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息醉想了想自己兜裏僅剩10個下品靈石,忽然覺得牙疼。  這麽貴的傳音符,效果果然不凡,很快衡九墨就回複了,沒有多餘的字,隻低低的回了一個字:  “好。”  然後,  就沒了下文。  顧息醉:“???”這算什麽,這是地位高的人通病嗎?  這個“好”字除了音色好聽點,跟平時老板文件上簽的“已閱”兩個字有什麽區別。  “他是不是忘了,多說一句什麽時候回來?”  顧息醉試探著問,邊問著邊渾身一個抖擻,他好冷,這原身的身子骨實在不行,多等一分鍾都是煎熬。  那弟子也挺為難:  “應當是忘了,顧仙君不然我再傳音問一下掌門吧。”  這句話是靈石的味道,是100上品靈石的味道,顧息醉承受不起,搖頭道:  “不用了,也不是什麽急事,我下次再來。”  說完,顧息醉直接戳著自己手中的樹枝,往回走。  他估計這掌門是不會回來了。  掌門本來就不怎麽待見原身,顧息醉研究小說原劇情,還能隱隱感覺出,掌門衡九墨似乎挺瞧不起這個師弟的,他也就是為了萬人迷主角陸謙舟,才不追究原身一直從他這兒順走東西的。  不過也隻是暫時不追究罷了。  看上去是衡九墨吃虧,一直被原身拿走貴重東西,但衡九墨可不是個會吃虧的主。  因為一切從他身上拿走的東西,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小說結局,幾個大佬輪番折磨原身,這衡九墨就是其中一個,作為原身的親師兄,可是沒半點師門情誼,眼中隻有錢。  他折磨的法子別出心裁,把原身當猴耍一樣出去表演,什麽胸口碎大石,跳火圈,隻要是能掙錢的項目,樣樣都來一遍。  衡九墨還會喪心病狂的給原身買人設,操高度,加之原身自身容貌也是頂絕,還真就配得上他那一番操作,炒的是熱火朝天,最終竟然將原身的初夜,拍出了一個有史以來最高的天價。  這手段,太可怕,  萬惡的財主衡九墨。  顧息醉越來越能理解那些寧願放棄,也不願承受結局一年的前輩宿主們了。  罷了,還是另尋他路吧,從衡九墨這兒賒的賬,以後都要千倍百倍奉還的。  顧息醉想著,更加堅定了離開的決心。  是他考慮不周,隻想著徒兒能在試煉上少受點苦,忘了這裏的幾位大佬一個比一個變態了。  他轉身正要走,模糊的眼前忽然感覺一片光亮,亮的他一雙瞎眼睛更加瞎了。  “掌門回來了!”  身後的弟子們忙上前迎接。  顧息醉閉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敢睜開眼睛,去看那閃耀的,壕無人性的掌門師兄。  雖然他這個半瞎也看不出什麽,總之這些滿天的亮光都是靈石的味道就是了。  顧息醉腦中是係統滿滿的嫌棄和酸味:  “這個衡九墨,養仙鶴做坐騎也就罷了,還嫌棄仙鶴飛起來不舒服,把四隻仙鶴當馬一樣差使,自己坐在豪華座轎裏。轎子還做的這麽豪華,靈氣都要閃瞎人的眼了,有什麽用,能提升飛行速度嗎,矯揉造作!”  “你還要他怎麽提速,幾秒鍾他就趕回來了。”顧息醉無奈回。  係統不高興了:“你為什麽要幫他說話,他是我和你共同的敵人誒,想想小說結局!”  顧息醉眼睛被閃瞎,現在腦子又快要被係統吵瞎,隻好不走心點頭附和:  “嗯嗯,他估計是想做天上最美的流星。”  係統歎服:“宿主,不是我說,你這張嘴可比我損多了。”  顧息醉:“……”  他沒空搭理係統,想著原小說的結局,說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雖然衡九墨來了,他想回去的心卻更強烈了。  反正他是個瞎子,就裝看不見,非常自然。  顧息醉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走,身後的弟子忽然激動的開口,就怕他聽不見一般:  “顧仙君,掌門專門為您回來了,對,這樣繼續往前走,就在您的前方右手邊!”  顧息醉感覺尷尬,十分的尷尬。  反正原身在這兒裝聾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了,他索性裝聽不見,一個麻溜的左轉,繼續往前走。  還沒走幾步,他的手忽然被一隻溫暖的手握住,男人低沉悅耳的嗓音帶著輕笑,響在耳畔:  “師弟,師兄在這邊,要往哪兒走?”  