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渣了敵國太子後我被和親了 作者:林不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不想穿,拿走。”楚沉揉了揉被熏得發癢的鼻子。 夥計拿著衣服直犯難,這時木頭卻接過衣服道:“給我吧。” “殿下不願穿小倌兒的衣服,穿我的便是。”木頭說著將自己的中衣和外袍都脫了遞給楚沉,然後坦然地換上了那身花裏胡哨且熏著香的衣服。楚沉這才想起來,木頭也是畫舫裏的小倌兒呀,他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 木頭的衣服上還帶著他的體溫,楚沉穿上之後,不知想到了什麽,耳朵微微有些發紅。 木頭見他磨磨蹭蹭地,便親自幫他係好了衣帶,那神情坦然又溫柔。楚沉盯著木頭近在咫尺的臉,突然想起了不久前的事情,開口道:“上次回去之後,本王讓重陽帶了銀子來打算幫你贖身的,可是已經找不到你們的船了。” “那晚殿下在船上落了水,還驚動了太子殿下,眾人都怕朝廷會追究,連夜就散了。”木頭道。 “那你……怎麽又落到了父皇的手裏?”楚沉問道:“還被轉手送給了我?” 木頭目光閃過一絲自嘲,淡淡的道:“殿下如此聰慧,早該猜到了吧。” “你……有什麽把柄被父皇拿捏住了,所以走不了是嗎?”楚沉問道。 木頭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無處可逃。” 楚沉聞言伸手在木頭手上一握,開口道:“往後,你……” 他話未說完,巡防營的人在門口通報了一聲,片刻後進來朝楚沉說,楊欽帶來的人都控製住了,問問楚沉有沒有別的處置。 楚沉想了想,開口道:“都放了吧,該教訓的本王已經教訓過了。” 楊欽再怎麽說也是貴妃的侄子,今日之事他也沒占到便宜,楚沉不想繼續糾纏。 巡防營的人聞言便退了出去,臨走之前目光有意無意地多看了幾眼木頭。 楚沉覺察到他的目光,也看向木頭,便覺木頭換了這身花枝招展的衣服之後,稱得整個人越發賞心悅目,任誰見了都會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木頭你彎腰。”楚沉開口道,木頭依言彎腰,楚沉隨手拿過一條黑色的束帶蒙在了木頭的眼睛上。被遮住雙眼的木頭,目光中的淩厲盡數被斂去,再加上這身打扮,整個人頓時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氣質。 楚沉深吸了口氣,手指劃過對方的唇角,險些萌生了一些奇怪的想法。他心中暗自有些慶幸,還好木頭是落到了他的手裏,若是給旁人得了去,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豈有此理!半個月的工夫讓六弟落了兩次水,要你們有何用?”艙外傳來太子的聲音,想來是在罵外頭的重陽和楚沉府裏的人。 楚沉一聽太子來了嚇了一跳,忙正襟危坐,卻也忘了解開木頭眼睛上蒙著的束帶。太子罵罵咧咧進來,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後坐在了楚沉對麵。 “朝你扔椅子的人,孤已經讓人打斷了他的腿。”太子道:“意圖謀害皇子,本該是大罪,但楊欽畢竟是貴妃的侄子,此事鬧到父皇麵前,父皇也未必站在你這邊。” 楚沉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多謝三哥。” “今日是孤的疏忽,前幾日約你的時候,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倒叫你趕了個大熱鬧。”太子道:“往後還是少讓你來湖邊,這一次兩次的也夠讓人膽戰心驚的了,還好沒傷著。” 楚沉見太子神色關切,心中一暖,暗道原主這個三哥雖然身份尊貴,脾氣也大了些,但對他倒是有幾分真心實意。 “明日你去一趟五弟府上,就說你和楊欽鬧了不愉快,心裏過意不去,讓他代你朝楊家說和說和。”