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白樺明白這是池月不想提家裏的事,但沒想到他會邀請自己看電影。 說起來他很久都沒看過電影了。 以前街道辦會發電影票,他又沒個女朋友,總把票送給別人。 今天池月一提,他反倒來了興致,回答道:“好啊。” 於是兩個人來到商場頂層的電影院前。 莊白樺完全沒有察覺到,他跟一個二十歲的年輕男孩子一起看電影有什麽不妥,摸著下巴看著麵前的電影海報,開始跟池月商量要看什麽。 他們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同一張海報上。 那張海報印著唐楓的大臉,底下用大字打著電影名字,好像是個懸疑片。 莊白樺:“……” 池月:“……” 簡直陰魂不散。 莊白樺想看看其他片子,可無論移開視線幾次,最後目光都會回到唐楓的海報上,他放棄了,想著好歹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這次他和池月又心有靈犀了,池月指著唐楓的臉問:“要看這個嗎?” 莊白樺說:“來都來了,看就看吧。” 池月又要跑去買電影票,被莊白樺拉住,莊白樺讓保鏢幫忙跑腿,池月有些不高興。 莊白樺逗他:“你還欠我修車的錢,不記得了嗎。” 池月一點沒有不好意思:“我以後會還你。” “那就行了。”莊白樺的態度很輕鬆,“等你以後賺錢了,再請我別的。” 他揚起手裏的奶茶杯子,笑道:“今天請我喝奶茶就夠了。” 池月這才沒說話。 剛好下一場電影馬上就要開始,保鏢給莊白樺送來票,詢問:“莊總,要不要包一間放映廳,我們去清場。” 莊白樺搖搖頭:“那麽多看電影的人,把他們趕出去,不是剝奪人家的快樂嗎。” 池月聽他這麽說,看了他一眼。 莊白樺讓保鏢們在門口等著,自己和池月一起進場。 莊白樺覺得保鏢以及洛振鐸他們都太大驚小怪了,光天化日之下,治安哪有那麽差。 再說電影院這麽多人。 唐楓的這部電影,票房似乎不錯,上座率挺高,大多數觀眾都是年輕人。 兩個人按照電影票的位置坐好,電影放映之前,大銀幕上開始滾動廣告,本來莊白樺沒在意,結果他一抬頭,居然看見了自家公司的廣告。 就是唐楓和池月拍的那一支。 原來推廣部把廣告投放到了電影院,剛好在唐楓的電影前麵播出。 大銀幕更好地放大了池月外貌的優點,讓他看起來真的像一個……正在帶貨的天使。 莊白樺忍不住偏頭去看現實中的池月。 青年微微揚著下巴,臉上帶著倨傲,隻不過隱隱約約能看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紅。 還是會不好意思的嘛。 莊白樺無聲地笑。 挺可愛。 不久之後電影開始,放映廳徹底暗了下來。 這個電影是個懸疑片,唐楓是主演,在裏麵飾演一個被冤枉的警察,遊走在黑白兩道,尋找一件凶殺案的真相。 電影剛開始的時候,莊白樺看著銀幕上熟悉的臉,有些不適應,總讓他想起那天唐楓在包間裏傾訴自己白月光故事時的情景。 可等劇情漸漸開展,他慢慢地入戲之後,便意識到影帝不愧是影帝。 唐楓的演技真不是蓋的。 電影裏的角色鐵漢柔情,堅毅剛正又不失瀟灑,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保持著內心的正義。文戲時,把那種隱忍堅定表現得淋漓盡致,武戲時,身手利落敏捷,讓人熱血沸騰。 莊白樺忍不住嘀咕:“演戲的時候挺正常,怎麽現實中那麽做作。” 旁邊的池月聽到,笑出聲。 他扭過頭,趴在莊白樺在耳邊,小聲說:“下次要是再遇見他,直接把他的手機丟了,他就老實了。” 安靜的放映廳,隻有音箱在播放電影的聲音,池月說得很輕,莊白樺卻能感覺到耳邊的呼吸。 細致而潮濕,讓他的耳朵有點癢癢。 莊白樺克製住想要摸耳朵的衝動,不懂為什麽池月會跟唐楓的手機過不去。 這時候,前排有人聽見他們講話,扭過頭來看他們,莊白樺連忙比了個道歉的手勢。 池月站起來,說:“我去下衛生間。” 莊白樺手裏的奶茶現在還剩一半,而池月早喝完了,反正他對唐楓興趣不大,不存在為了看電影憋著的舉動。 池月走出放映廳,莊白樺接著自己看電影。 過了一會,有人朝他的座位走過來,莊白樺以為是池月回來了,抬頭一看,卻是個不認得的男人。 