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央神色一頓。“江少讓我來觀察你的情況,”男人說話很直接,就這麽當著池央的麵,“除了精神不濟,趨於低迷,沒有其他惡化症狀。”池央點了下頭。男人的手伸進口袋裏,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塞到嘴裏,熟稔地咬住,“再深入的狀況不是人眼能夠看出來,我建議你再去檢查一下。”池央看著他的動作,“醫生也會抽煙?”男人頓時好笑,“醫生不能抽煙?”“吸煙有害健康。”男人笑了聲,抬了抬下巴,示意剛才付蕭離開的方向,“就那小子,常年監控你,你知道嗎?”“你怎麽知道?”“我跟他共過事。”說到這裏,男人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他其實是你的人。現在隻要你發話,說不定他就動手了。”池央一怔。腦海裏驀然閃過一個片段。“你覺得我留在這裏是為了他?”“我是在等一個結局。”“池央,我有沒有說過,你可以對我下一個命令。”他去了付蕭的房間。外麵正有人把守著,見到池央過來,倒也沒攔,很快就讓他進去了。正是下午三四點,島上的日光依舊充沛,氣候溫暖如夏日,完全不見轉涼的趨勢。他進去的時候,房間裏的人正坐在陽光下看書,看得專注,比起往日的簡練裝束,難得悠閑,身上反倒多了幾分學生氣息。這讓池央很快想起,付蕭其實與他們同齡,也擁有著學生的身份。他瞄了眼付蕭手裏的書的封麵,還是一本外文書籍,“你很閑?”聽到聲音,付蕭轉過頭,看到來人,他眼裏浮現一些暖意,合上書,“當然,難得悠閑,什麽事都被接手過去,可以順理成章的休假。”聽這語氣,好像等這一日等了很久似的。雖然他平時的業務確實不少。池央走過去,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看了眼外麵的方向,今日的天氣依舊好得一塌糊塗,完全不受這裏發生過的事影響。“外麵的人可指著你帶他們衝出牢籠。”付蕭皺眉,“你是來試探我?”“實話實說。”“你覺得我現在能做什麽,”付蕭起身,走到一旁,“咖啡?”“都行。”趁著這個時間,池央環顧了下這個房間,家具一應俱全,簡單的黑白色調,沒什麽格外顯眼的地方,比起axius平日裏的各種講究,風格明顯,身為他的學生,卻低調很多。他之前收集資料的時候,發現就連住在這裏認識付蕭很多年的人都說不出,這個人有什麽特別喜好的東西。他存在的大部分時候,是作為一個影子。手裏握著一把刀。不知道會在哪,什麽時候出現,什麽時候將叛徒清理掉。但很奇異的,也許是由於axius的手段過於強勢,付蕭的冷靜與收斂,不管閑事,反倒收獲了不少好感。“你想問什麽?”付蕭開口打破了這片平靜,許是察覺到他看過來的視線。“問什麽你都會回答?”“現在沒什麽不能回答。”“axius。”“本名連青見,連家的二公子,特長心理催眠,沒有醫學天賦,無感疼痛,二十歲擔任某國名校藝術博導,擅長繪畫、雕塑、音樂等。未婚,心上人是親生姐姐。”“你跟他的關係怎麽樣?”“他是我的老師,相比其他人,我和他的關係還算親密。”池央看著他修長的身影,“他死了,你並不怎麽難過。”付蕭手裏的動作微頓,淡淡回了句,“死亡不是一件很值得難過的事。”這裏,也早已見過太多生與死。“而且他做了準備,這是他的選擇。”“你看的挺開,如果他像你這樣,現在不會死。”“如果像我這樣……他不會坐上那個位置。”付蕭這時轉過身,走過來,把一杯咖啡放在池央的麵前,“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研究出01的醫學天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