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渣了敵國太子後我被和親了 作者:林不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三國的會談越來越沒意思,後來暮天闊都懶得進宮了。 眼看他們大婚之期將近,暮天闊這幾日一直忙著籌備他和楚沉的婚事。 直到會談接近尾聲,堯國皇帝打算辦一場宴席,作為堯國的太子,暮天闊不可避免的要參加。楚沉得知此事後,心念一動,問道:“這宮宴上還有誰啊?” “除了兩國使團的人,四皇兄和幾位六部的官員都會在場,還有陸、十弟和裴文曜。”暮天闊道。楚沉聞言問道:“這宮宴我能去嗎?” 暮天闊沒想到楚沉會感興趣,開口道:“父皇那日倒是提出來讓你一起去,我想著你不喜歡那幫人,便拒絕了。” “我想去瞧瞧熱鬧。”楚沉開口道。 暮天闊沉吟片刻,開口道:“也好,父皇和母後也許久未見你了,一直惦記你。” 楚沉聞言頗為高興。他倒不是單純地好奇,實在是因為三國會盟這種事情,他從前是萬萬沒有機會見到的。哪怕是到了這個世界,估計也十分難得,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到了宮宴之日,楚沉和暮天闊都換上了頗為華貴的衣裳,兩人執手並肩看著十分養眼。楚沉如今肚子已經開始顯懷了,不過因為衣服寬大,所以外人看不出來。 宮宴之上,楚沉第一次見到了滄綏王子盧哈。 隻見對方麵目黝黑,一臉胡茬,眉目帶著戾氣,一看就不是個善茬。 楚沉再看向裴文曜,頓覺大將軍與那盧哈相比,反倒顯得秀氣了不少。 宴席開始,循例都是些客套話。 酒過三巡之後,氛圍才活絡了一些。 大楚的二皇子趁著敬酒的工夫,突然朝堯國皇帝道:“小王此番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定南侯之子陸這些日子一直在堯國,頗受太子殿下照拂。這次回京城,小王想一並帶他回去。” “這個好說,陸小侯爺本就是客人,來去皆可自如。”堯國皇帝道。 “那就多謝陛下了。”二皇子道:“小王的父皇近日身子不大安康,我們的太子殿下特意為陸小侯爺和小王的五弟指了婚,還盼著他們二人能借著婚事為父皇衝喜呢。” 二皇子此言一出,在場數人麵色都變了。 其中最為驚訝的當初陸本人和他身邊的暮天行。 “說到父皇的身體……三哥此番還叮囑小王,想朝陛下再求些丹藥回去。”二皇子道。 堯國皇帝聞言自是不好拒絕,雖心中很是瞧不上大楚的這番做法,卻也還是勉強答應了贈藥。 楚沉在一旁簡直是瞠目結舌,覺得尷尬又好笑。 “哈哈。”一旁的滄綏王子盧哈忍不住笑道:“大楚國可真有意思,一個個的皇子公主不是送出去和親,就是拿去衝喜,有意思,有意思。”他這話明擺著就是在羞辱二皇子,但見場的楚沉也跟著被波及到了。 二皇子倒是坦然,開口道:“六弟能和堯國太子殿下結親,是兩國的幸事,小侯爺和五弟的婚事,也定然是一樁美好姻緣。若是父皇的病真能好了,將來定會成為美談。” “二殿下怎麽不提你們那位寧安公主了?”盧哈笑了笑,一臉輕佻的道:“哎呀,二殿下大概是覺得今日同一個姐姐嫁過的兩個夫君都在場,不知該朝誰喊姐夫了吧?” 楚沉聞言下意識看了一眼裴文曜,見對方垂在身側的拳頭已經攥緊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二更~(但是加更失敗了~哭)第81章 晉江獨家發表 盧哈本就在言語上沒有忌諱,今日又喝了不少酒,所以當著眾人的麵越發放肆。 大楚和滄綏從前還有寧安公主的淵源,如今寧安公主嫁給了裴文曜,兩國早已不複舊情。再加上此前滄綏也曾對大楚動過武,最後也沒討到多少好處,所以盧哈此行對大楚的使團一直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眼看和談就要結束,盧哈想要在言語上占些便宜,也就隻有今日了。 “王子說笑了。”二皇子淡淡一笑,開口道:“聽聞王子當初連孩子都一並給了裴將軍,想必與公主早已沒有了昔日情分,小王這個禮數還是分得清的。” 二皇子提到孩子的事情,盧哈當即冷哼一聲,開口道:“二殿下倒是伶牙俐齒,你姐姐若是有你一半有趣,當初我也不至於對她那般厭倦。”他拿二皇子和自己曾經的妻子做比較,這話對二皇子而言算得上是羞辱了,不過二皇子隻是麵色一沉,不欲與他爭辯。 見二皇子不接茬,盧哈反倒不高興了。