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若魚,”黃主管厲聲嗬斥,“讓你去簽字,簽好的文件呢?”  宣若魚隨手一扔,把文件拋到桌上,麵帶譏笑,“沒簽。”  “沒簽你還好意思回來?”黃陰陽啪地一聲,拍到桌子上。  “簽不簽得了,你心裏還沒個ac數?”  宣若魚說完,不理會黃陰陽的怒氣。  轉頭對著李玲,鄭重其事地說道,“他怎麽你了,別怕,我幫你作證。”  他的聲音緩了下來,不複之前的急躁。  輕柔、和緩,像是在安撫一隻重傷瀕死的小獸。  他的眼神溫煦,像是溫暖的小太陽,  明亮、清澈、耀眼。  在他的注視下,仿佛時間上所以的肮髒、汙祟都無所遁形。  李玲垂著頭,身體輕微顫抖,抬起頭,剛想說話,就被打斷。  “小李,你想清楚了,你馬上就要轉正了,可得考慮周全啊。”黃主管滿不在乎地撇撇嘴,“霍氏集團可是你們這個專業最好的去處了,c大今年畢業的,我們可就隻招了你一個,你可是你們全校的驕傲。”  作為直屬領導,黃主管的評價意見是決定小玲是否留下的關鍵。  李玲雙眼死死盯著黃主管,吸了吸鼻子,牙關咬緊。  宣若魚這才看見,她的手臂上有幾道紅痕。  李玲家的經濟條件應該不太好,她穿著很樸素,身上的一件鵝黃色的襯衣洗得發白,襯衫的紐扣被扯落了線,要掉不掉。  “霍氏集團的年薪可是業內數一數二的,我還可以幫助你,把薪資談高一點。”黃主管笑起來,兩頰的凹陷陷得更深,一根大鼻子擺在臉中間,兩旁的眼睛眯起來,看起來好猥瑣。  見李玲沒有說話,黃主管越發肆無忌憚地叨嗶,“小李,你媽在醫院,手術費還沒有湊齊吧,你哥犯事被拘留了,還要花錢疏通。我們公司最是人性化,員工轉正之後可以申請信用貸,最高額度三十萬……”  職場性.騷擾這種事,取證困難,大多數知情的同事怕得罪公司,不願意作證。  黃陰陽這個有恃無恐的樣子,一看就是老手,專門挑內向的小姑娘下手。  而且聽他說話,顯然是把李玲的家庭背景調查清楚了,仗著小姑娘家裏沒人臉皮又薄,吃了虧也不敢聲張。  又壞又惡心。  “你閉嘴!”宣若魚抬腳一踢,地上的顯示器四分五裂。  嗡嗡的叨叨聲停止,辦公室安靜下來。  這一聲響太大,隔壁辦公室過來兩個人。  “看什麽看?工作做完了嗎?!”黃陰陽心虛,將人嗬斥走了。  宣若魚再次看向李玲,“小玲姐,你別怕,我可以幫你作證。”  他的語速不急不緩,語調平順,盡量讓自己能安撫對方,獲取信任。  他年紀輕,樣子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小上一點。  長了一張讓人不太信服的臉。  可是,他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周身閃著暖洋洋的光,讓人感受到溫暖、堅定、和勇敢。  “我不稀罕在這裏工作,更不願意在這樣的人渣手下工作。”  我願意幫你。  你別怕。  李玲看著他發呆。  她是個懦弱的人。  她沒有宣若魚勇敢。  她是個平凡的,隻想混個溫飽的普通工作者。  得罪上司會讓她在公司混不下去。  她看著宣若魚的眼睛。  半餉,才伸出手,將快要脫落的紐扣扯下來,捏在手心。  隔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道,  “他騷擾我……”  聲音雖小,語氣卻很堅定。  話音剛落,淚水就從眼眶嘩啦啦掉落。  “宣若魚,你看到什麽了?以為公司是你家開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黃主管冷笑一聲,上前把門關上,“證據呢?沒有證據,小心我告你們誣告。宣若魚,你別忘了,你的實習評語也該我寫,我早問清楚了,林飛的父親是霍總的朋友,你什麽都不是,就是充話費送的贈品。”  “報警吧。”得到李玲肯定回答,宣若魚替她出了主意。  聽到兩人要報警,黃主管更加無所謂,“報吧,搞快點,別耽誤我工作。”  李玲哽噎:“我們沒有證據,辦公室沒監控,你又在外麵,到時候錄口供,我們也是口說無憑。”  黃陰陽咬死不承認,他們拿黃陰陽沒辦法。  