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傻逼。容與看著靈氣值一點點上升,唇角微揚:魚兒上鉤了。一個很簡單的談判技巧一群人在一個屋子裏,你想開窗,沒有人同意,但你要是想掀了屋頂,別人就會同意你開窗。正如容與將以身相許的意思解釋為身體接觸,顧明淮原本不想被容與抱著不放,可一想到另一層意思要更為逾越,便隻能同意這樣的“以身相許”,讓容與有充分的理由吸收靈氣。這叫兩弊相權取其輕。其實他原本兩者都可以不選。當然身為上市公司總裁,顧明淮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隻是現在他三觀重塑,腦子短路,一時被誆住實屬正常。等他反應過來,容與早就甩不掉了。此刻,顧明淮才是那條被釣的魚。血玉鐲覺得多此一舉:哪來那麽多彎彎繞繞,你直接說需要和他身體接觸吸收靈氣維持人形,他還能不幫你不成?容與:你懂什麽?就算我真的隻能仰仗他,也不能讓他知道我別無選擇。要是他借此要挾我怎麽辦?至少目前,我還不信他。現在容與的人設是個報恩的妖,對顧明淮心存善意,不會傷害他,或許還能帶給他幫助,雙方是平等的。一旦讓顧明淮知道容與賴以生存的是他的靈氣,離開他就寸步難行,容與會陷入完全被動,徹底淪為顧明淮養的寵物。容與是天生的上位者,就算真的處於弱勢境地,也不會把自己的致命弱點暴露於人前,授人把柄,給人掌控自己的機會。血玉鐲: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容與:哦?小鐲子你跟他關係很好嘛,這麽替他說話。行,又排除一個,看來這位真身不是時空管理局的敵人那便是我的敵人了。血玉鐲:……失算了,它簡直是多說多錯,抱著十二萬分的警惕,也無論如何都會被大魔王撬出信息。難怪一百零八名神使無一瞞天過海,被盡數識破。容與分明是裝著最天真的模樣,做著最周密的思量。範圍一再縮小,血玉鐲真怕主神大人第一個世界就掉馬。所以話說回來主神大人到底是為什麽要來給大魔王送外掛啊!這個問題現在沒人能回答。_“你遇到什麽意外?”顧明淮打破沉默。手牽手,麵對麵,這樣真的很尷尬。容與從不知尷尬為何物,十分坦蕩:“不是好事,沒什麽可說的。”其實是他也不知道呢。顧明淮就沒再多問,他沒有執意窺探別人隱私的癖好。隻是容與情況特殊,他難免好奇。“你多少歲了?”“忘了。”容與思索道,“應該比你曾曾曾爺爺要大。”實際上魔王的壽數要比這個世界的年齡都大。6666世界相當古老,而魔王與天地同壽,容與自己都記不清他到底活過多少歲月。顧明淮:“……”容與這下直接把天聊死了。顧明淮想了想:“那我是不是應該叫你老魚兒?”容與:“……”這下顧明淮也把天聊死了,雙方扯平。第二輪話題開始。顧明淮問:“世上真的有很多妖嗎?”“當然了。”容與數著,“妖魔鬼怪,神仙佛道,人不知道的東西可多了。有的藏在深山,有的隱於人群,倒黴點的像我,出現在菜市場,險些就被人給宰了。”顧明淮靜默一瞬:“這世道還挺可怕的。”“有什麽可怕的?”容與都不放在眼裏,“都是些看不見的東西。”要說可怕,他才是讓整個世界聞風喪膽的魔王。從來隻有別人見他繞道走,沒有容與怕過誰。顧明淮道:“看不見的東西才可怕。”人的恐懼源於未知。容與瞥他:“你們人看得見人,可看不見人心,不也是很可怕嗎?人心還隔著肚皮呢。誒,說到這兒我肚子也餓了,有吃的嗎?”現在這個點正是吃午飯的時候。這話題轉得猝不及防,顧明淮頓了一秒:“你們妖還會餓?”“又不是神仙,怎麽不會餓。所以有吃的嗎?”魔王時期倒是生來就辟穀,可容與好享受,珍饈佳肴就沒斷過,口腹之欲一定是要滿足的。顧明淮說:“魚糧在四樓。”容與神情扭曲一瞬:“我不吃魚飼料!”那魚飼料連著吃了一個月,著實反胃想吐,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顧明淮見他也有抓狂的時候,不覺勾了下唇。他想叫傭人去做飯,又想起早上才給他們放了假,現在家裏沒人做飯。身為重度潔癖,顧明淮對廚房的油煙味兒向來避而遠之,他是不會做飯的。當下隻能拿出手機點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