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可以控火?”他們的對視仿佛隔了百年之久,實際上隻是一瞬。容與:“秘密。”晏昭:“我不問了。”兩句話同時說出口,聲音重疊在一起。晏昭頓了頓,重複一遍:“我不問了。”容與有他不知道的秘密。或許那秘密,便是他患得患失的原因。容與不想說,他便不問了。隻是覺得很低落,自己未能得到對方的全部信任。這讓晏昭感到有些鬱悶。他心裏頭沉甸甸的,不想說話,就想讓容與早點睡覺。容與卻不放過他:“你還親不親我?”“……”“親不親啊?”“……”“晏昭?”晏昭還是把人按在榻上,親了個透徹。這人真是……又覺得可愛,又讓他無奈。晏昭親得差點擦槍走火,等把人抱在懷裏,發現青年冷得身子微微發顫,才警鍾敲響,連忙分開。他抿唇,用被子裹緊容與,臉上浮現出自責:“抱歉。”“有什麽好抱歉。”容與比他還鎮定,“我還要抱著你睡的。”胡府的床榻比溫意初家裏的要大,兩個人躺一處不會再覺得擁擠,中間空一條楚河漢界都綽綽有餘。可容與還是老樣子,喜歡在晏昭懷裏找個位置睡覺。“收了胡家的銀票,我就不用動你那些金條了。”容與對今天的收獲很滿意。他要在這個世界待三年,肯定處處都要用錢。原主那個清貧的生活質量他是受不了,所幸晏昭的陪葬品豐厚,金銀珠寶應有盡有,隨便拿出去幾樣就夠他過得滋潤。晏昭說:“你可以用,不用替我省,我整個墓室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他還記得參觀墓室的時候,容與對其他都是走馬觀花,唯有看那些金銀珠寶時多停留了幾步,就默默記下了容容喜歡珠光寶氣的東西。“你當我跟你客氣呢?你的就是我的,能花別人的,幹嘛要動自己的。”容與道。這話講得毫不客氣,晏昭卻聽得唇角上揚。容容拿他當自己人,不,自己鬼,這是他今天最高興的事情。“你記得弄一個鬼打牆,讓不該走出去的人,走不出這嶽西鎮。”既然開始整治,容與就不留後患。胡家同衙門還是有幾分交情的,他得阻止他們去報官,正好把另外幾家一並解決了。至於那曾把溫意初打一頓趕出衙門的縣太爺,還是等到當官後再算賬,官大一級壓死人,那會兒比較一勞永逸。晏昭:“放心,保證讓我自己都走不出去。”容與:“那我可就不太放心了。”晏昭問:“你這是要關門打狗?”“差不多。”容與說。“打地主,分田地。”第59章 棺人13 冥婚新娘vs千年鬼王胡家一幹人等被一陣陰風推出胡府,在寒夜之中瑟瑟發抖。胡員外被胡老夫人拎著拐杖追打半天,最後還是胡夫人看不下去,提議先找個落腳地再說,不然在外麵得凍死。胡員外這才逃過拐杖伺候,他這一家之主當下心裏半點兒底都沒有。家當全在那箱子裏,箱子已被那姓溫的拿走。一窮二白算不上,身上剩的那點銀錢,湊上胡夫人戴的金銀首飾,穿的綾羅綢緞,也值幾個錢,拿去當鋪當掉,夠尋常百姓過好幾年。可胡家人大手大腳慣了,這點錢哪裏夠他們揮霍,連雇下人伺候的工錢都不夠。一夜之間被趕出家門,淪落到要典當首飾衣物的境地,這滋味苦不堪言。再說買了宅院,剩下的銀錢也維持不了幾日開銷。胡員外實在沒想到一夕之間就落到這樣的田地,早知如此,他就不去招惹那個溫意初!生前斯斯文文的一書生,死後怎麽這麽可怕。事已至此,胡家人終於開始後悔,當初不該執意讓溫意初殉葬。這份後悔卻不是出於對溫意初的懺悔,而是恐懼自身的遭遇。早知溫意初從棺材裏爬出來後這麽恐怖,他們說什麽也不讓人陪葬!胡夫人又開始埋怨起胡員外:“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讓那書生和小偉結陰婚,他能鬧得我們家永無寧日麽!還非要將他活殉,這下好了,那怨氣要怎麽化解?我當日不在場,如今卻要跟著你受累……”胡員外沒想到剛安撫下老娘,妻子又開始鬧騰。他不耐煩道:“放這些馬後炮有個屁用,你是沒親眼看他下葬,那是你昏迷了!醒後拍手說他死得好的不是你?現在又來扯什麽無辜!”眼看著夫妻又要大吵一架,已經冷靜下來的胡老夫人開口主持大局:“夠了!我在嶽北鎮還有一處宅子,今晚先去那兒落腳,吵吵嚷嚷成何體統?”讓一群丫鬟家丁看笑話。胡員外一聽住宅問題解決了,立刻改了臉色,殷勤道:“娘,我的親娘,就知道您比這隻會嘴上埋怨的婦人靠譜,兒子都不知道您還有座宅院……”胡夫人聽了又要生氣:“你!”胡老夫人淡淡瞥她一眼,胡夫人頓時沒了聲。婆婆積威已久,還能鎮得住她。胡老夫人今晚聽了胡員外背後說她年紀大早該走了那番話,早已寒了心。可兒子到底是親的,再怎麽寒心,也不能不管。她疲憊地閉了閉眼:“事不宜遲,趕緊去嶽北鎮。”嶽北鎮距離不遠,走快點還能趕在子時前到。胡老夫人還算鎮定,困境是一時的,到了鎮上再請高人,把老宅裏那個鬼怪收了,他們還能把家產拿回來。千算萬算,他們沒算到壓根走不出嶽西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