他今日酒意上頭,看起來就是帶著想挑事的態度,結果在場沒一個人理他,這讓他十分著惱。 於是他幹脆話鋒一轉,將矛頭指向了裴文曜,“裴大將軍,這杯酒我敬你。”他說罷將手裏的酒喝了一半,而後把剩下的那一半交給身邊的侍從道:“裴大將軍喜歡用別人剩下的,快將我喝剩下的這杯酒給他拿過去。” 那侍從聞言一臉驚訝,立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盧哈見狀十分不悅,厲聲道:“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侍從聞言隻得接過了那杯酒,戰戰兢兢拿到了裴文曜身邊。 裴文曜麵色冰冷,自然是沒有去接那杯酒。 “怎麽?”盧哈聞言笑道:“當初裴大將軍不是挺樂意的嗎?用我用過的人就可以,喝我喝過的酒倒是不願意了?哈哈……裴大將軍不願意的話,拿回來吧。” 他話音一落,侍從如釋重負地將酒又端了回去。 盧哈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開口道:“這酒原本嚐著沒什麽意思,失而複得倒是別有一番滋味。大將軍改日若是用厭了,不妨把人再還給我。從前她哭哭啼啼地老讓我覺得晦氣,想來被大將軍調/教之後,應該沒那麽令人生厭了吧?” 他話音一落,裴文曜伸手在身前的桌上一拍,那桌子頓時塌了。 盧哈想來一直憋著勁兒想和裴文曜打一架,今日借著酒意百般挑釁,就等著他動手呢。 楚沉皺了皺眉,心道這架打不得。盧哈是滄綏王子,裴文曜是堯國大將軍,倆人動手且不說把握不好輕重,萬一把人打死了不好交代。而且兩人身份不同,就算裴文曜出了氣,事後受罰的還是裴文曜。 楚沉低頭喝了一口羊肉湯,小聲問暮天闊道:“我若是將這羊肉湯潑在他臉上,是不是不合禮數?”暮天闊聞言一怔,覆在楚沉耳邊道:“無妨,隻是浪費了這湯。” 楚沉聞言拿起布巾擦了擦嘴,突然扶著暮天闊的手站了起來。 眾人頓時將目光看向了楚沉,都不知他要做什麽。 “我們大楚的公主給王子殿下添了晦氣,我身為大楚的皇子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楚沉朝滄綏王子拱手行了個禮道:“請允許我親自朝殿下賠個不是。” 滄綏王子一臉好奇的看著楚沉,難道見到了一個識趣的人,麵上都不自覺帶了幾分笑意,道:“這位就是大楚的六殿下吧?你與你姐姐長得倒是頗為相似,不過你比她討人喜歡。” 他言語中帶著幾分輕佻,一旁的暮天闊聞言頓時麵色一冷。 楚沉不等他發作,提步走到滄綏王子的麵前,又朝他拱了拱手道:“多有得罪,我這便幫殿下去去晦氣。” 楚沉說罷端起矮桌上的那一小盆羊肉湯,兜頭蓋臉地潑在了滄綏王子的腦袋上。 那羊肉湯上頭漂著油花,所以裏頭的湯還很熱,盧哈驟然被從頭到腳澆了一身,失聲尖叫了起來。楚沉早有準備,後退了幾步避開了四濺的湯水,而後好整以暇的道:“羊肉在我們大楚素有驅邪的用處,此番王子殿下不用怕晦氣了。” “你……”盧哈滿身湯湯水水,腦袋上還掛著蔥花和肉片,看起來十分可笑。 不等他動手,暮天闊便上前將楚沉護在了身後,盧哈氣得麵色鐵青,怒喝道:“太子殿下,此事你可要給本王一個交代?” 暮天闊執起楚沉的手問道:“燙著手了嗎?” “沒有。”楚沉一臉淡定的道。 盧哈見狀看向堯國的皇帝,質問道:“陛下,你竟縱容他在席上對本王如此無禮嗎?” “這……滄綏與大楚之間的恩怨,朕作為外人,不好幹預。”堯國皇帝開口道。 此番楚沉出手的時候,張口閉口都是自稱大楚皇子,而這次的事由也是因著寧安公主而起,所以這筆賬完完全全可以算到大楚的頭上。盧哈思維本就直來直去,聞言竟也沒覺得不妥,怒氣衝衝地起身朝楚沉和二皇子等人道:“滄綏與你們大楚這筆賬,本王記下了!” 盧哈說罷帶著一身湯水和羊肉片拂袖而去。 二皇子驟然得了警告,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楚沉,暗道這小子果然胳膊肘往外拐,人都成了堯國的了,惹了事倒是沒忘了往大楚甩鍋。 “你那位二哥今日恐怕要被你氣的夠嗆了。”宮宴散了之後,暮天闊朝楚沉道。 “誰讓他臉皮那麽厚,大楚的臉都讓他丟光了,盧哈那麽出言不遜,他倒是老老實實嘴都不還一句。我若是不替他找補回來一星半點的,連帶著我都跟他一起吃癟。”楚沉鬧了這麽一出,身心暢快的道:“沒當場那筷子戳爛盧哈的眼珠子,已經是我能給他最後的溫柔了。” 