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溫杯,可以保溫的。”莊白樺比劃一下。  陳秘書眨眨眼,其實他不是不明白保溫杯是什麽,隻是他沒想到總裁會要保溫杯……  總裁要什麽自然就要有什麽,可是整個總裁辦找了一圈隻找到一個嶄新的杯子,還是家裏帶娃的員工買奶粉送的。  杯身甚至印著小粉花。  總不能給總裁用這個,陳望想派人立即去買,誰知道被走出辦公室的莊白樺看到,衝他招手。  “那個就行,就那個。”  於是陳秘書眼睜睜看著總裁把那杯茶倒進保溫杯,衝著杯口吹了吹白氣,喝了一口茶,再把杯蓋蓋緊,然後將杯子捧在手裏,露出滿足的表情。  莊白樺:“再加點枸杞就好了。”  陳望:“……”  陳秘書回憶起總裁靠在落地窗前搖晃著紅酒杯的景象,多麽紙醉金迷,多麽燈紅酒綠,再看看小粉花保溫杯,他安慰自己,人的喜好是會變的。  莊白樺打發秘書離開,自己一邊喝茶,一邊查看一下電腦裏的文件。  嗯……看不懂。  莊家的公司主要搞貿易,前幾年在互聯網風潮裏分了一杯羹,經營著電商業務。莊白樺別的不說,耐心很足,即便不懂也沉下心學習。  他來得晚,中午吃得多,看了一下午文件也不餓,一直看到太陽下山。  社區裏的工作多而雜,莊白樺當主任的時候經常晚歸,加班已經習以為常。  他從辦公桌上抬起頭,看見外麵的天都黑了,把手放在脖子後麵揉了揉。  根據陳秘書說的,晚上本來有飯局,但是昨天總裁在會所裏消耗能量太大,今天的飯局推了也行。  莊白樺深以為然,減少公務聚餐,杜絕鋪張浪費。  莊白樺打發陳秘書到員工餐廳給他帶份盒飯上來,陳望又是一陣精神恍惚。  總裁之前吃飯從沒這麽湊合過。  莊白樺拿了盒飯,見辦公室側麵有道門,想來一定是休息室,於是端著盒飯拉開門走進去。  裏麵果然是一個寬敞的房間,有沙發有投影有酒櫃,甚至還有一張單人床。  莊白樺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打開盒飯開始吃。  即便是盒飯,陳秘書也不敢怠慢,鹵牛肉蛋餃蔬菜沙拉,整整齊齊地碼在飯盒裏,色澤鮮亮味道誘人,莊白樺三下五除二吃完,擦擦嘴拍拍肚子,在沙發上坐了一會。  雖然他角色進入很快,難免心裏還有迷茫。  他就這麽穿越了,社區工作怎麽辦呢,老爸老媽誰去孝順呢。  莊白樺在休息室裏調整心情,隨意地抬眼,目光落在旁邊的牆壁上,陡然一頓。  這裏的牆壁貼著牆紙,猛地一看很整潔,莊白樺站起來,手指往牆紙上摸去。  果然有一條縫。  牆紙上麵赫然劃出幾條口子,組合起來剛好是扇門的形狀。  好家夥,真的有暗門。  莊白樺試著在門縫周圍摸了一圈,果然摸出一塊凹陷,摳開上麵的蓋子,露出底下的身份識別係統。  莊白樺通過了虹膜識別,暗門瞬間打開,牆壁上出現一個黑洞。  他轉進黑洞到達另外一個房間,過了五分鍾他氣呼呼地從暗室出來,砰一下把門關上,把陳秘書喊進來。  “有什麽吩咐?莊總。”陳秘書似乎知道暗室的存在,站在牆邊,神色如常。  莊白樺問他:“有油漆刷嗎?”  陳秘書怔住,這次真沒聽懂:“油漆刷是什麽?”  “就是刷油漆的刷子,還需要油漆。”莊白樺想了想,說,“算了,不好弄,毛筆有嗎?”  陳秘書搖頭,這年頭誰隨身帶毛筆。  “那馬克筆總有吧?要粗的。”  陳秘書點頭,連忙從外麵拿來馬克筆遞給莊白樺。  莊白樺打開馬克筆,大筆一揮,在牆壁的那道暗門上揮斥方遒,氣勢萬鈞地寫下一個字。  “拆。”  寫完後,他還在“拆字“上畫了個圈,圈裏添上一道斜杠。  陳秘書:“……”第3章 霸總的悠閑生活2  牆壁上瞬間多了一枚拆遷標記,別說,字還挺好看的,寫得很有氣勢……  陳秘書看著那個“拆”字,表情空白。  莊白樺沒好氣地說:“烏煙瘴氣的地方,早該拆了。”  莊白樺在基層工作,接觸過政府拆遷項目,拆遷辦進駐的時候他還去接待過,所以這個“拆”字寫得有模有樣。  至於暗室裏的東西,確實讓莊白樺很生氣。  原來書裏的小黑屋藏在這裏,那個屋子不僅沒有窗戶整體烏漆麻黑,裏麵隻有一張小床,床頭拴著手銬鐵鏈,旁邊的地下散落著鞭子夾子帶刺的鐵球等等一些讓人不適的道具,看著簡直像刑房。  這也太變態了。  莊白樺隻看了原書的一小段關於原主的內容,裏麵寫原主用小黑屋囚禁池月,大概是怕被和諧,描寫得不太詳細,如今眼見為實,比書裏更過份。  莊白樺真實地接觸到原主瘋批的地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囑咐陳秘書:“這地方要拆掉。”不知不覺用上了主任口吻,“太不像話。”  陳秘書點頭,卻琢磨著老板一時晴一時雨,平時他還挺喜歡那個暗室,要是拆了過兩天後悔還得重新裝修,要不先拖延一陣,說不定老板睡一覺改主意了。  