太子開口道。 楚沉一怔,嘀咕道:“今日明明是楊欽挑釁在先,也是他先動的手。” “他先動的手?”太子問道:“你打的他那一耳光怎麽算?” 楚沉挑了挑眉,不敢再反駁,但心裏終究有些憋屈。今日明明是楊欽先出言不遜,連他的人都想打主意,別說打那孫子一耳光了,他恨不得再踢上兩腳呢,太子竟然讓他去道歉…… “今日的委屈你且忍者,孤都記著呢。”太子伸手將楚沉額前的碎發理順,溫聲道:“三日後,二哥會在東郊辦一場馬會,名義上是帶著京城的官宦子弟們跑跑馬,也算是鼓舞鼓舞年輕人的士氣,為前線的戰事助威。” 楚沉暗道,這搞完了詩會又搞馬會,倒是一天也不閑著。 “二哥平日裏與四弟不大親近,所以五弟應該不會去。”太子道:“明日你去他府裏的時候,順便提一提馬會的事情,他為著此前算計你的事情一直過意不去,必然不會拒絕你。” 這是明著讓楚沉去服軟道歉,實則讓他忽悠五皇子去馬會。 楚沉心思活絡,一聽太子這意思就明白了。 “二月初倒春寒,你落了水便不要在外頭逗留了,今晚的飯改日再吃,早些回去泡個熱水澡,喝一碗薑湯。”太子說罷起身便要走,臨走前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木頭。 楚沉:…… 怎麽一個兩個盯著木頭看的眼神都那麽露骨? 就不能稍微克製遮掩一下嗎? 楚沉今日原本還打算見了太子之後,托太子幫他打聽一下木頭的底細。但他如今已經知道了木頭便是當晚救他的那個小倌兒,心裏對木頭的防備幾乎消了大半。再加上連著被木頭救了兩次,心中已漸漸生出了幾分信任,自然不急著再問什麽了。 “他在利用你。”木頭突然開口道。 楚沉聞言有些驚訝,沒想到木頭竟然會這麽直白的點出太子的意圖。 “我知道。”楚沉道:“不過沒關係。” 太子大概是顧忌到木頭在旁邊,所以話沒說的那麽直白,也沒交代前因後果,但楚沉猜想太子此行應該是做了別的安排。至於利不利用他,楚沉覺得並不重要,皇家兄弟之間,若之談感情不談別的,未免太過奢侈。 至少楚沉在太子的眼裏尚有利用的價值,楚沉覺得這不是壞事。他既不想爭權,又不打算和太子對著幹,偶爾給太子打打下手幫個小忙,以此來換取太子的庇護,楚沉覺得這個買賣自己不虧。 離開畫舫的時候,楚沉沒有鞋子穿,那小倌兒的鞋子太小了,木頭和他都穿不上。 木頭見狀略一俯身背對著楚沉道:“上來,我背著你。” 楚沉猶豫了一下,跳上了木頭的背。木頭到底是習武之人,肩寬腰窄且一身腱子肉,楚沉趴在他背上,忍不住捏了捏,覺得十分滿意。 “你從前叫什麽名字啊?”楚沉趴在他頸側問道。 “沒什麽名字。”木頭淡淡的道:“命如飄萍,任人踐踏,哪裏需要名字?” 楚沉聞言不禁有些心疼,暗道木頭一表人才,看舉手投足也像是讀過書的,還習了一身武藝,想來本該是個前途無量的人。隻不知是何緣故,竟然淪落至此。但他不想惹對方傷心,所以也不急著追問,左右將來兩人漸漸親近了,該說的木頭自然會說。 “那本王給你取的名字,你喜歡嗎?”楚沉問道。 “旁人也不會叫,殿下喜歡就好。”木頭道。 長寧湖畔人來人往,楚沉趴在木頭背上穿過人群,心裏不由生出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感覺。他從另外一個世界穿到這裏,也算是無親無故命如飄萍了,好在如今有個木頭,也不算太孤單。 “你的那個……病,也是在做小倌兒的時候落下的嗎?”楚沉問道。 木頭一怔,一時有些不知該怎麽回答。 楚沉問的“病”指的是什麽,他自然是知道的。 但木頭不打算告訴他自己是讓皇帝喂了藥,所以便沉默不語。 楚沉見他不吱聲,發覺自己問得這個問題可能是傷到了木頭的自尊心,於是摟著木頭的手緊了緊,開口道:“放心吧,本王不會因為這個嫌棄你。往後你安心跟著本王,本王隻會好好疼你。” 楚沉這話說的坦然又真摯,雖然木頭知道對方這話多半是出於憐惜而非情義,但他心裏還是被撥動了那麽一瞬。隻這短短的一瞬,便讓人覺長寧湖畔襲人的涼意頓時散了大半,與此同時一股春風帶著絲絲沁人的暖意撲麵而來……第十二章 第二日一早,楚沉便去了一趟五皇子的王府。 