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朱絲不是在嫂嫂身上嗎?”暮天行吞吞吐吐的道:“我想問問……這東西,若是離我遠了,天長日久的會不會對另一個人有害處?”  暮天闊聞言意識到了什麽,問道:“你知道它在哪兒?”  “呃……”暮天行開口道:“不確定,大概是在……大俠的身上。”  朱絲乃是十分珍貴的蠱蟲,平日裏不會離開暮天行的身體,若是丟失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與人接觸的太親/密時,朱絲通過對方身上細小的傷口鑽了進去。  暮天行仔仔細細想了很久,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那晚陸親他的時候,他可能不小心磕傷了陸的嘴巴,才讓蠱蟲有了可乘之機。  “那蠱蟲本就是用來約束死士的,為的就是不讓對方離開你身邊太久。”暮天闊道:“若是沒有你的安撫,時間長了陸就會變得焦躁不安,且越來越厲害……”  暮天行聞言皺了皺眉,頓時有些擔心起來了。  暮天闊卻不由一怔,腦海中驟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今日楚沉突然發了脾氣,雖有些反常,但暮天闊一直沒多想,隻以為楚沉是因為太傷心了,所以情緒才會變得不安和憤怒。但如今被暮天行的事情一提醒,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楚沉的反常有沒有可能和朱絲有關?  念及此,暮天闊快步回了寢殿。  殿內楚沉正在小憩,但眉頭一直微微擰著,似乎睡得很不踏實。  暮天闊伸手挽起楚沉的手腕,手指在上頭摩/挲片刻,卻沒有見到朱絲的影子。  從前這蠱蟲隻要暮天闊一靠近,很快便會出現,但今日卻像是失蹤了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晚了,抱歉~  明天開始恢複日六~麽麽噠  感謝與君行扔了1個地雷麽麽噠~  感謝小天使灌溉營養液:“拖延症晚期已棄療”+23;“沐”+5;“二元一次方程”、“蘇蘇同學”、“侍ne”、“肥貓愛吃豬肉”各+1~麽麽噠第85章 晉江獨家發表  暮天闊再三確認,發覺楚沉體內的朱絲的確沒了蹤影。  這讓他驚慌的同時,也隱隱生出了些許期待。  若楚沉這些日子的異樣與朱絲的失蹤有關,有沒有可能隻要找到解決的方法,一切就還有挽回的餘地呢?這就意味著,他和楚沉的孩子或許會安然無恙。  暮天闊當即著林東去請了國師,對於朱絲,整個堯國最了解的人便是國師。  半個時辰後,國師便到了東宮。  因為在大楚京城之時暮天闊便和國師生了齟齬,如今雖然他已經和楚沉成婚,但對國師的隔閡卻未曾消除。今日暮天闊主動請人上門,國師想都沒想,就猜到多半和楚沉有關係,否則暮天闊怎麽可能想起來搭理他?  “蠱蟲確實不見了。”國師打眼在楚沉手腕上瞥了一眼,便得出了結論。那蠱蟲平日裏就連楚沉自己都看不到,但國師本就異於常人,再加上那蠱蟲是出自他手,所以不需要多加印證他便能得出這個結論。  暮天闊問道:“太子妃這些日子的異樣,會不會與此有關?”  國師聞言皺了皺眉,走到塌邊伸手要去摸楚沉的肚子,暮天闊卻抬手拿住了他的手腕。楚沉如今雖然已經昏睡過去了,但他的肚子豈是什麽人想摸便可以摸的?  國師覺察到暮天闊帶著冷意的眼神,終於回過神來,後退了兩步,開口道:“那蠱蟲是殿下養大的,哪怕它躲得再深,殿下也應該能感應到它才對。”  “國師的意思是說,蠱蟲可能在太子妃的肚子裏?”暮天闊問道。  “是,而且未必是在太子妃身上。”國師開口道:“殿下不妨先摸摸看?”  暮天闊聞言抬手輕輕按在了楚沉的小腹上,但他等了片刻卻沒有任何感覺。  國師見狀開口道:“殿下心中雜念太多,自然感應不到。”  暮天闊聞言深吸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他驟然睜開眼睛,一臉驚訝。  他萬萬沒想到,那朱絲竟然會在胎兒的體內。  “怎麽會這樣……朱絲明明已經認了主,怎麽會……跑到孩子的身上?”