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殷勤地把盒子打開,一塊血色通透豔麗的玉佩靜靜躺在那裏,雙魚銜唇交尾,纏綿至極。顧明淮看了眼,把玉佩收進上衣口袋,順帶理了理袖扣。張文凡見顧明淮收下玉佩,麵上一喜,心道有戲。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剛斷了丁家的登雲梯,卻搭上顧總的直升機。“顧總,您千萬別信您旁邊這個池漁,他是個妖怪!他是一條鯉魚精!不信的話您可以找道士……”下一秒,一記拳頭就揮了過來。臉上一陣劇痛,張文凡腦袋一懵,還不明白發生什麽情況,疾風驟雨已經落了下來。張文凡著急道:“顧總真的我沒跟您開玩笑,他真的是個妖怪!”男人神色冰冷地狠狠踹他一腳,力道之大,張文凡都要懷疑自己肋骨被踢斷。顧明淮直接把張文凡揍了一頓。揍得還挺狠,鼻青臉腫的,就差沒出血。他向來冷靜自持,很少有與人動手的時候,冰山爆發起來,比火山還要可怕。容與倚在門框上看戲:小鐲子,顧先生這是在為我出氣嗎?血玉鐲:明知故問。不然還無緣無故打人嗎?容與:他看著不像會衝動揍人的樣子。血玉鐲:你看錯了。太陽屬性好戰,我們主神大人在成為至高神之前,是殺遍半個萬神境的戰神,能動手的從來不講道理。某方麵來說和大魔王竟是絕配,堪稱暴力組合。張文凡毫無還手之力,抱頭縮在地上,狼狽不堪。顧明淮出完氣,冷著臉牽起容與的手:“走。”_那頭丁薇薇回到樓上,推門就趴丁母膝上哭:“媽我錯了……”丁母一驚:“怎麽了這是?”“你說得對,那張文凡根本就是個騙子!”丁薇薇哭著道,“我親耳聽見他說我又蠢又煩,和我在一起就是圖我們家財產。他還不是個人,顧總帶來的那個男人好像是他前男友,也被他騙過,還更過分,連父母的遺產都騙,還想要害死那個人……”“我看上的到底是個什麽狼心狗肺的東西?!”丁母驚訝,知道張文凡騙財騙色,還想害命這種事是她沒想到的。這讓她不寒而栗,要是張文凡也想過這麽算計他們家……這個禍害絕不能留。欣慰的是,女兒總算能從中抽身。丁母把丁薇薇抱在懷裏哄:“沒事,看清了就好,長痛不如短痛。以你的條件,大把好男人任你挑,何必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今天是你生日,要開開心心的過。”那晚的宴會最終圓滿散場,有人談成生意,心滿意足。有人獲知真相,絕望憤怒。張文凡被當眾趕出丁家,顏麵盡失,淪為他人茶餘飯後的笑話。容與也隨顧明淮回了家。_宴會結束回到家已經很晚,臥室裏亮著燈,顧明淮既然不打算睡,還頗有一種要促膝長談的架勢。“現在可以說說,你和你前男友的事情了嗎?”容與:“我怎麽聞到一股醋味兒。”“別轉移話題。”“噢。”容與乖乖回答,“這其實就是一場報恩引發的血案。”顧明淮擰眉:“又是報恩?”容與點頭。不過那是原主幹的,與他無關。顧明淮說:“繼續講。”“這個故事呢……要從一千年前開始說起。”容與把池漁在千年前是怎樣被漁夫救下,怎樣尋覓恩人,到了現代又救下與恩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張文凡,拿財富報恩還學人類那套以身相許最後被渣個徹底的事都原原本本地說了。他講的時候很平靜,反正不是他的故事。顧明淮卻越聽越惱火。“所以他說,你愛他,主動提出要跟他在一起……”“什麽愛啊?我根本不懂,就是你們人類說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我才這麽說的嘛。”顧明淮聽了麵色稍霽,很快又覺得不對:“你不是不懂以身相許的意思麽?”一開始小魚兒可是理直氣壯地以為以身相許就是單純肢體接觸,天天纏著他不放。“懂一點點。”容與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就是兩個人要在一起。我和他就走個形式,真沒半點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