大概是沒想到楚沉會登門拜訪,五皇子見到楚沉後頗有些手足無措,但更多的是受寵若驚。楚沉假模假式的為楊欽的事情道了個歉,沒想到五皇子非但沒就著他的話說,反倒將楊欽大罵了一頓。 想來五皇子與自己這個表弟的關係也不大和諧。 寒暄了一番之後,楚沉朝他提了馬會的事情,五皇子二話不說便應承了下來。 “沒想到五哥這麽給我麵子。”楚沉開口道。 “五殿下向來跟爺關係好,即便有些齟齬,到底也還是在意爺的。”重陽開口道。 楚沉暗暗歎了口氣,覺得這五皇子也不容易,縱然出身高貴,可惜智商不太夠,誰都瞧不上他。楚沉帶著重陽出了五王府的大門,遠遠看到木頭在一個賣糖人的小攤前站著,正在買糖人呢。 “我去叫木頭過來。”重陽開口道。 “不必,我過去瞧瞧。”楚沉快步朝那小攤走了過去,他尚未走近便見木頭已經買好了,拿著糖人轉身朝他走了過來。 木頭將糖人遞給他,楚沉一臉笑意的接過,開口道:“你這麽著急,付錢了嗎?” 木頭聞言表情一滯,楚沉下意識越過木頭的肩膀朝那賣糖人的小攤上一看,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賣糖人的小販是木頭的“相好”陶青。 楚沉麵上的笑意頓時一斂,冷聲道:“嗬,在王府裏密會還不夠,至於跑大街上來玩cosy?” 昨天楚沉還說要好好待他呢,今天就整這一出? 簡直是豈有此理! 重陽聞言一臉茫然道:“什麽司什麽類?” 楚沉將手裏的糖人扔給重陽,看都沒看木頭,幾步跨上馬車便催著人走了。木頭一臉無奈,隻能在馬車後頭跟著,一路走回了王府。 兩日後,京城東郊,勳貴子弟雲集。 楚沉不願同他們寒暄,下了馬車就進了營帳,倒是吩咐重陽在外頭轉了一圈。 “殿下,屬下剛去看過了,這次除了爺和五殿下之外,隻有二殿下來了。”重陽溜達完之後,回來朝楚沉道:“另外定南侯家的小侯爺,還有陽平伯世子也都來了。” 楚沉問道:“定南侯家的小侯爺是陸嗎?” “是。”重陽道:“他幼時和殿下倒是相熟,但先前他隨著定南侯在南邊住了幾年,如今也是剛回來不久。” 楚沉點了點頭,他記得這個陸曾經是原主的伴讀,不過對方和太子的關係更好一些,少年時經常欺負原主,不是個好東西。 “六弟?”營帳外傳來五皇子的聲音,片刻後五皇子走了進來。 重陽見狀忙退了出去,木頭卻坦然地立在楚沉身後,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六弟,這是你的新護衛嗎?”五皇子開口問道。 楚沉瞥了一眼木頭,沒有答話。 木頭卻坦然開口道:“我是六殿下的男寵。” 自從在街上撞見他和陶青私會之後,楚沉便一直對他冷言冷語的。木頭大概是覺得理虧,倒是一直沒什麽怨言,每天都跟著楚沉進進出出,兢兢業業扮演著他的男寵。 五皇子聞言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木頭,心道怪不得楚沉看不上他找的那些小倌兒,身邊有這樣的人,哪還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 “六弟,剛才我在外頭遇著陸了,你還記得他嗎?”五皇子開口問道。 “隱約有些印象吧,太久沒見了。”楚沉道。 五皇子道:“他如今看著還是挺跋扈的樣子,我記得小時候,他最喜歡捉弄我了。不過咱們這麽多兄弟再加上伴讀,除了你之外也沒有不捉弄我的,就連和我一母所出的四哥,都不愛待見我。” “父皇和貴婦娘娘不都挺喜歡五哥的嗎?”楚沉道。 “那又什麽意思。”五皇子歎了口氣道:“六弟,你這次不計前嫌的叫我一起過來,我其實還挺感動的。你也知道,這次的馬會是二哥操辦的,他素來和四哥不和,連帶著連我也不喜歡。” 如果不是楚沉出麵,五皇子還真來不了這場馬會。 楚沉心中暗道,太子大費周折的將五皇子弄來,到底是什麽用意呢? “當日他算計你的時候,可不曾心軟過。”木頭待五皇子走後,朝楚沉道:“不管太子這次有什麽打算,既然他沒告訴你,便與你無關,你心裏不必愧疚。” “誰說我愧疚了?”楚沉嘴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