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渣了敵國太子後我被和親了 作者:林不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他們漸漸離得近了,便見城門口堵滿了人,大概是怕流民湧進去,沒一會兒工夫守城的官兵竟然直接將城門關了。 “他們這麽一關城門,原本住在城裏的人也回不去了。”楚沉開口道。 “盤查本就極為繁瑣,如今他們是寧可拒絕一千也不想錯放進去一個。”暮天闊道:“我猜,城裏大概已經進去了不少流民,你還記得上次在王城嗎?區區百餘人,便將王城攪得天翻地覆。” 楚沉點了點頭道:“大楚在戶籍管理和人員往來的限製上,比堯國還要不如。若是不出事情倒還好,一旦出了事情就容易出亂子。如今這麽多人堵在城外,這麽耗下去早晚要出事。” 暮天闊歎了口氣道:“咱們不進城了,索性也繞過去吧。隻是今晚大概沒法住客棧了,也不知道天黑前能不能找到落腳的地方。” “無妨,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咱們睡在馬車裏也行。”楚沉道。 暮天闊當即不再耽擱,吩咐了林東和重陽調轉車頭,離開城門外朝另一個方向的岔路口行去。 馬車剛掉了個頭,楚沉便聞外頭傳來一個嬰兒的哭喊聲。他趴在車窗上往外一看,便見一個手裏抱著嬰兒的少年被一堆流民圍在中間,那少年身上背著個包袱,裏頭裝了些幹糧,眾人圍著他竟然是在搶奪他的食物。 “真不要臉,孩子的東西也要搶!”楚沉開口罵道。 他如今有孕在身,對孩子本就容易有惻隱之心,見到這副場麵自然不忿。 於是暮天闊吩咐了林東一聲,林東上前趕走流民,將那少年和他懷中抱著的嬰兒解救了出來。少年先是朝林東道了謝,然後又抱著嬰兒跑過來朝楚沉和暮天闊也道了謝。 “城裏今天是進不去了,你莫要在此逗留,省的他們又來欺負你。”楚沉開口道。 “多謝。”少年開口道:“我要往南走,不進城也無妨,繞個路便是。” 楚沉聽說他也要朝南走,開口道:“你可以上來跟我們同行一段,我們也是朝南走。” 少年麵上一喜,而後看了一眼懷中的嬰兒道:“還是算了,公子有孕在身,這孩子若是哭鬧不免擾了公子休息。” 暮天闊聞言道:“我們後麵還有一輛馬車,你去吧,無妨。” 少年顯然不擅於麻煩人,一時間很是不好意思。 楚沉便朝他道:“你抱著個嬰兒,若是自己走,遇到麻煩隻怕會累及這孩子。” “若此便多謝公子了。”少年朝楚沉和暮天闊深深行了個禮,這才抱著嬰兒上了後頭的馬車。 暮天行這一路與太醫同乘,正無聊的緊,如今遇到這少年和嬰兒,反倒輕鬆了不少。這少年看著十六七歲的年紀,皮膚黝黑,看得出是清苦人家的孩子,而他懷裏抱著的嬰兒,看著也不過剛出生沒多久,小臉皺皺巴巴的,似乎出生之前便有些先天不足。 “這是你弟弟嗎?”暮天行問道。 “這是我在路上撿到的孩子。”少年一臉惋惜的道:“孩子的母親在逃難之時病死了,父親不知去向。路過的人都說這孩子活不了,我見他可憐便喂了些吃的給他,又在原地等了兩日,沒等到他父親出現。這才將他母親埋了,把他帶在了身邊。” 暮天行聞言一臉擔心的問道:“那這孩子能活下去嗎?” “原本有些夠嗆。”少年道:“不過如今得蒙你們搭救,應該有希望了。” 一旁的太醫伸手接過孩子號了號脈,而後皺眉道:“脈象不大平穩,脾胃失和……” “原來您也是個大夫?”少年開口道:“這孩子脾胃失和是因為我沒找到奶水,給他喂的東西不大適合嬰兒,若是能盡快加以調理,不會有大礙的。” 暮天行聞言問道:“你也懂醫術” “我隻是略通。”少年開口道:“平日裏給人做藥童,看病診脈不大會,隻識得一些草藥而已。” 暮天行聞言便也沒再多問。 馬車一路前行,接近黃昏之時路過了一座荒廢的破廟。 暮天闊擔心繼續往前走沒有落腳的地方,便吩咐了林東去探探路,眾人則在此處暫時歇腳。