聽著那聲輕笑,顧息醉隻覺得頭皮發麻。  原小說劇情裏衡九墨是真的瞧不起原身,但是總歸是客客氣氣的,常笑容以待,不過心中越是輕視鄙夷的時候,他笑的就越多。  哦,這虛假的笑容,虛假的師兄弟情!  “這次師弟怎麽想到讓人傳音於我了?你以前不這樣,我說過,我的墨竹院,你當自己家便可,隨意用,隨意拿。”  衡九墨邊說著,邊將顧息醉拉著往墨竹院裏走。  顧息醉心道自然是隨便拿,反正他這人人模人樣,還能被賣身抵債,穩賺不賠。  他被衡九墨拉著往前走,想往後撤退,卻被衡九墨死死抵住了肩膀。  顧息醉保持微笑不說話,隻能被這樣“綁架”著進了墨竹院。  雖然他看不清楚,但是他感覺這衡九墨的房間,金錢味一定很足,因為他一進來就感覺十分暖和,跟春天一樣溫暖,可見這房間用不少的暖靈玉供著呢。  顧息醉倒也看的開,既然撤退不了,就幹脆迎上去。  暖氣不蹭白不蹭。  隻是蹭了半天,顧息醉還是沒感覺身體有暖和多少。  奇怪,明明四周很暖和,但顧息醉卻感覺越來越難受了。  外麵暖和,他身體內裏冷,導致他白皙的臉頰處都現出了一些不正常的紅暈,腦袋也開始暈沉沉的。  衡九墨像是看出了顧息醉的難受:  “是師兄照顧不周,師弟身子骨差,受不得這驟冷驟熱的,師兄這就把這些暖靈玉關了。”  說完,衡九墨一抬手,四周的溫度驟然下降。  顧息醉更加難受了,一時無語凝噎。  這難道不是雪上加霜,更加驟冷驟熱了嗎?  而且,他剛剛應該快要適應那溫度了吧。  想罵人。  屋裏一下冷了下去,一位弟子特別機靈的拿了個精致的手爐來,衡九墨接過後,冷眼看了那弟子一眼:  “就一個?”  弟子立刻反應過來,趕忙再去拿一個給顧息醉。  “不用了。”顧息醉忙拒絕,他是不敢用衡九墨半點東西,畢竟以後都是要他胸口碎大石,跨火圈,賣身來還的。  受不起。  “這怎麽行,師弟是在生師兄的氣嗎?身體要緊,別和師兄的粗心置氣。”  衡九墨無奈歎氣,語氣頗為寵溺。  顧息醉是被寵的心驚膽戰:  “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運功禦寒就行,這身子骨裏的冷,還得從身子裏散出去才行。”  說著,他啥也不管,跟著腦中係統提供的功法,就地打坐起來。  衡九墨看顧息醉竟還真的運起功來,臉上客氣的笑消失。  他認真打量了閉眼運功的顧息醉幾眼,眉頭微皺,倒也沒再說話,沒去打擾顧息醉。  房間裏忽然安靜了起來,衡九墨也不浪費時間,直接讓弟子拿了賬本來,他正好理理賬,製定些新的運營方案。  又拿來的那個手爐,顧息醉堅持不用,衡九墨也不客氣,自己用了起來。  隻是他平日裏奢侈,金貴慣了,這兩個手爐還是讓他冷的難受,冷的煩心。  他正煩躁的呼出一口氣,也不想觀察顧息醉今天怎麽這麽不一樣了,直接煩躁的想趕客,卻聽顧息醉忽然開口,問他,聲音還有點不好意思:  “師兄,禦寒功法第二步怎麽做,我忘了。”  “這麽基本的功法,你都能忘?”  衡九墨脫口就是一嘴的嫌棄,但嫌棄說完,要說答案時,他卻堵住了,第二步是什麽來著?  這就很尷尬,非常的尷尬,衡九墨頓了頓,麵不改色的一步正經道:  “你好好想想,再仔細想想,這麽簡單都能忘了。”  明明自己也想不出,卻硬是被他說出了教導主任的感覺,仿佛顧息醉想不出來,下一秒就要被抽打手心了一般。  顧息抿唇皺眉思索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開口,求饒道:  “我想不起來,師兄,你就告訴我吧。”  衡九墨翻看賬本的手一抖,剛剛,顧息醉是在向他撒嬌嗎?  他有點不敢相信,嘴角上揚,又快速下壓。  衡九墨裝模作樣咳嗽了幾聲,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自己則暗中運起了禦寒功法,到底是基本功,理論忘記,身體還是有記憶的,很快他便說出了第二步的做法。  顧息醉根本就沒有撒嬌,他剛剛那句話的語氣就跟念書一樣,毫無感情起伏,就是聲音精氣神不太足,那也是因為身體太難受了。  他依言做了下去,到第三步的時候又開始故技重施,再次向複讀機一般念出了剛剛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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