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他很委屈麽?血玉鐲:那當然!容與:委屈也得憋著。容與:他憋屈我就解氣了。血玉鐲:……等等,大魔王這語氣不對。大魔王不會發現主神大人現在真的是主神大人了吧?明明上個世界大魔王對主神大人已經不恨了,也沒怎麽折磨,唯一送上的一杯毒酒還是為了給主神大人痛快……沒道理這個世界,大魔王又存心讓一無所知的主神大人難過。除非大魔王知道,主神大人現在並非一無所知,是在裝作不知,於是大魔王也故作不知。血玉鐲打了個寒顫。那幫著主神大人欺瞞大魔王的它豈不是會很慘?救命,它為什麽要摻和進這對夫夫的互演啊!那它要不要通知主神大人?……算了,不糾結了,主神大人不主動聯係它,它也無法給主神大人傳話。上午它在小黑屋,主神大人也沒借機聯係它。這是當然了。魔王簡直是勾魂攝魄,銷魂蝕骨,晏昭怎麽可能在這種時候一心二用。血玉鐲思來想去,決定裝死到底。它已經看出主神和魔王之間的家庭地位了,主神的話可以不聽,大魔王絕不能背叛!……“你瘋了?”容與訝然,“我說你活爛,你竟然還笑?”晏昭迅速抿了下唇,但眼睛裏還是充滿好心情。血玉鐲不忍直視。主神大人你又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你,所以被戴了這麽多綠帽子有什麽好開心的啊!血玉鐲是不懂主神腦回路的。如果他隻知道容與有前任,那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天大的壞消息。但他本來有一個更壞的消息容與愛上了別人。那麽相比之下,容與誰也不愛,隻是有兩個走腎的前任,這能算壞消息嗎?這是個天大的好消息!麵對容與,晏昭幾乎沒了底線和標準。“幫我穿衣服。”容與懶洋洋道,“我要去基地裏逛逛。”晏昭給他套上長袖t恤:“要去哪兒?”“d區。”容與對d區感興趣,還是因為洛水說d區有一個交易市場。人們會擺放一些物品,用來換取藥物、食物和日用品。“交易市場采用以物換物的形式,貨幣在末世徹底成為廢紙。很多末日前價值連城的珠寶,現在隻需要幾包方便麵就能夠換到。即便如此,也很少有人會去換,現在食物才是價值連城,珠寶一文不值。”洛水如是道。珠寶怎麽會一文不值呢?容與想。他最喜歡這些東西了。_d區。比起a區舒適明亮的公寓,d區的人們都住在帳篷裏。電力資源很珍貴,入夜後這裏甚至不會供電。人們會抓緊時間在白天擺地攤賣東西,渴望換到一天的食物。交易市場,一個女人坐在小板凳上,麵前的地毯上擺滿琳琅滿目的珠寶。她在末世前是個有錢的貴婦人,每天和小姐妹購物做美容喝下午茶,日子過得非常愜意。但在末日後,丈夫和兒子變成喪屍,她失去了生存能力。她曾在明亮落地窗前俯視烈日下辛苦搬磚的工人,嘲笑底層人民終日辛苦奔波,而自己天生好命。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她卻從小就公主般長大。曾有窮苦人家的小孩到處推銷,請求她買一盒香煙,並附贈打火機。她輕蔑地推開他:“我老公可不抽劣質煙。”風水輪流轉,現在她成了末日裏的底層。別說精致的下午茶,她甚至填不飽肚子。之前她靠賣名牌包度日,那些包還能裝東西,有點實用性。珠寶首飾卻是真正的毫無用處,她生意慘淡,好幾天一無所獲。如果再換不到食物,她就要餓死了。絕望的是,沒有人停下來光顧她的珠寶,他們從它眼前路過,停在隔壁攤位上,寧願用食物換一個打火機。末日裏珠寶沒有打火機值錢。戲劇化的是,她身邊的攤主就是當初向她推銷香煙的孩子。打火機換了兩盒餅幹,饑餓的孩子立刻拆開餅幹,大口咀嚼起來。女人眼熱地看著,肚子咕咕地叫。饑餓使人瘋狂,小孩沒有家長陪伴,她甚至在想要不要搶走那盒餅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