重陽去林子裏打了兩隻野兔,架了火當場烤了,但因為缺油少鹽的,味道隻能算一般。楚沉勉強吃了兩口兔肉就吃不下了,看起來沒什麽胃口。 “是不是不舒服?”暮天闊覺察到了楚沉的異樣,問道。 楚沉歎了口氣,開口道:“我從前經常看到電視裏的人露宿荒野的時候烤兔子或者麻雀,有時候還會烤魚。那個時候我就在想,這種東西這麽天然,吃起來肯定很香。” “殿試?”暮天闊問道:“殿試的人為何要露宿荒野?” 楚沉撓了撓頭,感覺電視這玩意要朝暮天闊解釋清楚挺難的,便開口道:“就是話本演的那些人,話本你總聽過吧?” 暮天闊反應過來,這個“電視”應該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殿試”。 “我真想去……你說的那裏看一看。”暮天闊朝楚沉道:“想知道,你從前生活的地方是什麽樣子。” 楚沉想了想,開口道:“你若是去那裏的話,倒也可以生活的很好。高科技的東西,我親自教你,估計十天半個月也就學會了。你長得好,武功高強,又會詩詞歌賦,還會吹……咳咳……吹那個蕭,能做的事情還真不少,說不定比我掙得都多。” “高科技是什麽?”一旁的暮天行湊過來問道。 楚沉看了他一眼,開口道:“就是打孩子的東西,誰家孩子不聽話了,綁在高科技上,可以自動挨揍,還能設置下手的輕重和時間。” 暮天行:…… 對不起,打擾了。 夜幕漸漸降臨,楚沉說著說著依偎在暮天闊懷裏沒一會兒便昏睡了過去。 林東入夜後許久才回來,告知附近沒有歇腳的地方,所以當夜眾人隻能歇在了破廟中。 半夜,眾人都在破廟裏休息,林東和重陽輪番守夜。 暮天闊摟著楚沉閉目養神,旁邊的暮天行則翻來覆去頗為不安,最後起身出了破廟。 “少爺,你要去哪兒?”坐在廟門口樹上守夜的林東見他鬼鬼祟祟地出來,開口問道。 暮天行四處看了看,開口道:“我想尿尿,你陪我一起去。” 林東忙道:“我不能離開這裏,要不少爺找重陽陪著,或者就地解決吧,別走太遠了。” “就地解決多不合適啊,早晨起來被他們看到,九哥又該罵我了。”暮天行說罷揣著手朝林子裏走去。 林東在他身後喊道:“少爺別走太遠了,有事情喊一聲我能聽見。” “知道了。”暮天行一邊朝林子裏走一邊道。 林東坐在樹上等了一會兒,見暮天行遲遲不回來,便喊了一聲。 但他等了片刻對方也沒有回答,林東皺了皺眉,心中暗覺不安。 他跳下樹進了破廟搖醒了重陽,暮天闊一直沒有睡著,聞聲轉頭看向他,低聲問道:“老十跑了?” “呃……”林東的第一反應是暮天行出事了,但被暮天闊這麽一問,覺得對方跑了這個解釋似乎更合理。畢竟他們的十殿下,向來不走尋常路,什麽欠揍的事兒沒幹過。 這種異國他鄉半夜失蹤的事情,發生在暮天行身上簡直太正常了。 “你去找找吧,月黑風高的,他那副膽子不敢走太遠。”暮天闊道。 林東聞言便順著樹林找了過去。 重陽則接替了他在外頭守夜。 一盞茶的工夫之前。 暮天行方便完之後,正要轉身回去,卻忍不住頓住了腳步。 他轉頭順著樹林的方向看去,總覺得不遠處有什麽東西似乎在等著他。 今日,這種感覺尤其強烈,而且出現了不止一次。他心中其實隱隱有一個猜測,卻又拿不準主意,所以十分想去求證一下。暮天行看了看破廟的方向,又看了看樹林的方向,最後鬼使神差地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他走了沒多會兒,遠遠看到樹林深處有些火光透了出來,像是有人在不遠處點了篝火。與此同時他也隱隱聽到了林東叫他的聲音,那聲音幾不可聞,想來已經離得很遠了,但林東發覺他不應聲,定然會來找他。 念及此,暮天行又朝著火光的方向慢慢走去。 待他離得近了,便發現在樹林的深處有一大塊空地,有人在空地旁紮了營,還燃了篝火。篝火旁圍著十幾個人,眾人正有說有笑地吃著東西。