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粉絲更是為了自己的偶像,掀起了一場口水大戰。一時之間ria的熱度高居不下,占據各大搜索引擎的熱搜前幾位。 不少業內人士都表示asteria邀請明寶與季氏參賽實在是明智之舉,這兩位風格迥異的設計師簡直就是最好的噱頭,比賽還未開始就攢夠了足夠的熱度。 季寇肖非常重視這次的比賽,這不僅關乎到季氏的名譽,也是季氏珠寶能否打贏這場翻身仗的關鍵。現在季氏珠寶正界於轉型的最重要時期,如果能夠趁著這次比賽機會一炮打響,幾乎可以大幅度地改變季氏在圈子裏一直以來廉價的形象。 這次asteria大賽的主題是“華燈初上”,趙沉謙在主題發布之後,就將自己關進工作室整整三天,期間除了助理進到工作室為他送三餐之外,外人一概不見。 季寇肖對這次比賽毫不擔心,因為他仔細鑽研過趙沉謙的作品,了解他的實力,對他代表公司參加比賽也非常有信心。所以他將比賽的事情完全交給了趙沉謙,不進行絲毫幹預。 這天晚上,厲霍修因為公司的事情比較多,回到厲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他將外套遞給走上前來的傭人,隨口問道:“寇肖呢?” 傭人微笑著道:“季先生在工作室,他說今天有工作要忙,讓您先休息。” 因為季寇肖修習的是寶石鑒定,厲霍修特意將一間客房改造成了工作室方便他學習研究,裏麵各種寶石鑒定儀器俱全,並且都是國際最先進的設備,可以同學校專業級的相媲美。平常季寇肖一有時間就在裏麵鑽研珠寶,甚至一待就是一整天。 厲霍修點了點頭,抬腳朝三樓的工作室走去。等他到了工作室門口,抬手叩了叩門,聽到裏麵的應答聲之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季寇肖正坐在工作台前,工作台上散亂地擺放著好幾十顆紅藍寶石,他聽到聲音回身抬頭看了一眼,在見到厲霍修之後臉上露出一點笑容,開口道:“回來了?” 厲霍修沒回答他的話,徑直走到他身後彎下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在忙什麽?” 季寇肖似乎是正有興致,從幾十顆寶石裏取出四顆,抬頭看向他問:“你來看看,覺得哪個最貴?” 厲霍修垂眼朝工作台上的珠寶掃了一圈,這四顆紅寶石幾乎同等大小,豔紅如血,散發著耀眼的光芒。他雖然在商界叱吒風雲,幾乎沒有能夠難倒他的事,但麵對著這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的四顆寶石,卻有些棘手。 “不知道,”厲霍修幹脆利落地回答道:“它們看起來都一樣。” “隨便猜一猜,如果猜中了,最貴的那顆……”季寇肖似乎正在興頭上,頓了一下,道:“我親手打成紐扣送給你。” 厲霍修聽到他的話果然有了興致,隨手朝裏麵的一顆一指:“這個。” “運氣不錯,”季寇肖笑了:“這是四顆裏麵唯一的一顆人造寶石。” 厲霍修見他勾著唇角笑的樣子心裏一癢,哪裏還管他在說什麽,彎著身體扣住他的下巴就朝他吻了下去。 季寇肖被固定在座位上,仰著頭被厲霍修吻得氣喘籲籲,半晌,主動抬手圈住了他的脖頸。他的這個細微的動作明顯取悅了厲霍修,吻他的力道不由得加重。 一吻過後,厲霍修低頭看著季寇肖那張漂亮的臉,有馬上將人打包回臥室的衝動。季寇肖卻渾然不覺,擺弄著工作台上的寶石給厲霍修解惑,雖然對方顯然沒有想要了解這些知識的意思。 他指了指厲霍修選的那顆紅燦燦的寶石:“這是用助熔劑法合成的紅寶石,這種手法很成熟,合成的寶石也非常漂亮奪目,見識有限的鑒定師即使借助儀器也分辨不出來。” 