陳秘書對揣度老板的心思很有一套,他自認為掌握了伺候老板的套路,未雨綢繆,讓老板沒話說。  此時此刻他還不知道,莊白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之前那個保溫杯莊白樺一直在用,陳望委婉地詢問過要不要換個高級的,畢竟粉色小花贈品杯子實在不符合霸道總裁的形象,莊白樺樂嗬嗬地表示不用了,就這個挺好,別浪費。  於是每個到總裁辦公室匯報工作的人,都能看見總裁寬大而x冷淡風格的辦公桌上,擺著一個可愛的粉色小花保溫杯。  說起匯報工作,下屬來說的事,莊白樺不一定都懂,但他作為社會人,可以演。  不管下屬說什麽,莊白樺都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滿眼慈愛與鼓勵,讓員工們備受鼓舞,非常感動。  總裁辦裏的秘書們熟悉以前暴戾無情的莊總,如今莊總這麽親切,搞得人毛毛的。  難道總裁最近開始走笑麵虎路線?  反正大家寧願認為莊白樺是笑麵虎也不願意相信他脾氣變好了。  莊白樺本想搞個新官上任三把火,整頓一下總裁辦的奢靡之風,但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上手公司業務,他已經推了好幾次飯局缺席了好幾次會議,再不掌握業務就要穿幫了。  人人都隻看到霸道總裁表麵風光,揮金如土英俊帥氣,每天什麽正事不幹光顧著追小情人。  不用上班的都是紙片霸總,真實的霸總可是很累的。  莊白樺沒意識到他這麽累是因為責任心強,換個別的人穿成霸道總裁,早吃喝玩樂大手大腳花錢去了,還管什麽公司。  隻有勤懇認真的莊主任才會幹一行愛一行,努力地學習商業上的事務。  莊白樺正在看報表的時候,秘書突然來報,洛氏的洛總打電話過來,詢問他要不要接。  莊白樺想了一下,讓轉接過來。  他之前惡補了原主的一些情況,知道洛氏的洛振鐸比他大了快十歲,他們除了是生意上的夥伴外,還是酒肉朋友。  洛振鐸經常會約著原主一起喝酒應酬,本來他們這種身份,這也沒什麽,但洛振鐸有個兒子,甚至已經上大學了,瞬間讓莊白樺覺得這位洛總很不正經。  洛振鐸十幾歲就生了孩子,年紀一大把還總在外麵喝酒不歸家,不是什麽好人。  但人家把電話打到公司來,好歹生意上有來往,不能不接。  莊白樺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低沉的聲音:“莊總最近好大的派頭,私人電話不接,公司電話還得預約排隊才能聯係上。”  原主有個私人手機,莊白樺一是嫌棄原主的人員往來,二是沒準備好怕露餡,所以那支電話最近都關機。  莊白樺裝傻:“我又沒消失,有重要的事自然能聯係到我。”  意思是,你找我最好有重要的事。  洛振鐸在電話那頭頓了頓,過了一會慢條斯理地說:“沒有重要的事就不能找你了嗎,白樺,你這麽說我很傷心。”  洛振鐸的聲音壓得很低,同時說話很慢,倒有點平靜穩重的感覺,跟莊白樺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莊白樺這才振作精神,詢問:“到底有什麽事?洛總。”  洛振鐸又淡淡地諷刺了一句:“幾天不見,都生疏得喊洛總了。”  ……你剛才不也喊我莊總嗎,莊白樺沒轍,無奈地說:“那好吧,我們也別互相陰陽怪氣了,直接說吧,振鐸兄弟。”  洛振鐸比莊白樺大八歲,倒也能堪堪稱兄道弟。  洛振鐸這才講正事:“之前說好了我們一起拿下新項目,可這前幾天的協商會議你都不出麵,是不是不想搞了,如果想退出直說,後麵一大堆人等著。”  莊白樺有點心虛,他怕露餡,會議都是派下屬去,看起來是有點不重視,他清清嗓子,說:“這幾天有點不舒服,等我調整好就出席。”  “你病了?”洛振鐸的語氣緩和下來,“聽說你在會所熬了一夜,也不是小孩子了,注意身體,不要過度。”  莊白樺不知道自己“夜禦七子”的名聲已經廣為流傳,隻覺得洛振鐸這口氣真的像教育弟弟一樣,說起來他自己也愛喝酒呢。  莊白樺敷衍著把這個話題揭過去,又跟洛振鐸聊了聊生意上的事,這方麵洛振鐸是前輩,莊白樺懷著虛心學習的態度學到了不少幹貨。  末了,洛振鐸加上一句:“我給你送點東西補補。”  沒等莊白樺拒絕,洛振鐸就掛了電話。  莊白樺迷惑地看著電話,心想送什麽啊。  過了兩天,陳秘書端著一個砂鍋進來,對莊白樺說:“洛總送來的,給您補身體。”  那鍋的直徑足足有一米,陳秘書抱著鍋,看起來非常吃力。  莊白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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