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白樺心想,這不能怪他或者池月,明明是因為唐楓自己身為偏執大佬,跟池月有千絲萬縷的聯係,兩個人不管做什麽都會湊到一起。  怪隻怪他穿越過來後,劇情線發生了偏差,唐楓不喜歡池月了。  唐楓對莊白樺說:“所以,這次能不能不用池月當借口。”  莊白樺無奈:“……真的是他生日。”  “我知道。”唐楓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讓他的發型變得淩亂,烏黑的發絲越是淩亂,越有一種狂野的氣質,越能展現出他立體的五官,此時的唐楓不再意氣風發,反而有些頹廢,頹廢中更顯英俊。  “我知道我在無理取鬧,我隻是很失望,每次都沒辦法跟你單獨相處,可能我在你心裏,隻有‘半個小時’的地位吧。”  莊白樺無話可說,他總不能告訴唐楓,正常情況下,他連半個小時都不想分出來給唐楓。  唐楓眼睛裏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搞得莊白樺有些愧疚,他歎了口氣,說:“放棄吧,真不可能。”  莊白樺不明白為什麽唐楓不願意放棄,可能是偏執大佬的執著作祟。  唐楓說道:“人們說不撞南牆不回頭,可我不知道南牆在哪裏,哪怕你拒絕我,我也抱著希望。”  莊白樺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了:“難道一定要我結婚了你才肯放棄?”  唐楓反問:“你現在有想結婚的對象麽?”  莊白樺回答:“沒有。”  “那不就行了。”唐楓堅持。  莊白樺感覺兩個人再說下去會陷入無窮無盡的循環,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表,警告唐楓:“已經快半小時了。”  唐楓小聲說:“除非你現在告訴我,你心裏有人,否則我是不會退出的。”  莊白樺聽他這麽說,突然冒出個想法,要不幹脆編一個對象得了,拒絕唐楓一勞永逸。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更讓他震驚的是,他這麽想的同時,腦海裏冒出一個人的臉。  莊白樺的神色有些詭異,唐楓見了,心頭一跳:“難道你真有人選了?”  莊白樺不正麵回答:“我真的要走了,不能再耽誤時間。”  唐楓惱火地繼續問:“不會是池月吧?”  莊白樺扭過頭,不讓唐楓觀察自己的麵部表情。  從剛才起,他跟唐楓的對話就像在鬼打牆,反反複複都是一個意思,既然他明確告訴了唐楓,他已經盡到了義務。  莊白樺轉身準備離開,可唐楓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莊白樺低下頭,看著唐楓的手,唐楓執拗地拽著他,不肯鬆開。  唐楓抿抿嘴唇,神情沮喪:“那你給我拍一張照片再走。”  這個要求就太過分了,莊白樺不敢置信地看著唐楓說:“難道你忘了以前的事嗎?要不要聯係趙醫生。”  莊白樺以為唐楓是幾個偏執大佬裏偏執程度最輕的,在趙醫生和自己的努力下,之前唐楓的精神狀態已經康複了,不再執著於照片,沒想到今天他又提到了拍照的事。  拍照是他的心魔,他的病情有了反複。  唐楓直勾勾地看著莊白樺,說:“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發病。”  莊白樺:“……”看來是裝的。  莊白樺平靜地對他說:“這樣搞得很難看。”  唐楓抓著莊白樺的胳膊,兩個人堅持好久,莊白樺不再掙紮,隻是淡淡地看著他。  