李玲寢室裏有個學法律的學姐,實習時遇到過類似的案例,一般這種情況,取證困難,進入訴訟後,敗多勝少。情節輕微的就是道歉了事,對方不痛不癢,受害者還有可能被開除。  她們當時還集體吐槽垃圾公司、人渣上司,沒想到這麽快就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黃陰陽大笑一聲,走到宣若魚身邊,在他肩上拍了拍,頭靠到他肩膀上,湊近耳朵,陰陽怪氣地哼氣,“小子,人生路還長,你要學的還很多。”  他的語氣油腔怪調,不知道吃了什麽,嘴裏有非常重的口氣,說話帶了股shi味兒,差點沒把宣若魚熏吐。  宣若魚皺眉,抖肩,把黃陰陽從肩上甩開。  “小李,你是回去工作,還是繼續在這裏堅持正義?”黃陰陽笑得陰險,“你馬上就要轉正了,和小宣這樣的實習生不一樣,他過不了幾天就要離開了,你在這裏還有大好的前途。大家都是成年人,該怎麽選擇,不用我來教你吧。”  宣若魚靜立兩秒,忽然對著李玲眨眼睛,“小玲姐,剛剛他摸我,你看到了吧?”  李玲有點懵,看到宣若魚低頭盯著自己的肩膀,想起剛剛黃陰陽確實碰了他的肩膀。  點頭。  “他剛剛還對著我耳朵吹氣,你也看到了吧?”  好像...也有。  李玲再次點頭。  黃陰陽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自我感覺良好,“不妨告訴你們,霍總看到我,也要叫一聲叔……”  話還沒說完,宣若魚抄起地上的顯示器,劈頭蓋臉地砸到黃陰陽臉上。  這一砸正中腦門,黃陰陽被砸得眼冒金星。  他今年四十五歲,晚上經常熬夜看直播,沉迷打賞女主播,早就被網絡掏空了身子,別說跑步,就是多走兩步都氣喘籲籲,哪裏是小年輕的對手。  簡直就是單方麵的碾壓。  更何況,宣若魚手上還拿著“武器”。  液晶顯示器就像是塊大板磚,敲在臉上“哐哐”作響。  這一架打得挺有成就感,每一下落到實處,還有回響。  黃陰陽也很配合,被打一下,就叫一聲。  宣若魚越打越順手,越打越解氣。  公司保衛部門趕來的時候,黃陰陽滿頭是血,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保安把兩人分開,宣若魚趁人不注意,還上去踹了他兩腳。  ~  總裁辦公室。  霍元霽挑著眉,看著麵前的三人,“怎麽回事?”  黃主管臉上青一團紫一團,衣服上全是血汙。  “霍總,這個實習生無緣無故打人,建議現在就開除,報警處理。”  他的門牙被打掉了一顆,一說話滿嘴的血,還往外飆。  霍元霽向外擺手,示意他離自己遠點。  看到地上的血汙,眉頭皺起。  一旁的秘書會意,叫來保潔人員清掃。  李玲像隻鵪鶉,戰戰兢兢地縮成一團,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宣若魚不知道從哪裏找了塊浴巾披到身上,把自己包裹住。  他捧著水杯,雙手顫抖,  一雙可憐巴巴的大眼睛裏泛著淚花,喉嚨裏溢出細碎的哭腔,  “霍叔叔,他摸我。”  他的聲音軟綿綿的,夾雜著無助的祈求,還帶著哽噎的微顫。  與他之前掄顯示器時的意氣風發、趾高氣昂,勢必將黃陰陽送回老家的氣焰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李玲低著頭,眼珠斜了斜,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黃主管聽了他的話,立時原地爆炸,“我他媽摸你?!你一男的,我他媽摸你搞球……”  宣若魚好似受了驚嚇,裹緊身上的浴巾,身體努力往後縮了縮。  一副受害者模樣。  黃主管氣得血管爆,衝到霍元霽麵前,“霍總,你別聽他亂說,我怎麽可能摸他,我要摸也是摸女的……”  霍元霽往後退了幾步,差點被他嘴裏噴出的血濺到。  保安隊長把他往後拉,“好好說話,湊那麽近幹什麽!”  霍元霽虛著眼,看向宣若魚,“他摸你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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