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重星穿著淺藍色的睡衣睡褲,褲腿有些短,露出了白皙的膝蓋和小腿,站在柔和明亮的燈光下,是冷峻的漂亮。那雙漂亮的眸子暈著瑩瑩光彩,看著他的眸色有些深,秦鍾越恍惚間,感覺有那麽幾分前輩子謝重星的影子。謝重星看著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你回來也不打個電話給我?”秦鍾越說:“想給你一個驚喜啊,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很驚喜?”謝重星輕輕地“嗯”了一聲,依舊麵無表情。秦鍾越:“……”你這樣我有點害怕啊。秦鍾越個子那麽高大,但這會兒在謝重星麵前莫名感覺低了一頭,他試圖開玩笑活躍氣氛,“我在我爸那兒就都在想你,所以陪了我爸幾天後馬上就回來了……話說你真的好像我金屋藏嬌的那個嬌哦哈哈哈哈。”謝重星終於有表情了,“剛才是和你朋友打電話?”秦鍾越:“……是啊。”謝重星說:“你和他們打得很勤啊。”秦鍾越莫名地緊張,“也沒有很勤,也就一周幾次的頻率。”謝重星沉默了一會兒,說:“這個黎均,還想跟你介紹姐姐?”秦鍾越接黎均電話是喜歡外放的,黎均這家夥身邊總有女孩子,有些吵,總聽不見他說話,外放更省時省力。沒想到謝重星會在他背後,還聽見了。秦鍾越呼吸頓時輕了幾分,隱約覺得這畫麵似曾相識,前輩子好像也有過這種場景。但前輩子謝重星問的是:“想睡女人?”他當時是怎麽回答的,他好像說的是,“我不想,我隻能跟你睡。”多好、多完美標準的答案啊!但當時謝重星把他趕出臥室讓他睡別的房間了。到現在秦鍾越都不知道哪裏有錯,現在謝重星問他,他毫不猶豫地說:“是他一廂情願,我沒答應過,我的處男之身隻有我老婆才能破。”謝重星緊繃的表情一下子就繃不住了,他嘴角微微彎起來,說:“看樣子你這個處男之身還挺難破的。”秦鍾越驕傲地挺起胸膛,“他給我介紹再多,我老婆都是最好的,我要對他負責。”謝重星說:“也不知道誰有這個福氣能當你老婆。”秦鍾越差點就想說你啊,但是腦子一轉,又矜持了起來,小聲說:“我也不知道。”謝重星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秦鍾越被他笑得眼睛一花,心跳加速起來,差點結巴,“你笑什麽啊?”謝重星慢慢收斂起笑容,說:“沒什麽,我就是想笑,怎麽,不允許啊?”秦鍾越看著他那漂亮的臉,心裏癢癢,“允許,怎麽不允許,我最喜歡看你笑。”又是這樣,隻要他笑,秦鍾越都會對他露出這樣癡迷的表情。謝重星心裏湧起一股情緒,叫他眸光閃爍,又輕輕地笑了起來,“真的嗎?”秦鍾越傻傻地點頭,“真的啊。”他又問:“你真的喜歡女孩子啊?”謝重星說:“喜歡啊,怎麽了?”秦鍾越想不通,要是謝重星喜歡女孩子,是個直男,前輩子又怎麽會心甘情願當他老婆呢?現在還那麽肯定地說不喜歡他。秦鍾越神色有些沮喪了,“沒怎麽,我就是問問,好奇而已。”謝重星看了看他的表情,轉移話題說:“還有幾天就出分了,你不緊張啊?”秦鍾越說:“有什麽好緊張的,考都考完了。”是了,他一直都是這樣,高考前他不緊張,高考後他也不緊張,天性樂觀豁達,好像沒什麽能讓他不高興的。唯一一次,還是因為他的事情而痛哭。一個大男孩,因為心疼他,在他懷裏痛哭。謝重星很難說清楚自己是什麽時候有這種悸動的情緒,或許是很早開始,他看見秦鍾越那張陽光爽朗的笑臉,便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的那一刻開始。謝重星心裏歎息,麵上卻說:“雖然我不想說這個可能性,但萬一,萬一你沒考上,你怎麽辦?”秦鍾越立即垮下了臉,有些沉重地說:“應該不會吧?”謝重星看見他這樣迅速的變臉速度,立即明白了,秦鍾越不是不緊張,他是下意識的逃避懶得去想這個可能性。這大概是時刻保持樂觀開心的秘訣吧。謝重星也就不再多說了,互相道了晚安,各自回房間睡下。謝重星有些失眠,翻來覆去睡不著覺,這時候,他聽到了敲門聲,從床上起來,過去打開一看,是秦鍾越。秦鍾越咳嗽了一下,說:“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謝重星眨了一下眼睛,“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