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想清楚再回答,別讓這件事成為你心裏一個疙瘩。”傅將軍最能看穿兒子的想法,“我們傅家的男人,占有欲可都很強。”“……”傅淺知沉默片刻,道,“在意。”“我每時每刻都嫉妒著,有別人愛過、抱過、吻過他,他也愛過、抱過、吻過別人。我沒有參與進他那麽漫長的過去,錯過他的童年和少年,快樂和悲傷,幸福和苦難。而這些都被另一個人見證擁有。我嫉妒得瘋狂。”“所以,我不可以錯過他更加漫長的餘生,我要陪他度過之後所有的歲月年華,喜怒哀樂,悲歡離合。生前死後,我都想擁有他。我每時每刻都愛他,比嫉妒更盛。”傅淺知說:“父親,我是認真的。”傅將軍一愣。他知道他的兒子寡言少語,冷淡薄涼,從未想過能從兒子口中聽到這樣一番炙熱濃烈的話。這個曾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將軍發現兒子已經比他高了,眼睛裏寫滿認真,不再是對愛一竅不通的毛頭小子。孩子長大了。傅將軍靜默良久,突然跟老了幾歲般,擺了擺手:“我明天再去拿幾瓶好酒,找老季賠罪。”傅淺知一怔:“……父親?”傅將軍道:“你不是小孩子了,當父母的總不能幹預你一輩子。你既然選定了他,我也就不說什麽,你這孩子從小就優秀,看人的眼光應該不差。我隻希望,那孩子也是真心愛你。我不在意他優不優秀,隻在意你幸不幸福。”傅將軍沒再提起婚約的事,反正也要違約了。家長間的玩笑話,到底沒有孩子一生的幸福重要。他愛他早逝的夫人,此生最悔最痛,就是沒能陪她度過餘生。哪能再叫兒子重蹈覆轍。夫人知道,會氣得從地底下爬出來打他的。第42章 牢獄之災16將容與的問題揭過,傅淺知繼續詢問拜托傅家追查的消息有沒有下落。“沒有就是沒有,有我還能不告訴你麽?”傅將軍也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道這孩子得罪了什麽人,連我都沒權限知道給你發絕密信息的人是誰。”當時那人通過匿名信息要求傅淺知在牢裏殺死紀清瑜,想查到對方真實身份也不是難事。隻要查詢者在聯邦高層內部權限比那人高,就能獲悉匿名下的身份。憑傅將軍的權限,幾乎沒有他不能查的事。可連傅將軍都查不到。傅淺知緩緩開口:“父親,聯邦內權限比您高的,隻有首領閣下。”隻有季家發出的絕密信息,可以不被傅家查探到。“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難道還懷疑你季叔叔嗎!”傅將軍瞪他一眼,“堂堂首領閣下用得著去害一個小輩,還是用這麽偷偷摸摸的手段?”“我不是懷疑首領閣下。”傅淺知冷靜道,“我是在陳述事實。還是說這十年裏,多出第二位身份權限比您高的內閣大臣或將軍?”“當然沒有!”傅將軍是聯邦不折不扣的二把手,“這十年藍星局勢就沒變過。要說有什麽變化,也就是你季雨弟弟找回來了,現在一群老狐狸想讓自家兒孫巴結他,攀上首領家的親事。你之前去了流放垃圾星,都沒人把你們的婚約放在眼裏了。”傅淺知眉頭一皺:“什麽婚約?季雨是誰?”“季雨你都忘了?你季叔叔家三歲就失蹤的孩子,當初說要給你當媳婦兒的。他剛生下來那會兒你也就十幾歲,聽說要娶首領家的孩子還點頭說好,還迫不及待地要去見他。結果到了你季叔叔家,讓你抱他,你又不肯抱了。”傅淺知這才想起來一些。他那時確實是鬼使神差地答應了,可到了季家,看到繈褓裏的小嬰兒,那股興奮勁兒突然就散了,連抱都懶得抱。……好像並不是他期待的那個人。他也不知道他在對一個嬰兒期待什麽。傅將軍見他出神,又道:“你不用擔心,年幼不懂事的話當不得真。你現在有喜歡的人,我也不做棒打鴛鴦的事,明天就去找老季解除婚約。但你也得對你季雨弟弟好一點,他在外麵這麽些年,吃了不少苦。”傅淺知對別人的事不感興趣,直接道:“下樓吧,清瑜該等久了。”傅將軍:“……”他算是看出來了,兒子現在一門心思都撲在那個孩子身上。_傅將軍和傅淺知下樓時,容與已經把整壺茶都喝完了。他在無盡監獄時就愛喝典獄長辦公室裏的花茶,那些都是傅家送過來的,這兒的當然更新鮮。“久等了。”傅將軍在沙發上坐下。容與心裏正和血玉鐲聊天,聞言隨口道:“沒事。”他也沒閑著。早在飛船停留場跟首領夫人見麵時,容與腦中就有一個隱隱的猜想。按照國際慣例,氣運之子必有過人之處。就算不能像他這樣無所不能,也得有常人不能企及的地方。上個世界的池漁再不濟,最後也能躍過龍門。紀清瑜論身世,被星盜養大,直接社會底層。論身手,三腳貓功夫,頂多用來自保。論容貌,算得上清俊,在容與看來也就一般。論性格,溫柔心地善良,可這樣的人世上有很多。為什麽他就是氣運之子?想來想去,也隻有身世方麵可以大做文章。紀清瑜是三歲時被老船長從蟲族窩裏救出來的,默認是孤兒。這要是一般人,孤兒就是孤兒,普普通通父母雙亡身世淒苦的孤兒。可若是氣運之子,那多半就要有個牛逼的身世,可以當外掛使用。聯邦首領之子,這身份就很牛逼,符合氣運之子的逼格。在看到首領夫人的樣貌和反應之後,容與立刻就嗅到不尋常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