費盡力氣才賺來了那麽點錢,還總是受傷,而且離開了原先的官家,沒有了靠山,她的大兒子一個人出去總是會吃虧。  外麵那群人都太奸詐了,而她大兒子性格又太過剛正,他兒子一吃虧,她心裏就心疼的難受。  更讓她難受的是她的丈夫,她的丈夫本來是個很厲害的官,現在被四兒子的事兒連累的直接被軍事扣押了,她連麵都見不著,軍事法庭走流程走的很慢,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才能收到消息呢。  她現在一切都很不順,所以今天晚上才會特意跑這一趟。  這一回來,是因為她大兒子要去自己創建一個遺跡獵人公會,可是要創辦遺跡獵人公會需要走流程,辦章,她兒子不知道得罪了誰,被卡了流程。  雖說天城歲數大了,一直說“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處理,媽你不要管”,但她這個做媽媽的,又怎麽能視而不見呢?  這一次,她是特意瞞著自己兒子出來的。  以前這點事兒她動動嘴,就一幫人追著她給她辦成,但是現在,她得上門來求別人來賣麵子。  趙家的那位趙太太手裏握著很多錢,是個很會做生意的女人,比她強多了,時太太以前覺得這種女人很不老實,一直在外麵跑,也不知道多生幾個孩子,現在要求到人家頭上了,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麽跟人家說。  “還沒搭上呢。”時太太抿著嘴唇,細聲細氣的說:“人太多了,我沒找到機會。”  “哎呀,你這也不行啊,抹不開臉皮,一會兒人家該嫌你不會說話了。”好友歎了一聲氣,又說:“最近趙太太心情可不好,她小兒子出去玩兒,好像得了什麽病,請了很多人來看都沒看明白,你說話小心點。”  “對了,你兒子不是醫療兵嗎?要不把你那兒子叫過來試試。”好友想起來什麽,又說了一句。  時太太的嘴角緊緊地抿著,半響也沒說話。  她是要臉的人,最忌諱別人討論自己的家事,所以時瑾離家的事兒她一直沒往外麵傳過,這些太太們並不太清楚。  外人還以為她們家隻是出了時躍的事兒呢。。  “我那兒子,不太行。”時太太隨口扯了一句:“他從孤兒院上來的,沒讀過什麽書,那麽多人解決不了的事,他能去幹什麽。”  說話間,上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保姆從樓上衝下來,一路欣喜的直接衝向了宴會中心站著的女人麵前,高聲喊著:“太太,二少爺醒啦!被大少爺的朋友給治好啦,現在都能說話了,您快上去——啊!”  保姆衝下來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不該打斷宴會,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她剛想撤回去,就看到趙太太興奮地站起來:“真的嗎?我去看看,金三,來幫媽媽照顧一下客人——”  一時之間整個宴會都跟著動起來了,時太太當時正好站在趙太太身邊,她抬頭就看見趙金三喜滋滋的領著兩個人往外走,被喊了一下,又回過頭來看她。  這一回頭,時太太就看見了跟在趙金三身後的那個人的側臉。  當時趙金三正是萬眾矚目的時候,一整個宴會的人就都跟著看過去了。  “哎呀!時太太,那不就是你的三兒子嗎?”第75章 饜足  好友的聲音不小,又是在四周都很安靜的時候響起來的,所以不少人的目光都跟著落到了時太太的身上。  時太太家裏當初又帶回去一個孩子的事兒圈裏的人多少都有些耳聞,隻是時家捂得很嚴實,具體的過程都不知道,隻有少數幾個親近的見過時瑾。  因此,他們的視線還在時瑾跟封咎身上打了個轉兒。  趙金三當時是打算直接送時瑾跟封咎離開的,因為時瑾來的路上就說了有門禁,來去的時間很緊張,所以他沒打算留時瑾下來吃飯寒暄,隻是現在他們現在眾目睽睽之下,趙金三不好拋下所有人離開,隻好先給時瑾一個歉意的眼神。  