暮天闊聞言頗有些意外地看著楚沉,莫名覺得楚沉說這話的時候像個突然露出了尖牙的小狼崽,奶凶奶凶的,非但沒什麽威懾力,反倒讓人看了有些心癢。 今日楚沉這麽一鬧,倒是避免了一場“惡戰”,否則裴文曜隻怕真要當場在盧哈身上戳兩個血窟窿才肯罷休。 “裴將軍,這種小人你就把他當成個屁給放了,不要與他計較,免得髒了手。”楚沉生怕裴文曜事後再去找盧哈的麻煩,特意出言提醒道。 裴文曜朝楚沉拱了拱手道:“殿下放心,我不會莽撞的。” 楚沉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回東宮的路上,楚沉朝暮天闊問道:“你知不知道盧哈當初為何會將孩子也一並給了裴將軍?難不成那孩子的父親……真的是裴將軍?” “此事太過隱秘,孤還真沒朝將軍問過。”暮天闊道:“不過孤倒是隱約聽軍中的弟兄說起過幾句,當初裴將軍去滄綏的時候,在夜宴之時見到……” 暮天闊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什麽,略有些吞吞吐吐。 楚沉問道:“見到什麽?” “盧哈為人暴力,這你是知道的。”暮天闊握住楚沉的手道:“據說那次在夜宴上,盧哈竟讓自己的妻妾出來取悅宴席上的將領……” 盧哈的妻妾中有一些是滄綏人,行為稍微外放一些,倒也不甚在意。但寧安公主在大楚長大,大楚地處中原,民風並不像滄綏那般開放,所以她自然忍受不了那樣的屈辱,硬是不從。盧哈嫌寧安公主掃興,當著眾人的麵便動手打了她…… “姐姐在滄綏,一定受過不少苦。”楚沉歎氣道:“盧哈這個王八蛋,今日真是便宜了他。” 暮天闊開口道:“此人行為瘋癲,早晚會自食惡果。” 楚沉點了點頭,雖心中不忿,卻也一時奈何不了對方。 但盧哈這種性子想必仇家不少,早晚有一天會有人收了他! 宮宴後,陸徑直在宮外截住了二皇子。 二皇子顯然早就料到了陸會跟來,表情並不驚訝。 “二殿下今日為何要如此?”陸質問道:“關於婚事我並沒有收到太子殿下的文書,也沒有收到賜婚的聖旨,殿下怎可如此草率的便宣布?”陸雖然知道這事多半是太子定下的,但隻要尚未公布,總有轉圜的餘地。可今日二皇子這麽當眾一說,他若再想拒絕,隻怕會變得困難重重。 二皇子歎了口氣道:“小侯爺,此事你心裏也清楚,本王做不了主。你收到賜婚的聖旨那是早晚的事情,本王今日提出來,也不過是順水推舟,免得到時候你又脫不了身。”他說罷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暮天行。 “就算他是太子,也不能左右我的婚事。”陸冷聲道。 “陸小侯爺是有多看不上五弟啊?”二皇子道:“五弟雖愚鈍了些,到底也是貴妃娘娘所出,就算貴妃如今失勢,可五弟依舊是朝中除了太子之位最尊貴的皇子。” 陸開口道:“五殿下身份高貴,陸某高攀不起。” 一旁的五皇子聞言麵色蒼白,顯然十分尷尬。這樁婚事莫說是陸,他自己又何嚐樂意?可驟然被陸這麽當麵拒絕,他顏麵上總歸是有些掛不住。而且陸那語氣,嫌棄無比,似乎提他一句都覺得勉強。 “嗬。”二皇子聞言冷笑一聲,瞥了一眼暮天行,開口道:“小侯爺是因為傍上了堯國的皇子,所以便不將咱們大楚的皇子看在眼裏了?” “二殿下慎言。”陸警告道。 “怕什麽,這裏又沒有外人……”二皇子道:“他一個傻子,還能聽懂咱們說話不成?” 陸聞言目光一凜,冷聲道:“他不是傻子。” “是不是重要嗎?”二皇子笑道:“依著本王所見,也看不出他哪裏比五弟好,難不成是有別的過人之處,讓小侯爺欲罷不能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略帶“猥瑣”地將暮天行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圈,陸本就窩著火,當即按捺不住,衝著二皇子便給了一拳。二皇子嚇了一跳,回手便要打回去,卻讓陸一把捏住了拳頭。 二皇子被陸製住,當即惱羞成怒,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 “小侯爺你這是做什麽?”五皇子見狀趕忙上前阻止,開口道:“這裏是堯國王城,你與二哥有話大可回去再說,何必在這裏動手?” 陸聞言心中總算稍微冷靜了些,放開了二皇子。 這時他轉頭才發覺暮天行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