他將這顆寶石放在儀器上,在燈光下,寶石內部出現大量無規則、密集成群的旋渦狀排列氣泡。 “助溶劑法人造紅寶石的包體不是礦物,而是氣泡。” 厲霍修對什麽氣泡一點興趣也沒有,但見季寇肖興致勃勃地樣子還是耐著性子問他:“剩下的呢?” “這顆是經過一度燒,就是熱處理的寶石,通過人工加熱的方法使寶石的內含物溶解,可以增加寶石的透明度,或者改變顏色,從而提高售賣價格。” 厲霍修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裏‘改變顏色’這個詞,問:“改變顏色?” “可以將一些綠色藍寶石通過加熱變為黃色藍寶石。而且經過處理的寶石會永久化學平衡,顏色不會恢複或者暗淡。” 季寇肖又指著下一顆解釋:“這個是經過二度燒處理的,是指在天然寶石中加入致色物質從而改變寶石的顏色。”他修長的手指拿起那顆寶石:“比如這顆就是在無色的剛玉中加入氧化鉻,變成紅寶石。” 厲霍修索性坐在他身邊,一隻手支著下巴看著他。 季寇肖接著搖了搖頭:“不過這種售價很便宜,一般是天然寶石的十分之一,店裏很多促銷的打折貨就是這種,”他掂了一下手裏的寶石:“這顆就是我剛剛做的。” 最後他拿起剩下的那顆寶石:“這顆是天然的,淨度好、顏色漂亮,顆粒也夠大,現在市麵上這種檔次的鴿血紅紅寶石已經很難見了,”他看著厲霍修:“雖然你猜錯了,還是把這顆送給你吧。” 厲霍修低沉地笑了一聲,湊近他,問:“這算是什麽?送我的禮物嗎?” 其實季寇肖早就想好了就算厲霍修答錯了也會將這顆寶石打成紐扣送給他,畢竟兩個人已經結婚了這麽久,他還什麽都沒送給過對方。 “算是吧。” 厲霍修在他耳邊聲音暗啞地道:“隻這一件不夠。” 季寇肖往後撤了半個身子:“愛要不要。” 厲霍修笑了笑,隨手從工作台上拿起一顆扔給季寇肖:“用這顆做吧。” 季寇肖一愣,是經過二度燒的那顆,雖然兩顆看上去沒什麽差別,但經過處理的價格上可就差得多了。 “這顆?你確定?”季寇肖疑惑地看著厲霍修。 厲霍修點了點頭。 “雖然這顆顏色甚至比天然的那顆還要漂亮,但畢竟是經過人工加工的。” 厲霍修在心裏一笑,就是因為是某人加工的,他才要。 季寇肖見厲霍修不開口,也沒再說什麽,點了點頭:“好吧。” 他將工作台上的其他寶石都收整到盒子裏,用鑷子夾起那顆厲霍修選中的寶石,放在儀器上看了看,不由得道:“不管怎麽說,這顆寶石的色度與淨度的確是無可挑剔的,”他靜默了一會兒,忽然道:“果然有時候謊言比真實更漂亮。” 厲霍修忽然一頓,看向季寇肖:“什麽?” 季寇肖也愣了一下,隨即解釋道:“我指的是寶石,怎麽了?” “沒什麽。”厲霍修忽然探身,在季寇肖唇上親了一下。 ———— 賀凝走到書房門口,輕輕抬手叩了叩門。 “進來。”厲兆山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賀凝等了幾秒鍾,才抬手將門推開。 厲兆山在看到是賀凝之後,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聲音也放低了下來:“怎麽這麽晚了還不睡?” 賀凝走到厲兆山身邊,將手裏的一盅甜湯放到桌上,溫聲道:“我給你燉了盅甜湯,看看合不合口味?” 厲兆山的眼中滿是柔情,賀凝最近的身體不好,他幾次和她說過甜湯、補品這類的東西就讓廚房做好了,讓她歇一歇。但她怎麽也不聽,堅持要自己做,說傭人燉的東西沒有她做的合自己胃口。厲兆山雖然心疼她操勞辛苦,但賀凝做出來的東西的確比傭人做的要好上許多。 想到兩人在一起這麽久,賀凝還是這樣的溫柔體貼,一股暖流就湧上他的心頭,他將賀凝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裏,拍了拍:“你做的東西向來合我的口味。” 