唐楓終於慢慢鬆開手。  他苦笑著對莊白樺說:“你沒有喜歡過人吧?”  莊白樺決定不回答他的任何問題。  唐楓喃喃地說:“我知道我這樣很難看,一旦有了喜歡的人,就很難再維持體麵。”  “會患得患失,會傷心難過,也會不擇手段的希望對方能多看自己一眼。”  莊白樺被唐楓鬆開後,第一反應是去看遠處的路口,他的秘書與他的司機正在等著他。  唐楓見他這樣,知道他去意已決,自己再怎麽挽留,都沒有作用,自嘲地笑了笑,說:“代我向池月說聲生日快樂……”  莊白樺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抽身直接離開。  此時早已超過他們約定的半個小時,莊白樺來到前方的路口,坐進車裏,陳秘書擔心地說:“耽誤太多時間,我差點就直接衝上去把您拽回來了。”  莊白樺擺擺手,閉上眼睛,靠在車輛後座休息,說:“出發吧。”  車輛在道路上行駛,莊白樺的心有點亂。  他不知道這些偏執大佬是怎麽了,一個一個突然強烈地向他展現自己的感情。  保險櫃裏的對戒,溪音送的鋼筆,唐楓剛才說的那些話,這些影像與片段在莊白樺的腦海裏回旋,帶給他深深的觸動。  他現在甚至開始害怕,擔心衛叢森會突然給他打電話,跟他大談自己的感情觀。  莊白樺之前還認為這本小說隻是狗血,對廣告詞上的“極致深愛”嗤之以鼻,現在看來,每一個配角心裏都藏著深深的感情。  莊白樺有些不適應,說起來有些丟人,唐楓剛才說對了,他從沒談過戀愛,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小的時候他一心學習,根本就沒想過這類事情,等到了大學,身邊的哥們光棍居多,即便是有談戀愛的,莊白樺看看就完了,心裏也沒什麽波動。工作之後就越發沒時間,每天處理的都是些家長裏短的事,倒是有不少夫妻會鬧到社區裏來,都不是什麽好事,讓莊白樺經常審視所謂的婚姻關係有什麽利弊。  所以,喜歡究竟是一種什麽感覺,莊白樺不明白。  唐楓說喜歡她,莊白樺沒有真實感,就像以前有暗戀他的女孩子到他麵前表白,他甚至連一句承蒙厚愛都說不出。  因為他根本沒跟那些女生說過話,不明白她們為什麽喜歡自己,就像他不明白唐楓為什麽會從池月轉向他一樣。  也許就是因為他沒有喜歡過人,所以才無法處理好唐楓這類事。  一路上,莊白樺都在胡思亂想,還沒等他理清自己的思路,洛府就到了。  因為前來的賓客太多,洛府今天調派來不少人手,甚至在府邸前方開辟出專門的停車場,由工作人員引導著客人停車。  莊白樺隨意掃過去,停車位置上的車輛沒一輛便宜,他打起精神,走下車,領著陳秘書去往洛家的豪宅。  因為耽誤了一些時間,莊白樺不是最早來的,但他顯然是最重要的客人之一。  連洛夫人都親自來迎接他。  洛夫人今天很高興,她穿著中式的旗袍,身段保持得跟年輕人一樣,臉上帶著笑容,身上各種名貴首飾,整個人珠光寶氣,喜氣洋洋。  莊白樺主動跟長輩打招呼:“洛夫人,您還好吧。”  莊白樺上次見到洛夫人還是溪音那回,那時候的洛夫人狀態不好,因為溪音的事顯得蒼老許多,可今天她容光煥發,像年輕了十幾歲。  “我沒什麽不好的,白樺,快進來。”洛夫人和藹地招呼莊白樺。  洛家將整個宅子的一樓都布置為宴會廳,為待會的生日晚宴做準備,而莊白樺作為洛家最親密的朋友,可以在洛府自由行動。洛夫人告訴莊白樺,洛振鐸和池月都在二樓,讓他直接上去找他們。  “你和振鐸是朋友,不講那些俗氣的客套了,振鐸還在教小月怎麽迎接客人,你過去看看吧。”  莊白樺告別洛夫人,讓陳秘書在樓下等著,自己朝著樓上走去。  