暮天闊驚訝的道。  國師聞言皺了皺眉,開口問道:“殿下是何時發覺朱絲失蹤的?”  “孤……一直未曾留意,想來已經有些時日了。”暮天闊道。  如今已經快到了深秋,堯國地處北方,天氣開始變得寒涼,楚沉衣衫也穿的多了些,手臂很少露/出來。而暮天闊又沒有意識要去檢查楚沉身上的蠱蟲,自然不會留意到蠱蟲何時失蹤。若非今日暮天行跑來詢問,他或許至今都想不到問題出在這蠱蟲身上。  “這朱絲從前的用處一直是為了控製豢養的死士。”國師開口道:“既然是死士,斷然不會遇到有孕這樣的事情。像殿下和太子妃這般……還是頭一遭聽說,所以貧道也解釋不了為什麽蠱蟲會到了孩子的身上。”  暮天闊問道:“可有法子取出來?”  “法子隻有一個,殿下是知道的。”國師道。  這蠱蟲一旦認了主,便如同生長在人的血液之中一般,若是想要取出需要放血才行。此前暮天闊沒強行從楚沉身體裏取出這蠱蟲,便是不想讓楚沉受苦。而如今蠱蟲跑到了孩子身上,更是不可能用這個法子了。  暮天闊深吸了口氣,又伸手慢慢按在楚沉隆起的小腹上,片刻後開口道:“它好像感覺不到我了,是不是因為一直得不到安撫,所以它躁動不安,傷到了孩子?”  “可否允許貧道給太子妃殿下號一號脈?”國師問道。  暮天闊點了點頭,上前親自扶著楚沉的手腕。  國師伸出兩指搭在楚沉腕間,片刻後開口道:“大概是蠱蟲過於躁動,擾得胎兒疲憊不堪,所以這才少了胎動。”而這幾日胎兒並非毫無動靜,隻是因為疲憊動的不厲害,所以楚沉很難感覺到。  “當務之急,安撫住蠱蟲才是最緊要的。”國師道。  否則繼續下去,胎兒隻怕會有危險。  “孤該怎麽做?”暮天闊問道。  國師想了想,開口道:“貧道也拿不準,隻能試一試,請殿下著人取一柄匕/首過來。”  暮天闊聞言吩咐人去取了匕/首,便聞國師又道:“蠱蟲以血養之,如今它在胎兒的體內,胎兒又在太子妃殿下/體內,所以隻能試試以血哺之,或許能起到安撫的作用。”  暮天闊聞言恍然大悟,若是將他的血喂給楚沉,那麽他的血便可以間接地接觸到胎兒,說不定真的能對蠱蟲起到安撫的作用。念及此,暮天闊伸手扶起楚沉,讓對方倚在自己懷裏,而後拿匕首劃傷了手腕,將血滴到了楚沉口中。  溫熱的血液不斷流出,血腥味很快充斥了楚沉的口腔,他雖然昏睡卻並非毫無知覺,隻見他擰了擰眉頭,初時有些抗拒,但很快便適應了那個味道,而後下意識將口中的血吞了下去。  沒過片刻,暮天闊便覺得心口一跳,他感應到了胎兒的反應。  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按在楚沉小腹上,很快便覺掌心一動……  “果然有用。”暮天闊又驚又喜的道:“孩子還活著。”  暮天闊伸手摟住懷裏的楚沉,心中又是喜悅又是後怕。  今天若非楚沉一念之差,他險些親手害了這個孩子的性命。暮天闊沉浸在失而複得的喜悅中,隻覺得今日的一切便如一場噩夢一般,好在有驚無險,不然將來他恐怕永遠都無法麵對失去這個孩子所帶來的懊悔。  “既然此法有效,殿下可每隔十日以血哺之,想來可安撫住蠱蟲,保胎兒無虞。”國師朝暮天闊道。暮天闊聞言點了點頭,親自將國師送出了東宮。  到了宮門外,國師突然駐足,朝暮天闊開口道:“方才貧道在太子妃的脈象中,窺得一種十分玄妙的異樣,太子妃命格十分離奇,非常人之態。”  “你這話什麽意思?”暮天闊問道。  “但願是貧道多慮了,告辭。”國師說罷朝暮天闊行了個,便上了馬車。  暮天闊素來看不慣國師,今日對方幫了大忙,他自是感激。但國師這番用意不明的話,卻讓他心裏十分不悅。當初在大楚京城之時,國師就百般阻撓他對楚沉的心意,不惜連下毒的事情都幹出來了,實在是下作的很。  如今暮天闊已經和楚沉成了婚,對方言語間還是頗有深意的樣子,這讓暮天闊很不高興。  當夜,暮天闊緊張得幾乎一宿沒怎麽睡。  他躺在楚沉身邊,夜裏時不時便伸手去摸一摸楚沉的小腹,直到確認胎兒安然無恙,他才會暫時放心。但過不了多久,他心中又會生出焦慮,如此反複,直到天快亮了他才摟著楚沉睡了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楚沉醒過來的時候便聞到了一股米香。  暮天闊早早地起來給他熬好了粥,以便他一醒過來便能喝道。  “醒了?”暮天闊守在榻邊,見楚沉睜開眼睛,便一臉笑意地拉著楚沉的手放在對方隆起地小腹上。片刻後,楚沉便覺掌心微動,那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了,是胎動。  “他沒事了?”楚沉又驚又喜的道。  “嗯。”暮天闊扶著楚沉起身,一邊幫他洗漱完換了衣服,一邊將昨晚的事情朝他說了一遍。  楚沉皺了皺眉頭道:“怪不得我昨晚做夢都夢到嘴裏有一股血腥味。”  “孤的血你還嫌棄嗎?”暮天闊笑道。  楚沉拉起暮天闊的手腕看了看,傷口已經包好了,看不出什麽。而且暮天闊底子好,放這點血壓根覺不出來,就連麵上都沒見蒼白之色,想來再多來幾回也承受得住。  “昨日幸虧你沒聽孤的話。”暮天闊一臉愧疚的道:“孤險些便親手害了咱們的孩子。”  “這筆賬給你記著,改日你得還回來。”楚沉一邊喝著粥一邊道。  暮天闊道:“你想要孤怎麽還?”  “現在沒想好。”楚沉道:“等將來有需要的時候,不管我朝你提什麽要求,你都不能拒絕。”  暮天闊心裏高興,別說楚沉提一個要求了,就是提一百個,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東宮前些日子一直籠罩在陰霾之中,許久沒像今天這麽鬆快過了。  暮天闊在家裏陪了楚沉大半日,午後總算是得空去了一趟衙門。這幾日暮天闊一直不見蹤影,眾人都頗為不習慣,今日見他總算露麵,才紛紛鬆了口氣。  衙門裏堆了好多差事要請他拿主意,先前整建戶籍的事情已經接近尾聲,因為此事是他和裴文曜主持的,而裴文曜又是武官,自然將許多重要的決定權都壓給了暮天闊。若是他繼續不出現,衙門裏的人也該急壞了。  況且此事關係到王城將來的治安,再加上是楚沉提出來的,暮天闊一直頗為上心,不願敷衍,當日他在衙門裏一直待到天黑才將積壓的公文批完。  出了衙門之後,暮天闊去街角的點心鋪子買了些點心。楚沉如今有孕,嘴挑,又不願太麻煩人,所以經常沒胃口的時候吃的就很少。暮天闊也是無意間買過一次點心回去,發覺他喜歡吃,但東宮裏的廚子做出來的又不合他胃口,所以暮天闊得空便會買一些回去。  暮天闊帶著點心回了東宮,一進寢殿卻沒看到楚沉的身影。  他跨進內殿的時候,見重陽守在一旁,下意識問道:“太子妃呢?”  重陽接過他手裏的點心道:“天黑就睡下了。”  暮天闊聞言一怔,大步走向榻邊,果見楚沉又昏睡了過去。  怎麽會這樣?  暮天闊頓時像被人澆了一頭冷水一般,看著昏睡的楚沉,隻覺得一顆心正在慢慢朝著黑暗中下沉,搖搖晃晃不知道哪裏才是盡頭。  他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卻沒想到孩子雖然保住了,楚沉卻依舊沒有好轉。  “太醫來看過了嗎?”暮天闊問重陽。  “看過了,說脈象很平穩。”重陽開口道:“孩子也很好,殿下睡著之前,還說能感覺到胎動。但天一黑,殿下就說困,和前幾日一樣。”  暮天闊握著楚沉的手在榻邊坐了良久,而後吩咐重陽守著楚沉,自己連夜進了宮。  國師住的地方是在皇宮裏單獨辟出來的一處宮殿,暮天闊從前甚少過來走動,對這裏十分陌生。但他一踏進去,便覺這裏所有的陳設和裝潢,都和國師那個人一樣,透著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國師看到暮天闊登門似乎並不意外。  “昨日你朝孤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暮天闊開口問道:“你昨晚就知道,太子妃不會徹底好起來,是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渣了敵國太子後我被和親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林不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林不歡並收藏渣了敵國太子後我被和親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