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統六國的大業,最終達成於楚王之手。按理說,剛吞並完其餘五國,這位楚王應當日理萬機。然而楚琢瞧著對此不太上心,該完成的事完成了,整日就往玉清宮裏跑,什麽通宵達旦處理政務都是假,沒日沒夜流連床榻才是真。當然這都是外人猜的,誰也不知楚王都在玉清宮裏幹了什麽。可眾所周知,玉清宮裏住的,是齊王的寵妃姬玉。原本在齊國,就是大名鼎鼎的禍國妖妃。楚王常年沉迷開疆拓土,無法自拔,從來不考慮後宮之事。如今天下統一,無仗可打,大臣們正尋思著也該充盈後宮了,誰料陛下第一個著迷的人竟是齊國妖妃。一個男人,還曾侍奉過齊王,立即處死也不為過。陛下卻當寶貝似的,待在玉清宮的時間比自己寢宮還多。妖妃不愧是妖妃,連著迷惑兩任君王,簡直千年難得一見的禍水。這要換個君主,大臣們絕對要死諫,力勸陛下萬不能被妖妃蠱惑,盡快將妖妃斬首。可麵對凶名在外一言不合就殺人的暴君,誰也不敢開這個口。不然妖妃沒死,他們先團滅。縱有閑話,也隻敢私底下說說。……外人猜測楚琢終日流連玉清宮是沉迷男色,那可真是冤枉他了。盡管楚琢確實很沉迷容與的容色,可容與這身子骨都還沒養好,他哪兒敢碰一根手指頭。純粹是不放心把容與交給宮人照顧,於是親自過來伺候。容與這日子過得可滋潤。齊王在物質條件上對姬玉可謂是極盡滿足,但和楚琢一對比,那就什麽都不是。姬玉要伺候齊王用膳替他布菜,容與卻隻需要張口等著楚琢把飯菜喂進來。他的手一日未好,楚琢便喂他一日。不止一日三餐由楚琢來喂,換藥擦身,都是楚琢親力親為。何為盛寵?這便是了。容與現在的身份在楚王宮其實挺尷尬。楚王未給予他名分,他理論上還是齊王的妃子,齊王倒了,他本也該沒好下場。可楚王對他的態度有目共睹,外界就算罵出花來,宮裏的人也不敢對他不恭敬。何況宮裏人都沒什麽機會伺候他,這活被他們陛下包攬了。楚琢腦回路也很簡單名分?那當然是直接封後。隻是封後大典需要時間,容與現在的身體撐不住繁瑣的儀式,還得等傷養好再提上日程。這麽精心照料著,容與身上的傷很快好得七七八八,隻剩一雙手還未拆繃帶。楚琢今日來到玉清宮,就看見容與趴在桌上,眼巴巴望著麵前的蘋果。樣子擺明了想吃,雙手卻被包住,望眼欲穿的模樣可憐又可愛。楚琢生生看笑了,走過去把蘋果從容與眼前拿走。容與抬頭:“我的蘋果!”“能看不能吃有什麽用?”楚琢拿刀削著果皮,揶揄道,“怎麽不叫人幫忙,非得孤親自伺候你?”容與說:“你削的和別人削的不一樣。”楚琢眼眸微垂:“哦?有何不同?”“你削的更甜。”楚琢唇角揚起。同一個蘋果,哪有換個人削就會變甜的。容與這麽說,倒叫他心甜。他將果皮削好,蘋果切成均勻的八等份,刀尖叉起一塊,遞到容與嘴邊。容與張嘴含住,咬著蘋果咀嚼咽下。甜美的果汁浸染殷紅的唇瓣,看得楚琢喉結滾動,覺得自己也有點渴。可惜那唇瓣不敢咬,隻能拿蘋果解解渴。他趕緊給自己也叉了塊蘋果,就要塞到嘴裏。容與嘴裏的還沒咽下,見他竟要分走蘋果,立刻道:“我的!咳咳”楚琢連忙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慢點兒。”容與非常護食:“你不要搶我的蘋果。”楚琢無奈地笑:“這麽霸道?還是孤給你削的。”“在你來之前,我已經和它對望一個時辰,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容與一本正經道,“它必須完完整整屬於我。”楚琢有點想笑,回過味又有點心疼。悶在宮裏太無聊了。楚琢在的時候,還能陪容與解悶,楚琢不在,容與就什麽都做不了,才會和一隻蘋果對望一個時辰。“以後孤把奏折搬到玉清宮。”楚琢做出決定,“你成天看著孤,孤也完完全全屬於你了。”_晚膳後,容與忽然道:“我想沐浴。”“半個月沒沐浴,我受不了了。”容與之前身上傷口不能碰水,一直都是楚琢用溫水幫他擦身,還得小心翼翼避開傷口。如今傷勢大好,必須得收拾幹淨。楚琢呼吸一滯:“孤喚人打水。”容與這包成粽子的手是不能給自己沐浴的,楚琢也決不讓旁人看見容與的身體,所以這事還得他來幹。伺候用膳還得伺候梳洗,楚王陛下在他不該涉獵的領域逐漸變成高手。熱水很快備好。冒著熱氣的浴桶中,容與懶洋洋地趴著,墨發濕漉漉地鋪在水麵上,臉龐被水汽蒸得白裏透紅,像一塊可口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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