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他們男人”。花庭軒正要抽身離開,就聽林姝兒煞有介事地說:“尤其是五師兄這樣的風流浪子,吃過見過看過,殷勤的男人女人見得多了。”花庭軒止住腳步。林姝兒:“你得學會欲擒故縱,不能讓他事事順意,才能引起他的興趣。”花庭軒深以為然,聽得頻頻點頭。林姝兒母胎單身,至今和異性做過最親密的事,便是在秘境中用捆仙繩綁了黎雲逸,拖死狗一樣拖了好幾日。他們倆單身的教熱戀的“馭夫之術”,一個敢說,一個敢聽。“所以,不要像小跟班一樣,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林姝兒話音剛落,“當事浪子”楚丹楓便從橋樓後探出腦袋,“軒兒,過來!”花庭軒當機立斷拋棄了狗頭軍師,大型犬認主似的奔了過去。林姝兒:“………………”在林姝兒一臉“我剛才是不是教了個寂寞?”的恨鐵不成鋼中,花庭軒殷勤地問:“小師兄,有事?”楚丹楓:“自然有事,有大事,跟我去麵見師尊。”花庭軒見他表情嚴肅,以為四師兄有了消息這些日子以來,楚丹楓隻有提起方清涯的下落時,才會露出這樣嚴謹肅穆的神情。說不吃醋是假的,但沒辦法,花庭軒裝作無事,乖乖跟在楚丹楓身後。孟滄雨正在單獨的船艙裏打坐,聽到聲音,睜開眼睛,隨手揮開了門。楚丹楓:“師尊,打擾您了。”孟滄雨:“無妨,為師也正好有事要同你們說,此次秘境大亂,與魔族、鬼修脫不開幹係,尤其是他們用來吸納魂魄的邪物‘飛煙瓶’,很可能也是從魔界流出的,未免打草驚蛇,幾大宗門商議,由雙極宗先派金丹期以下的小徒打探消息,雖不必深入腹地,隻在魔界外圍徘徊,但那裏常有僵屍出沒,也有一定危險,小五,小六,你們可願意擔此重任?”楚丹楓和花庭軒對視一眼,都說:“宗門有難,弟子不敢推辭。”孟滄雨欣慰地點點頭,又問:“對了,你們有什麽事找我?”花庭軒垂手侍立在一旁,心裏酸溜溜地腹誹:如此興師動眾,自然是為了他的四師兄。早知道,當初在秘境中,他直接結果了嵇魈,或是強行把方清涯擄回來,便不會有如今許多糟心的事端了。卻聽楚丹楓鄭重道:“請師尊準許一件事。”孟滄雨:“你們此去危機重重,有什麽不可準許的?但說無妨。”楚丹楓喜道:“弟子與花師弟兩情相悅,日後會結為道侶,思來想去,還是要先告知師尊。”“!!!”花庭軒不可置信地望向楚丹楓,一雙鳳眸亮如繁星。孟滄雨倒表現得足夠淡定:“嗯,原來是要結道侶,我還當是什麽大事……嗯???你們要結什麽???”作者有話要說:孟滄雨:結什麽侶?什麽道侶??結道什麽???第88章 楚丹楓吐字清晰道:“結道侶。”“……”孟滄雨瞪著他, 憋了半日,問,“你和誰?”花庭軒向孟滄雨深施一禮:“和我, 師尊。我與五師兄情投意合,已私定終生,可在合籍大典之前, 還希望能得到師尊的祝福。”這回不止孟滄雨消化不良, 就連楚丹楓也一臉懵逼地望向花庭軒他們什麽時候提過合籍??花大佬從不放過任何一個碰瓷的機會, 一臉正直地順杆爬:“師尊,您是我們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 所以徒兒們不敢欺瞞, 我們雖然同為男子,卻已有了道侶之實, 此生絕不辜負彼此,如若師尊不答應,那我二人便長跪不起,直到師尊點頭為止。”楚丹楓:“???”我可沒答應長跪不起啊!!!孟滄雨:“你說, 道侶……之實?是指……”花庭軒的俊臉說紅就紅, 抿著唇, 小聲道:“徒兒失言, 師尊恕罪。”……很好, 這比直接承認還生動。孟滄雨望著倆人, 很快腦補了一出風流浪蕩五徒弟糟蹋了純情六徒弟的戲碼, 當即一陣胸口疼:“小五, 你說……”“……”楚丹楓自然不能在這時候反悔,咬咬牙,跪倒在地, “請師尊準許!”花庭軒忙跪在他身側,倆徒弟一個賽一個的堅定,大有一副“你不答應,我們就長跪不起”的架勢。孟滄雨覺得頭更疼了。……其實修真之人,多求長生求飛升,因而很多人結道侶,並不為綿延子嗣,男子與男子結為道侶的事情並不少見。隻是,五徒弟在雙極宗時,便是有名的脂粉堆裏的常客,出門一趟,先被碧霞閣少閣主看上,又和合歡宗的女修不清不楚,現在跪在這裏,跟師弟山盟海誓……若是小五始亂終棄,免不了會師兄弟反目,孟滄雨剛丟了一個徒兒,現在預想到可能的結果,著實心累。可倆徒弟還真有決心,整整跪了兩天兩夜,直到靈舫抵達雙極宗,還不肯起來。孟滄雨無法,掌門師兄又有令在先,他不敢耽擱探查魔界的計劃,幹脆把倆糟心徒弟打發出去,眼不見心不煩。隻是在臨行之前,他叫住了楚丹楓,放棄似的提點:“小六是你同門師弟,與外頭那些鶯鶯燕燕都不能相提並論,若是招惹了,便要一心一意……你是個聰明孩子,懂為師的意思吧?”“……師尊放心。”楚丹楓對自己深入人心的浪子形象已經放棄挽救了。“庭軒不比旁人,徒兒待他自然會認真,既然允了他,便是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