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渣了敵國太子後我被和親了 作者:林不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林東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跑去叫了太醫。 一炷香的工夫之後,太醫來了。 暮天闊以不想讓太子妃看到傷口為由,帶著太醫到了屏風之後診治。 楚沉坐在屏風外頭候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好在暮天闊精神一直不錯,倒也不像是重傷的樣子。 林東著人迅速地清理了滿地的血跡,期間一直忍不住偷偷看楚沉,心道這都被撞見了,太子妃竟然沒看出破綻,太險了。 實際上,若是換了旁人,楚沉自然一眼就能看出破綻,但因為對方是暮天闊,他得知對方受傷隻顧著擔心了,壓根沒留意到其中的諸多不合理之處。待他稍微冷靜下來的時候,現場已經被林東處理幹淨了,就連暮天闊沾滿‘血’的衣服和鞋子都讓他拿走了。 “殿下這……”太醫解開暮天闊的傷口,一臉懵逼。 暮天闊目光中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開口道:“這傷不重吧?” 太醫連連點頭,心中暗道這壓根一點傷也沒有啊,口中卻還得言不由衷的道:“不算太重,殿下將養些時日便能恢複了。”暮天闊聞言點了點頭,看起來頗為滿意。 “為何會流那麽多血?”楚沉隔著屏風問道。 太醫看了看暮天闊,見對方挑了挑眉不說話,隻能硬著頭皮道:“殿下年輕力壯,血氣方剛,這傷口又有些深,是以血流的多了些。” “不是說傷的不重嗎?怎麽又說傷口有些深?”楚沉著急地問道。 “呃……傷口雖然深,但是隻要好好養著,很快就能好。”太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幫暮天闊並不存在傷口的胳膊仔仔細細的包好。 楚沉又問道:“沒傷著骨頭吧?” 太醫看了一眼暮天闊,暮天闊微微點了點頭,太醫忙道:“骨頭傷到了,不過不算太厲害。” 太醫說罷又找了塊布巾,將布巾打了個結掛在暮天闊脖子上,而後將暮天闊包紮好的手臂掛在布巾上吊著。暮天闊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看起來對這個造型頗為滿意。 另一邊,待確認暮天闊傷得不重之後,陸便將暮天行帶走了。 小鬼頭也不知是真的怕血,還是裝得,腿軟的連路都走不了,非要讓陸背著。 陸把人背回去之後,暮天行又說自己害怕,一邊說著一邊用那副無辜地眼神盯著陸,眼睛裏蓄著隨時要滴出來的眼淚。陸實在被他搞得沒脾氣,隻能在一邊陪著。 “要不要找個太醫給你看看?”陸問道。 “不要,看到太醫我也害怕。”暮/開口道。 陸把自己的手臂從暮天行懷裏抽/出/來,暮天行索性湊過去抱住了他的腰,而且看樣子沒打算撒手。陸一臉無奈的道:“道長,你畢竟是個出家人,如此這般不太好吧?” “貧道尚未正式出家,不算正經的出家人。”暮天行道。 陸一臉無奈道,我看著你也不大正經的樣子。 “餓了嗎?”陸問道。 “嗯。”暮天行點了點頭,肚子適時地傳出了咕嚕聲。 陸道:“你先放開,我去幫你找些吃的。” “不放,放了會害怕。”暮天行說著作勢又要哭,陸隻得把人抱起來放到桌子上,而後拿了一盤點心給他。 暮天行坐在桌子上一連吃了好幾塊點心,那副樣子看著又乖又可憐。 陸此前因為那副畫生的氣,如今早已經散了,這幾日暮天行整日穿著個道袍在他眼前晃悠,他雖不曾主動理會過對方,卻也沒拒絕過對方時不時的越界之舉,其中包括但不限於趴在他腿上睡覺、倚在他懷裏打盹、做夢的時候握著他的手、睡著的時候在他懷裏蹭…… “你還生我的氣嗎?”暮天行突然抬頭看向陸,認真的問道。 “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陸沒好氣的道。 “你氣我喜歡元圖。”暮天行道。 “你喜不喜歡元圖,跟我有什麽關係。”陸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有些別扭,實際上就連他自己也有點搞不清楚那日為何會朝暮天行發火。若說小鬼頭幹的那些不靠譜的事情,細數起來多了去了,他平日雖然也會偶爾惱火,卻從未朝暮天行發過那麽大的脾氣。 將人直接扔在大街上不管,那還是頭一次。 暮天行笑了笑道:“那你既然沒生氣,就算是我氣你吧。” “怎麽又成了你氣我了?”陸茫然道。 “我氣你將那賞簽給了元圖。”暮天行道。 “我當日便朝你解釋了,那賞簽並非是我給他的。”陸道。 暮天行聞言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道:“那我不氣你了,咱們和好吧。” 陸聞言一怔,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九哥受了傷,我心中惦記,要留在東宮陪他,所以今晚我不回王府了,留下來跟你睡。”暮天行道:“反正咱們已經和好了,你也不能拒絕。” 陸:…… 誰說我要拒絕? 我偏不拒絕!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嚐試提前一下更新時間~不知道能不能堅持第七十一章 太醫沒走之前,暮天闊一直安慰楚沉說自己傷得不重。 太醫走了之後,暮天闊卻一直皺著眉頭,一會兒說傷口有些疼,一會兒又說頭有些暈。 “流了那麽多血,怎麽可能不頭暈?”楚沉一臉擔心的道:“太醫怎麽連藥都不開?” 暮天闊忙道:“這是外傷,得慢慢將養,光吃藥隻怕不行。” “總不能一直這麽讓你疼著吧?”楚沉開口道。 “你陪孤說說話,孤就不疼了。”暮天闊道。 楚沉聞言扶著暮天闊坐在矮榻上,暮天闊就勢將楚沉攬在懷裏,開口道:“孤沒想嚇唬你,沒想到讓你撞見了,沒嚇著吧?”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沒那麽不經嚇。”楚沉問道:“好端端的,怎麽就受了傷呢?我記得你功夫很好啊,不是說大將軍都隻能和你打成平手嗎?今日是誰傷了你?” 暮天闊挑了挑眉,開口道:“孤今日……與大將軍切磋的時候,他失手了。” “啊?”楚沉聞言大驚,忙道:“都是習武之人,怎會失這樣的手?” “他確實是無意的,怪孤輕敵了。”暮天闊道。 楚沉聞言開口問道:“殿下這幾日似乎和大將軍走的很近?” 暮天闊聞言將自己這些日子正在忙活的事情朝楚沉說了一遍。此前他便一直想朝楚沉說,無奈楚沉整日想著煉丹的事情,沒什麽心思理會他,倒是讓他一直憋到了今日。 “你如今受了傷,不能再往戶部衙門跑了,事情不會耽誤吧?”楚沉問道。 “孤這點小傷不要緊的。”暮天闊道。 整建戶籍的事情雖然瑣碎,但一來是楚沉提出來的,二來關係到將來王城的治安,所以暮天闊不願假手他人。再說了,這傷本就是“無中生有”,他倒真不至於養個假傷便閉門不出了。 “你若是不放心倒也可以去盯著,但是不能再勞累了。”楚沉開口道:“不如我去衙門裏幫你吧。” 暮天闊聞言一怔,開口道:“那裏人來人往的,不清淨,你還懷著孩子呢,怎可勞累?” “我又不幹力氣活,隻是給你幫把手。”楚沉道:“再說了,太醫也讓我多活動活動。” “那你煉丹的事情怎麽辦?”暮天闊問道。 “暫時先緩一緩,又不急於一時。”楚沉道:“還是你養傷更重要。” 暮天闊聞言心中頗為熨帖,他倒沒打算讓楚沉勞累,但楚沉願意陪著他,於他而言自是求之不得。再說他如今連裝受傷這種事情都幹出來了,不好好在楚沉麵前討點關心,著實說不過去。 於是第二天用過早膳之後,暮天闊便帶著楚沉去了戶部衙門。 戶部衙門的人這下子可是集體驚掉了下巴! 