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捏了下眉心,最大的問題在於,他的預感一向好的不靈壞的靈。讓人頭疼。他們又玩了一陣子,不時有美女過來搭訕,但都無疾而終,直到將近一個小時後,池央起身,“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好好玩。”他招呼了一下,跟江衍一同離開了。兩人走後,白鬱安也站了起來,“我出去一下。”“哎?”蘭還沒來得及叫他,就見人走了。白鬱安也朝著酒吧出口的方向過去,忽然,視野範圍內經過一道人影,他腳步下意識一頓,轉頭看過去,卻見酒吧裏人影混亂,剛剛的那道人影已經不見了。分明剛從他眼前經過。他眸色沉了沉,拿起手機準備給他哥打電話,想了想,還是改成了短信。這邊,池央出了酒吧,哄著他看起來不大高興的男朋友,“我這不是走了嗎。”江衍瞥他一眼,“這種亂七八糟的環境,有什麽好玩的。”“哦?剛剛可是很多人都過來要你的聯係方式,”池央看著他,“你看我都沒吃醋,你怎麽還生氣了。”江衍神情淡了一分,“你他媽倒是吃醋給我看看啊。”別人都過來要他男朋友的聯係方式了,這人倒好,在一旁看笑話,要不是顧忌在外麵,江衍都有點想收拾他。池央眼裏浮起一絲笑意,他發現江衍在外麵還真的挺冷,冷冷酷酷的,話也不多,比在家裏不要臉的時候好應付多了。“我那不是想看你平時是怎麽拒絕別人的嗎。”江衍意味不明地哼了聲。正巧這時,他的手機來了個電話。江衍接了電話,池央去車那邊等他,準備打開車門時,他的手機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短信,小白的,內容還有點莫名其妙,池央看了一眼,倒是想起小白今天看起來總是神不守舍的樣子。正欲回複,這時忽然又來了條信息。是一個未知號碼,不在他之前的聯係人裏。而信息的內容很單純。一張照片。“嗯?”池央有些意外。指腹劃拉了下手機屏幕,點開了那張照片。照片的背景很美好,天色蔚藍,日光明媚,街道旁栽著漂亮鮮豔的花,而咖啡廳裏,坐著兩個他很熟悉的人,單是看身影就能認出來。一男一女。江衍,和溫女士。兩個人正在談話。很明顯是兩人私下見麵。池央瞥了眼這個未知號碼。對方似乎是覺得他已經看過了,又發過來一張照片。這次有些陌生了,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大約十五六歲,站在公交站牌旁等車。午後的日光落在少年身上,發梢也染上了星點金色。是他自己。應該是高一二的時期,有陣子他不想待在學校裏,經常逃課,也就在那個時候會經常坐公交車。照片裏的人並不少,都在站牌旁等車,除了他還有一對年輕夫妻,一個有些邋遢的大叔,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奶奶牽著一個小男孩,以及……江衍?池央一怔,盯著照片看了一會,距離他足有幾米遠,站著一個黑發少年,露出半張側臉,神情懶怠,左耳裏插著耳機。手腕處似乎還纏著繃帶,手鬆鬆地插在口袋裏。似乎是很巧地與他站在一起,等著公交車。池央的目光往下落,定在那看起來有些不分明的繃帶上,江衍什麽時候受傷了?卻在這時,又來了一張照片。池央點開第三張照片。不同於前兩張,這次的背景是黑色,漆黑夜幕下,車水馬龍,燈光絢爛,道路兩旁的標牌是英文,是在國外。不知是在哪個國家。高樓大廈林立,繁華的城市中心。卻在發生著一起大型爆炸事件,衝天的火光點燃了其中一棟大廈高層,烈焰耀武揚威,張牙舞爪,就像是一個貪婪的罪犯不斷地舔舐著。而一個勉強稱得上是少年的身影安靜地站在道路旁,看著那棟被巨大爆炸點燃的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