賀凝溫柔地笑了笑:“你喜歡就好。” 厲兆山讓賀凝坐在自己身邊,然後拿起湯匙舀了一勺送進嘴裏,賀凝連忙看著他問:“怎麽樣?” 厲兆山笑著點頭:“甜卻不膩,好喝。” 賀凝聽到他的話,臉上立刻湧現出滿滿的笑意:“你喜歡就好,廚房裏還有呢。” 厲兆山點了點頭,又喝了幾口,忽然抬頭問:“對了,小琛呢?” “剛剛給小琛去過電話,他還在公司,說一會兒就回來。” 厲兆山的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朝賀凝笑著道:“小凝,你這個兒子教得真的不錯,前段時間交給他的工作,他都完成得幹淨利落,比我手底下這些人都強。” 賀凝溫柔地笑了笑:“這是虎父無犬子。”她親手又給厲兆山舀了一碗甜品:“最近天氣燥,昨晚聽你咳嗽了幾聲,這個去燥,再喝一點。” 厲兆山看著賀凝柔順溫婉的眉眼,忽然深深地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凝,這些年真是委屈你們了。” 賀凝反手握住他的手,溫聲道:“說這些幹什麽。” 厲兆山的眼中溢滿了柔情與感動,對賀凝道:“你放心,等小琛再曆練一段時間,我就安排他進公司。” 賀凝臉上也露出感動的表情,但隨即一絲猶豫之色浮現上來,她有些忐忑地道:“可是……小修那邊……” 厲兆山揮了揮手:“他那邊你用不著管!到底厲氏還是我當家!” 賀凝眉頭微蹙,顯然很為難:“可是我不希望因為我和小琛影響到你們父子倆的感情。” “厲氏是我的產業,我安排自己的兒子到公司工作難道還要問別人的意見嗎?”厲兆山見賀凝忐忑不安的樣子更是一陣火大,他不能把賀凝接回厲宅已經覺得對她很虧欠了,如果因為厲霍修的緣故讓厲琛不能進公司,他於心何安?況且厲琛那孩子還這麽孝順上進! 他歎了口氣,對賀凝道:“你身體不好,好好休息,這些事情就不要管了。” 賀凝和厲兆山又聊了一會兒,等照顧著他休息了,才端著瓷盅走下樓。她從廚房裏出來,剛要返身上樓,大門一陣響動,厲琛走了進來。他的身上還帶著點寒氣,臉上倒沒有什麽疲色。 賀凝見到他顯然很高興,快步走上去,心疼地打量著他:“怎麽這麽晚才回來?這段時間公司很忙嗎?” 厲琛的容貌像賀凝更多,雖然身材修長,但五官偏清淡,他的膚色很白,動作舉止優雅,有一種文質彬彬的氣質。他朝賀凝笑了笑,道:“算不上忙。” 賀凝滿臉的關切:“就算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厲琛又笑了笑:“您放心,我知道。” 見他準備朝樓上的方向走去,賀凝上前一步,對他道:“對了,剛才你爸爸和我提了幾句,說準備讓你去厲氏。” 厲琛腳步一頓,側頭看向賀凝:“什麽時候?” “他沒有具體說,”賀凝接著道:“隻說有這個打算。” 厲琛沉默了片刻,對賀凝道:“您勸一勸父親,這件事可以向後拖一拖。” “為什麽?”賀凝顯然很驚訝,不解地看著厲琛:“小琛,你也是你父親的兒子,厲氏也有你的一份。” 她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性格溫和,怕是沒有和厲霍修爭繼承權的打算,但你不爭不代表別人就會放過你。厲霍修對她們母子的態度這樣惡劣,如果她們不早做打算,萬一哪天厲兆山身體不好,她們母子倆還不得被趕出去睡大街。 “我知道,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厲琛朝賀凝安撫道:“我有分寸,您用不著著急。” 和賀凝分開之後,厲琛到了二樓的臥室,他進到房間之後先是到浴室衝了個涼,出來之後抬手打開電視。