王城人人都知道太子有一個大楚送來和親的太子妃,最早大家隻聽說這太子妃來的匆忙,禮部連儀仗都沒備好,太子殿下直接便將人接進了東宮,什麽儀式都沒有,可謂極近冷落…… 後來太子殿下在宮宴上金口一開,許了太子妃十萬金的聘禮。這手筆已經沒法用闊綽來形容了,眾人終於意識到,傳聞中的“冷落”不過是一場誤會,哪有人會給自己冷落之人許十萬金的聘禮? 再後來,人們便紛紛猜測,這太子妃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素來冷厲狠絕的太子殿下如此愛重?有人猜測太子妃想必十分有手段,也有人覺得太子妃大概是長得出眾,還有人私下裏不太正經的議論,說不定是太子妃某方麵的功夫了得…… 直到不久前,戶部開始著手“整建戶籍”一事。 眾人因為此前對王城“魚龍混雜”的狀態早有不滿,苦於一直沒找到好的解決方法,所以對這一製度十分認同,但沒想到此法竟然是太子妃提出來的。 尤其是戶部衙門裏這些人,一連數日依著楚沉提出的方案探討和推敲,深覺楚沉提的這法子簡直妙絕。隻是他們不知道楚沉隨口說出的法子,其實在現代社會早已經過了無數的完善和整改。 但無論如何,他們都對這位太子妃愈發地好奇。 萬萬沒想到,今日竟能有緣得見! “孤昨日不慎受了點小傷,太子妃放心不下便跟了過來。”暮天闊挽著楚沉的手進了戶部衙門,故作淡然地朝眾人道:“眾卿不必拘束,一切如常便是。” 眾人聞言紛紛應是,心中卻忍不住暗道:看來太子與太子妃感情確實甚篤。 聽太子這語氣,太子妃想來對他頗為上心,受點小傷都這般在意。 一開始眾人都不大好意思去看楚沉,待暮天闊不注意的時候,才敢偷偷打量。這一打量不要緊,眾人發覺這太子妃不但長相出眾、氣質卓然,待人接物更是拿捏有度,比太子可容易相處多了。 “殿下,卑職將這戶籍證明做出來了,請殿下過目。”戶部的官員拿著一份戶籍證明的打樣呈給暮天闊,暮天闊接過來看了一眼,轉頭詢問楚沉的意見。 楚沉看了一眼那東西,做的倒是頗為用心,但太大了,拿著不方便。楚沉朝暮天闊提議的這個東西,將來是要作為“身份證”來使用了,大了不但攜帶不便,還容易損壞。 “最好是能選材質更結實,不容易變形的紙。”楚沉開口道:“若是能做到巴掌大小,那就更好了,這麽大,出入城門都帶著的話,還得裝在包袱裏,容易折損或丟失。” 戶部那官員聞言連連點頭,心道這麽關鍵的問題怎麽自己就沒想到呢? 此時另一個官員湊過來,開口問道:“敢問太子妃殿下,我等探討數日,一直有一個疑問。這東西咱們雖能做到人手一份,可使用的時候如何辨別是不是冒用他人的呢?” 現代的身份證有照片,還有指紋識別,冒用是很容易被發現的。但是那個時代想要解決照片的問題,還真挺難的,楚沉想了想開口道:“可以嚐試在下麵添加一欄,寫上持證人的特征,比如方臉還是圓臉,有沒有胡須,臉上有沒有痣。” 那人聞言點了點頭,深覺太子妃說得太有道理了! 在楚沉看來,這法子其實算不上多好,但總歸能起到一些作用。 “除此之外,還可以標注上此物的作用和重要性,也要提示百姓若是冒用他人的證明是犯法的!”楚沉開口道:“實在不行,抓幾個反麵的典型,朝百姓示警一下也好。” 殺雞儆猴這一招不大好聽,但確實管用。 “除了冒用之外,還要防止百姓偽造。”楚沉開口道:“如果是用特質的紙張來做,再做一些特殊的標記,想來尋常百姓很難複製得了。至於這特殊標記該如何做,你們不妨去請教一下王城的票號或當鋪,看看他們的銀票和當票都是如何防偽的。” 暮天闊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楚沉同戶部的官員們探討,眼底不知不覺浮現了幾分笑意。他一直以為自己對楚沉已經頗為了解,可事實上,楚沉總是冷不丁地便會露出他從未見過的一麵。 今天的楚沉讓他覺得新奇又有趣。 仿佛總有一些與旁人不一樣的點子,也不知他是如何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