暮天行透過火光幾乎能看清那些人的臉,他目光在眾人麵上逡巡了一圈,想確認裏頭有沒有他想找的人。 但裏頭幾人背對著他,看不清臉。 暮天行無奈,隻得慢慢挪動腳步,調整位置,試圖看清其他人的臉。 就在這時,暮天行便覺肩膀一沉,有人搭在了他的肩上。 暮天行回頭看去,尚未看清對方長相,便覺後頸一痛,整個人昏了過去。 那人拎著昏迷地暮天行扔到篝火旁,還順勢踹上了兩腳。 “哪兒來的小公子?”旁邊的人見狀湊上去看了一眼,見暮天行長相俊美,不由調侃道:“長得挺俊啊!” 那人開口道:“剛才趴在樹林裏偷看,估計是京城跟過來的探子。” “咱們都繞道走了,他們竟然還能追上來?”旁邊的人道。 “誰知道呢,先扣了再說唄。”那人道。 旁邊的人當即拿了繩索把暮天行捆上,然後拿布巾堵住了他的嘴,又拿麻袋套在了他身上,這才罷手。 沒一會兒工夫,暮天行便醒了過來,他掙紮了幾下,口中發出嗚嗚地聲音,旁邊的人見狀上去便踹了一腳,開口道:“老實點,否則哥哥可要陪你玩玩了。” “這個嘴癮你還敢過,依著軍法,你今晚陪他玩玩,明天就可以送到宮裏當太監了。”另一個人道。眾人聞言紛紛大笑出聲,暮天行聞言不敢再掙紮,老老實實不動了。 “怎麽回事?”帳子裏的人被眾人的笑聲吵醒了,開口問道。 “抓了個探子,兄弟們玩笑幾句。”那人開口道:“小侯爺繼續休息便是,兄弟們不說笑了。” 那人話音一落,帳子裏走出來一個人,那人走到篝火前坐下,拿起酒壺喝了一口酒,開口道:“原也睡不著,陪你們說說話吧。” 麻袋裏的暮天行聞言頓時一怔,而後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 那人上前對著麻袋踢了一腳,警告道:“別鬧了,再鬧把你烤了!” “陸家軍的規矩你忘了,不可虐待俘虜。”從帳子裏出來的那人沉聲道。 “是,小侯爺。”那人說罷上前將暮天行扶起來,還伸手拍了拍麻袋上的泥。 方才那從帳子裏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定南侯之子陸。 “咱們這位陛下當真是放心不下我,到了這個地步竟還派人跟著咱們。”陸說罷看了一眼被套著麻袋的暮天行,冷笑道:“明日一早便將人放了吧,不過是個跑腿辦事的,沒什麽大罪過。” 麻袋裏的暮天行早已聽出了陸的聲音,他這會兒又著急又委屈,偏偏說不了話,隻能拚命掙紮想要引起陸的注意。 實際上自從過了京城之後,他就一直有一種感覺,陸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隻不過他從前沒有過這種經曆,所以一時之間也無法確定這感覺到底是他日有所思,還是當真來自朱絲的感應。 今夜,那種感覺尤其強烈,幾乎到了讓他無法入睡的地步。 所以他才會冒險過來一看,沒想到竟真的是陸。 隻可惜,他萬萬沒料到事情的發展會變成這個樣子,人都到了眼前,卻不得相認。更讓他難過的是,他知道外頭就是陸,陸卻並不知道裝在麻袋裏的人是他。 “嗚嗚嗚……”暮天行努力掙紮,喉嚨裏不斷發出聲音。 旁邊的眾人都有些不耐煩,但念著陸在場也不好發作。 陸這人素來好相處,在軍中之時雖嚴格卻不暴戾,即便對待戰俘也從來都是和顏悅色。這一來與他的性情有關,二來陸家軍向來治軍有方,定南侯更是對部下極為約束,這才形成了陸家軍上下都頗為嚴正的風氣。 不過這位陸小侯爺,別的都好說,就是愛開玩笑。 這不,他喝了兩口酒有些上頭,起身走到那“麻袋”跟前蹲下,一臉笑意的道:“小兄弟,你一直嗚嗚嗚的是想陪我們兄弟們喝幾杯?” “嗚嗚嗚……”暮天行隔著麻袋掙紮道。 “咱們陸家軍雖大度,但酒有限,這一路去南郡還長著呢,你若是想喝回京城複命之後再喝吧。”陸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