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都闖進寢宮了,他身為大內總管,肯定要替皇上把把關。 陳秘書趁去廚房的工夫巡視了一遍,發現池月住在客房裏,這才安心。 很好,沒有出現□□後宮的現象。 莊白樺把食盒擺了一桌子,招呼池月過來吃飯。 昨天折騰了一晚,一覺睡到中午,兩個人都餓了,料理盒裏的食物精致爽口,味道偏清爽,比較養胃。 池月吃了一個蝦滑卷,覺得不錯,又拿起一個遞到莊白樺的嘴邊,莊白樺自然地張開嘴,就著池月的手指,把食物吃了下去。 “好吃。”莊白樺評價道。 池月舔了舔指尖,同樣說:“好吃。” 路過的陳秘書:“……”瞎了。 妖妃不愧是妖妃,手段好多。 吃完午餐,陳秘書替總裁收拾完殘局,準備離開。 他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莊白樺不解,陳望平時挺利落的,今天是怎麽了:“有什麽事直說。” 陳秘書:“莊總,明天記得上朝!” 莊白樺:“?” 陳秘書:“我是說,明天記得去公司。” 莊白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說:“我會去的。” 確保妖妃不會誤國,陳望這才放心離開。 下午的時候,莊白樺在書房裏處理公務,池月搬了個椅子坐在他旁邊,安靜地看手機。 池月一直黏著他,兩個人的距離沒超出一米,就連上廁所池月也守在門外,莊白樺以為他缺少安全感,便隨他去了。 洛振鐸那邊還沒消息,莊白樺決定先不提洛家的事,讓池月好好考慮清楚。 不管最後池月做出什麽決定,莊白樺都會支持他。 莊白樺看電腦,池月看手機,兩個人在同一個空間,沒有說話,氣氛溫馨祥和。 一開始的時候,莊白樺覺得池月像一隻小貓,有些孤僻有些傲嬌,之後發現他還會撒嬌,現在莊白樺又認為他像小狗。 依賴粘人……還可愛。 池月乖乖坐在椅子上,偷偷用手機拍身邊的男人。 莊白樺低著頭,專注地看公務,人們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這一點在莊白樺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池月恨不得化身他手裏的文件,被那雙舒朗的眉眼注目,悄悄親近優雅溫柔的薄唇。 池月用近乎驚慌的心情拍下莊白樺的照片,想著好歹留下紀念。 兩個人就這麽待了一天,晚上吃完飯,池月陪著莊白樺看電視,莊白樺無奈地說:“你不用陪著我,去做自己的事吧。” 莊白樺讓池月過來住,沒想著招一個小跟班。 池月搖搖頭,說什麽都要跟著莊白樺。 莊白樺沒有辦法,隻能依著他。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莊白樺對池月說:“明天我要去公司,你呢?” 池月說:“我也去。” 莊白樺心想行吧,洛振鐸那邊估計沒那麽快,到公司去了,池月就不會這麽粘著他了。 莊白樺沒懂,池月之前死活不肯來,怎麽來了之後就變成了小尾巴。 莊白樺和小尾巴說晚安,然後上床睡覺。 這一覺,莊白樺睡得不安穩,心裏惦記著一些事,又感覺像被什麽東西監視著。 那種感覺像有蛇在皮膚上扭動,冰涼黏膩,令人不適。 莊白樺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睛,朦朦朧朧地看見床邊杵著一個瘦高的黑影。 黑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唯有一雙眼睛還有點光亮,直直盯著床上的莊白樺。 莊白樺:“……”第49章 晉江文學城 要不是莊白樺看出那個黑影輪廓是池月,他早就跳起來使用太極拳了。 他起身打開床頭燈,燈光的照耀下,池月的臉一半明一半暗,顯得更加恐怖。 就算莊白樺信仰唯物主義,此時心裏還是有點發毛,他開口問:“池月,你怎麽了,怎麽不睡覺呢。” 池月沒有回答,而是說:“你為什麽現在還叫我名字。” 莊白樺愣了愣,心想不叫他名字叫啥呀,慢了半拍才懂他什麽意思,哭笑不得地說:“那喊你小月。” 池月“嗯”了一聲,代表同意。 不管是唐楓還是溪音,都喊他的小名,隻有莊白樺一直連名帶姓地叫,搞得非常生疏。 池月的臉色這才好了一點,看起來像個人而不再像個鬼。 