那人走到池月的位置上,彎下腰,莊白樺連忙說:“這裏有人,你走錯了吧。” 那人停頓一下,抱歉地說:“不好意思。” 莊白樺微微騰挪身體,方便他進出,那人換了個方向,正麵朝著莊白樺,與莊白樺靠得很近。 就在莊白樺以為他要走了的時候,男人突然抬起手,按在莊白樺的脖子處,緊接著莊白樺感覺脖子微微刺痛。 整個世界便黑了下來。第23章 二號偏執人士 莊白樺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還在電影院裏。 他迷茫地看著麵前的大屏幕,過了一會才察覺出異樣。 雖然都是放映廳,但跟之前他和池月去的那家電影院不同。這個放映廳更小一些,屏幕與座位距離更近,座位也更加寬敞,看起來像私人使用的場所。 莊白樺想動一動,卻發現四肢綿軟無力。 他把頭一偏,便看見旁邊的唐楓。 唐楓笑意盈盈地望著他,跟他打招呼:“嗨,白樺先生。” 莊白樺看見唐楓一點都不意外,他即將昏過去的一瞬間,就覺得是唐楓派人幹的。 畢竟這是一個隨意使用刑具以及□□的世界,區區麻藥已經不在話下。 他動彈不得,隻能用眼睛盯著唐楓看。 唐楓微笑著告訴他:“放心,不會有後遺症。” “難道需要我說謝謝?”莊白樺開口,因為渾身沒有力氣,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顯得有些慵懶。 唐楓眼裏流露出讚歎的神色,看著西裝筆挺的莊白樺,慢慢湊過來。 他修長的手指落到莊白樺的領帶上,勾著嘴角說:“我就喜歡你這點,冷靜而自持,非常可靠。” 莊白樺淡淡地說出那句經典台詞:“你喜歡我這些,我改掉不行嗎。” 唐楓哈哈地笑起來,突然扯住莊白樺的領帶,猛地往上一提,莊白樺脖子一緊,無力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彎曲,勒得他喉口疼痛,一陣窒息。 莊白樺蒼白的臉上立刻浮現異常的紅潤,他咬著牙,定定地看著唐楓。 唐楓見了很滿意,手上在做凶狠的動作,言語卻很溫柔:“就是這樣,不管遇到什麽事,你一定要保持這樣的堅定與溫柔。” 說著,唐楓鬆開手,莊白樺跌進座椅裏,接著唐楓認真地替他整理好衣服,仔細地像最貼心的情人。 唐楓一邊做著這些事,一邊哼歌,心情非常雀躍。 眼前的唐楓跟之前明顯不同,之前的唐楓說他溫柔吧,他的溫柔懸浮在表麵,顯得非常做作,而現在的他不再維持那些偽裝,嘴角掛著清淺的笑意,哼著歌,折騰著莊白樺,宛如一個…… 變態。 唐楓幫莊白樺整理好衣服,在他身邊的座位坐下,交疊著雙腿,十分愜意。 莊白樺覺得在浪費時間,直接問:“你把我弄這裏來,是要做什麽。” 唐楓故意用委屈的音調說:“找你過來聊聊天不行嗎。“他說著說著笑起來,“還是說,你希望我做什麽。” 池月說的對,唐楓確實是瘋子,正常人不會隨隨便便綁架人。 之前他演技太好,現在終於懶得演了。 莊白樺幹脆不理他,唐楓見莊白樺自閉,再次湊過來,幽幽地說:“你不信我,不相信那天我跟你說的話。” 莊白樺本來不想搭理他,但要想辦法出去,於是開口:“一個故事,聽聽而已,談什麽信不信。” 唐楓聽他這麽說,笑意更加深濃,也不惱火,從座椅側麵拿出一個遙控器,把放映廳的燈關掉,然後按了按,他們前方的大銀幕亮了起來,上麵開始播放畫麵。 “你可能真的想象不到,遇到那個少年給我多大的影響力。” 唐楓這麽說著,指著屏幕,讓莊白樺去看。 莊白樺抬起眼睛,往屏幕上看去,結果愣住。 他以為大銀幕上會播放視頻,結果卻是一幅幅照片,像ppt一樣,一張停留個十幾秒,再切換到下一張。 問題是,這些照片全拍的唐楓。 照片上的唐楓或是笑著,或是沉思,表情不同,姿勢也不同。 從照片上的衣著來看,這些照片應該不是同一時期拍攝的,拍攝時間跨越很長。 唐楓的臉再帥,這麽被放在大銀幕上循環播放,也讓莊白樺看得非常不適。 他皺著眉頭問:“這是什麽意思?” 唐楓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空靈:“那個少年曾經給我拍過一張照片,照片拍的是我最完美的一刻,照片上的我是完美的我,那張照片給了我極大信心,讓我從低穀走到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