洛家今天就連樓梯的扶手都煥然一新,莊白樺踩著地毯,一步一步往上,聽從幫傭們的指引,走到更衣室外麵。  實際上門並沒有關嚴實,莊白樺在門口就聽到裏麵有人在講話。  “待會出去迎接客人,看我的眼色行事,有的人不能怠慢。”  “我知道了,你好囉嗦,三天之前就開始嘮叨這些,我耳朵已經聽出繭來了。”  “現在就開始嫌棄我,等我以後老了怎麽辦。”  “想太遠了吧。”  房間裏,父子兩在鬥嘴,他們已經相處得像普通父子一樣了,之前錯過的二十年時光,正在以飛快的速度彌補,畢竟血濃於水,隻要有親情在,很容易就能修補好關係。  莊白樺扣了扣門板,不一會,洛振鐸就過來拉開門。  洛振鐸今天穿得很正式,頭發梳起來,打扮得莊重得體,舉止優雅氣派,非常符合他一家之主的身份。  他看到莊白樺,微微一愣,淺淺地笑了笑,說:“你來了。”  洛振鐸深吸一口氣,把莊白樺拉進來,拍拍他的肩膀,故意用一種獻寶一般的語氣說:“來看看我們家小月,是不是覺得他長大了。”  莊白樺抬眼望過去,看到池月正在低頭擺弄袖口,此時他聽見父親的話,揚起頭,衝莊白樺笑了笑。  莊白樺以前一直覺得池月偏瘦,今天他穿著一套黑色的禮服,極好地勾勒出他的身體線條,寬肩窄腰,修長俊美,很輕易地就將禮服撐了起來。  這樣的池月讓人聯想起西方的油畫,相貌堂堂的貴族青年身著白色的襯衣與黑色的外套,禁欲自持,雍容俊秀,又從薄唇星目裏流露出幾分風流,仿佛下一刻,這位天神一般英俊的人會從畫裏走出來,伸出指節分明的手,紳士地發出共舞邀請。第84章 晉江文學城  莊白樺這才懂洛振鐸之前說的驚豔是什麽意思。  不是指外表,而是指池月的精神麵貌。  好像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朝著天空自由蓬勃地生長一樣,池月從一個男孩變成了男人。  恪守本心,頂天立地,男孩子成長到這個地步,就可以稱他為男人了。  池月站在那裏,用修長的手指撫弄袖扣,黑色的眼睛幽幽望過來,嘴角掛著笑容,散發著無窮的荷爾蒙,令人著迷心動。  莊白樺與池月四目相對,池月用眼神光明正大地糾纏著莊白樺,若有似無地進行撩撥。  莊白樺不自在地將目光移向池月規整的領結與袖口,又看到池月凸起的喉結與結實的腕骨,心想,池月真的與第一次見到他時完全不同了。  原書封麵上那個下巴尖尖,麵容精致的小白花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今這個在黑暗裏掙紮過、又重新站起來了的英挺青年。  莊白樺看著池月,無法移開目光,這時候旁邊的洛振鐸突然出聲:“被我們家小月迷倒了吧。”  莊白樺下意識看向洛振鐸,洛振鐸用似笑非笑的表情說:“所以我說會驚豔的。”  莊白樺的臉微微發紅,他清了清嗓子,說:“小月確實越來越帥氣了。”  洛振鐸的目光輕巧地從莊白樺的臉上飄過去,說:“那是,基因好啊。”  莊白樺看了洛振鐸一眼,笑著說:“沒準人家小月基因突變了。”  洛振鐸終於笑了下,他的嘴角剛揚起來,弧度便立刻消失,因為池月走了過來,對莊白樺說:“莊先生今天也很帥。”  一想到莊白樺盛裝打扮是為了參加自己的生日晚宴,池月的眸光越發深濃。  洛振鐸同樣很久沒有見這麽華麗的莊白樺了,自從莊白樺的性格發生變化後,平時的衣著打扮很低調,今天他穿了限定禮服,看起來容光煥發,年輕不少。  莊白樺不知道自己在父子倆的眼裏同樣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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