莊白樺伸出手,把他拉到床邊坐下,仔細看他的臉,發現他麵容蒼白,眼下發青,一直盯著自己看,目光呆滯,看著有些空靈。莊白樺突然心念一動,問:“小月,你不會一直沒有睡覺吧。” 池月點點頭。 莊白樺不敢置信地詢問:“從昨天……不對應該是前天了,進門開始到現在,你一秒都沒有睡?” 莊白樺記得昨天中午他醒來的時候,池月已經在客廳坐著了,當時莊白樺以為他起得早,現在想想,哪裏是起得早,是根本沒睡。 池月繼續點頭,給出肯定的答案。 莊白樺的心一下子就揪起來了,算算快四十八個小時了,池月一直沒睡覺,就算他年輕也不能這麽熬。 莊白樺見他還是不說話,難過地說:“我讓你住過來,是想好好照顧你,讓你放鬆休息。結果反而弄得你睡不了覺,還不如送你回宿舍。” 池月一下慌了,抓住莊白樺的手,一個勁搖頭,說:“我不走。” “那你怎麽不睡覺,把身體熬壞了怎麽辦。” 莊白樺感覺池月的手發涼,把身上的薄被分他一點,蓋住他的腿。 池月垂著眼睛,過了半天才說:“我怕你會不見了。” 莊白樺怔住,不解地說:“我為什麽會不見?我出門會跟你打招呼的。” 池月沒有吭聲,隻是緊緊抓著莊白樺的手,讓莊白樺有些疼痛。 莊白樺知道他的力氣實際上很大,沒有甩開他的手,而是說:“你究竟在擔心什麽。” 莊白樺看出來池月在擔心了,擔心到兩天兩夜不睡覺,寸步不離地守著自己。 池月緩緩搖頭:“我說不明白,反正我很怕你突然消失。” 他的措辭有些怪怪的,莊白樺沒有深究,隻是再三保證:“我不會不告而別,這裏是我的家啊,我還能去哪裏。” 莊白樺不明白為什麽之前池月還好好的,住到他家來之後就各種不正常,為什麽池月擔心他會從自己家離開,這個家裏到底有什麽東西讓池月害怕。 池月抬起頭看著莊白樺溫潤的眼睛,手抓著他的手,柔軟又堅韌的觸感夾雜著體溫的溫熱從指尖傳遞上來,給予了池月真實的感覺。 池月這才確定,這個人就在他身邊。 池月抬眼掃視這個臥室,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裏,現在的這個房間跟他記憶中的樣子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可以說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空間。 他經曆的事情也大不相同,每一個事件,到場的人與他記憶相符,但走向詭異,這讓他非常恐懼。 莊白樺察覺池月的手在細細顫抖,他握緊池月的手,輕聲說:“我在這裏,我會一直陪著你。” 過了好半天,池月才鬆弛下來,望著莊白樺,說:“說定了,不準離開。” 他的語氣有些強硬,帶著跟平時不太一樣的霸道,顯得有點凶。 聽在莊白樺的耳朵裏,卻像小狼狗在虛張聲勢地抖狠。 莊白樺嘴角揚起笑容,被他握著的手動了動,用小指勾起他的小指,輕輕甩了甩,說:“好啊,我們拉鉤。” 池月低頭看著他們糾纏的手指,兩個人的手都長得很漂亮,修長幹淨,勾在一起,像互相攀爬的藤蔓竹節。 池月的臉頰慢慢變紅,終於恢複了人氣。 “放心了吧,放心了就早點睡。” 不管怎麽樣,兩天兩夜不睡覺還是太傷身體了。 莊白樺騰挪了一下屁股,讓出半張床的位置,大方地說:“還不放心就跟我一起睡。” 池月的臉紅得更厲害,他突然站起來,從臥室衝了出去,過了一會抱著被褥走了回來。 他把床單鋪在莊白樺的床邊,說:“我睡地上就行。” 莊白樺哪能讓客人睡在地上,連忙說:“沒事,我的床大,上來睡。” 池月的臉脹得通紅,迅速躺在地上,蓋好被子,說:“這裏就行,靠得太近,我以後就再也出不了劍了。” 莊白樺:“?” 他深刻感覺到和池月的代溝,池月說的話他經常搞不懂是什麽意思。 既然池月堅持,莊白樺也不好多說什麽,他怕自己不同意,池月會整晚不睡地站在他床邊。 幸好現在是夏天,天氣熱,莊白樺把空調溫度稍微調高了一點,柔聲對池月說:“那好好睡吧,晚安。” 池月小聲回應:“晚安。” 莊白樺關了燈,再次進入睡眠。 池月聽著旁邊清淺的呼吸,終於感覺到安心,慢慢閉上眼睛。 莊白樺後麵那一覺睡著挺沉,再也沒有醒,隻是偶爾有什麽東西在他手上滑動。 這一次跟剛才蛇一般的感覺不同,觸感柔軟火熱,在他的小指處反複摸索,仿佛給他套上了無形的繩索,緊緊牽引著他,讓他無處可藏。 第二天莊白樺醒來,翻身看一下床邊,發現池月還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