他沒有看實時節目,而是調到視頻錄像檔,從裏麵的文件夾裏選出一個文件,打開。 大尺寸電視屏幕上的視頻立刻開始播放,是季寇肖和厲霍修結婚時的錄像。厲琛將聲音調成靜音,然後走到冰箱前,從裏麵摸出一罐啤酒。他返身走回到床邊,修長的手指“啪”地一下將易拉罐的拉環拉開,一邊動作悠閑地灌了一口酒,一邊表情平靜地看著錄像畫麵。 他還記得厲兆山給他看這段視頻時眼中難掩的興奮神色,就算厲兆山和厲霍修鬧得再僵,兩人畢竟是親父子,有著血濃於水的關係。況且厲兆山也一直拿這個外表、能力均非常出色的兒子為傲,他始終覺得厲霍修身上那種狠厲的氣場與鐵腕的作風很像年輕時的自己,所以不知不覺中依舊對他非常偏愛。 厲琛看著屏幕中的人,這時候到了雙方交換戒指的環節。厲霍修率先為季寇肖戴上了戒指,季寇肖手上的動作卻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有些猶豫,而這整個過程厲霍修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眼中是墨一般濃烈的神色。 隨後季寇肖反應過來,將戒指套在厲霍修的無名指上,厲霍修的眼神又是一深,瞬間泛出璀璨的光,這一瞬極短,卻被厲琛完全捕捉到了眼裏。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屏幕裏的人,慢慢地眯起了眼。 ———— 天還未亮,厲霍修就睜開了眼,他側起身朝身邊看去,季寇肖還在沉沉地睡著。 厲霍修抬手摸了摸季寇肖的額頭,前段時間季寇肖的持續發熱讓他擔心了好長時間。好在送去醫院的體檢報告表明他的身體沒什麽異樣,這段時間體溫也一直正常,他才放下了心。 他朝季寇肖沉靜的睡臉瞧了一會兒,彎身在他額角上親了親。季寇肖睡得很熟,隻眉頭輕微地蹙了一下,就將頭更深地埋進了枕頭裏。厲霍修看著他嗜睡的樣子,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 而等季寇肖醒過來的時候,厲霍修已經離開多時。距離他得知檢查結果已經有三天的時間,然而還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告訴厲霍修,他有些煩躁地將頭仰靠在床頭上,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他正怔怔地出神,手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他拿過來一看,竟然是顧銘。 自從那次見麵之後,他和顧銘偶爾會見麵吃頓飯,他對顧銘有著很深的愧疚與自責,而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上一世影響的緣故,顧銘對他也有著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顧銘在這邊的朋友不多,有的時候工作壓力大了就會給他打電話聊聊天。 這次顧銘找他是因為無意中和同事去了一家餐廳,覺得味道不錯,問他有沒有興趣去嚐一嚐。季寇肖這時候正心情焦躁不安,便立刻應了他的約。 等季寇肖到餐廳的時候,顧銘已經在那裏等了一會兒了,見到他朝他高興地招了招手:“寇肖,這邊!” 季寇肖微笑著走過去,一邊拉開椅子坐下去一邊開口問道:“今天警局不忙嗎?” “今天休息,正好路過這家餐廳,想到上次和同事來嚐過味道不錯,就給你打了電話。”說著將菜單推到季寇肖麵前:“我點了幾道,你再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