打從剛才治療結束開始,他就單方麵宣布自己跟時瑾是好朋友了。  他剛才看了時瑾的治療過程,直接驚為天人。  時瑾是斷定他弟弟肚子裏有寄生蟲,一般的常規藥劑治療不好使,就給他弟弟下了猛藥,直接把他弟弟藥了個半死,然後把寄生蟲都給毒死,又把精神體召喚出來治療,硬生生把他弟弟給撈回來了。  他的治療方法有用,但沒點膽量的人真不敢下手,大概是在850這地方待久了,時瑾動起手來跟那些猶猶豫豫、不敢下手的藥劑師都不一樣,讓趙金三刮目相看。  850出來的果然都是猛人。  現在趙金三恨不得把時瑾聘用成他們家的私人藥劑師。  可惜時瑾沒有考過藥劑師證件,不能聘用。  趙金三還千叮嚀萬囑咐,如果時瑾真的要去考出了藥劑師證件,一定要第一時間找他來應聘,ss級別藥劑師,那可太難得了。  說起來,時瑾這次走這一趟,他還給包了一個大紅包,時瑾也不是客氣的人,直接就接了,還說以後有這種事兒可以再叫他。  趙金三鬆了一口氣,心裏還挺高興。  他就喜歡時瑾這種人,辦事兒利落,不矯情不推辭,出來幫你就明碼標價,下次有事兒找他他還來幫你,隻要你不虧待他,他就一定不會虧待你,比那些嘴上說“不要不要”,但你真不給還不高興,你還得想辦法暗地裏討好的人好交往多了。  省心省力不費事兒。  時瑾收到趙金三眼神暗示的時候,正悄咪咪的將手伸進兜裏捏紅包,情緒空前高漲。  這是他第一回 出來“撈外快”,效果十分喜人,趙金三一出手都把他給驚到了,他從沒想到隨便治療個人能得這麽多錢。  那小孩兒得的毛病在850都不值一提的,由此可見,趙金三同學是個好賺錢的大客戶,以後他們家房貸說不定就都落到趙金三腦袋上了。  所以時瑾捏著紅包,含笑衝趙金三點了點頭。  大主顧嘛,沒關係,我們可以等的。  趙金三匆匆喊來了侍者,讓侍者把時瑾和封咎帶到角落去坐著,給他們倆上點吃的,等他忙完了就會回來送他們倆出去。  時瑾就跟封咎找地方坐下,準備隨意拿宴會上一點東西吃。  他們出來的急,訓練了一天晚上根本沒吃飯,早就餓得前胸貼肚皮了,宴席上本來隻有小點心和紅酒香檳的,但趙金三交代了廚房給時瑾封咎做點東西,所以他們前腳剛坐下,後腳就有侍者端來了兩大碗炸醬麵,顯然是匆匆做出來的,還切了一盤黃瓜和胡蘿卜絲,被放到精致的小碟子上一起端來的。  時瑾接過來的時候還想趙金三有心了,他以前在食堂的時候就愛吃炸醬麵,陳山也是因此才學了一手炸醬麵的。  估計是趙金三見過,記下來了,特意讓廚房做的。  於是他們倆躲在角落裏,拿小糕點當零嘴,一筷子挑上勁道鹹香的麵條,再來一口冰香檳,空蕩蕩的胃瞬間被填滿了,時瑾漂亮的紅眸一眯,像是吃飽了的貓兒一樣,眼底裏都是饜足。  這一趟真是沒白來。  ——  “就是你兒子吧。”好友遠遠地瞥了兩眼:“紅眼睛,跟你們家老公多像啊。”  時太太當時整個人都愣住了,端著高腳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居然真的是時瑾,還是被趙家的大少爺請進來的。  “是,是我兒子。”時太太雙目失神的盯著時瑾的方向,喃喃著道。  她嘴上說著這些,腦子裏卻想的都是時瑾當時從時家離開的樣子。  那時候她以為時瑾是上不了台麵的泥腿子,是從孤兒院出來的下等人,渾身帶著不好的習慣,進了他們時家也學不會禮儀,性格又差,比其他兒子差遠了,讓她覺得嫌棄又丟人,都不愛帶出去。  可是現在,她看不上的三兒子就坐在宴席的另一頭,治好了別人都治不好的病,被宴會主人好生招待,她卻隻能站在這裏,為了她其他的兒子來奔波。  這巨大的落差猶如一個大巴掌一樣扇在她的臉上,讓她臉上火辣辣的疼。  “就是他治好了趙太太的小兒子。”這時候,好友高興地扯了一下時太太的胳膊,低聲說:“你讓你三兒子去跟趙太太說唄,肯定能給你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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