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明人不說暗話,讓我愛他。”趙小米站在角落裏,並非本意的聽到了很多關於景初“以為是個青銅,結果是個王者”的言論,為了讓溫衍開心,甚至偷偷錄了幾句下來。【以後誰要是說我們景初是個花瓶,就把這幾段戲砸到他臉上去吧。】【所以說餘老那樣的“隱士高人”徒弟能差到哪裏去,薑還是餘老辣。】【之前不是說光年一副好牌打得稀巴爛嗎?我覺得是星光一副好牌打得稀巴爛,要是早點把景初捧起來,再拿幾個大獎,也不至於混了這麽久都沒捧出一個一線吧。】趙小米都想把它們設成景初的晨起鈴,讓景初每天都在粉絲的“麽麽噠”和讚美中醒來。深夏的雨散漫的毫無預兆,來的又凶又快,瞬間茫茫一片,打在臉上連睜著眼都困難,晚上的拍攝進程因為天氣原因,隻好無奈收尾。可還沒等溫衍停下來喘一口氣,《啞巴》劇組便從四麵傳來窸窣的討論聲。溫衍剛換完衣服出來,趙小米就急匆匆跑了過來,把手機推到溫衍麵前,皺著眉頭開口道:“景初你看這個。”圍脖熱搜榜置頂的話題,赫然寫著#星光娛樂桃色交易#溫衍心裏咯噔一聲,葉景初雖然沒陷在那些醃臢的交易裏過,但畢竟是從星光出來的人,再加上之前各路“包養”的蜚語流言,難免要沾上點腥氣。溫衍點開那個話題,看著上麵略顯眼熟的照片,成功在葉景初的記憶裏找到了這個女孩子。名字叫“林夢恬”,從星光出道至今,一直以“清純玉女”的形象接戲,這次被一家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工作室連根拔起,以時間線為順序,和圈內各路人出入酒店的照片,掛了滿滿十幾張。原本隻是一樁桃色交易,可是這家工作室爆了“林夢恬”料的同時,還買一贈一似的附帶了幾張其他人藝人的“照片”,無一例外都是星光的,而且男女皆有。這下網絡是真的炸了,娛樂圈有自己特殊的“遊戲規則”,大家心知肚明,但很多時候,都被潛藏在最深的雲霾下,一邊修葺,一邊粉飾,然後沒了故跡,冠冕又堂皇的再度出現。而“星光”這次被扒光放在大家眼皮子底下,還是再也爬不起來的那種。戰火一路燒,不出預料的燒到了溫衍身上,人紅是非多,何況還是葉景初這麽有話題度的,明著暗著有多少人想貼在他骨頭上啃兩口。再加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營銷號,葉景初瞬間就成為娛樂圈“潛規則大使”、“潛規則代言人”,那一長排名單列出來,都是傳言中潛過葉景初的。基本就是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睡不到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害怕顧煊粉絲的戰鬥力,可能性最大的顧煊,竟然沒有出現在名單裏。一時之間,葉景初成了風口浪尖上的“頂級流量”,話題指數甚至超過了主人公“林夢恬”。【營銷號還能再假一點嗎?王尊導演都已經65了,就不要拉出來消費了好嗎,他不可以了。】【大家換個角度想想,李夢恬總是實錘吧,這麽“努力”,所以在星光資源還可以,真要論長相,她打不過葉景初,如果葉景初真的也跟他一樣“兢兢業業”,不至於混得這麽慘吧。】【別急著把葉景初摘幹淨,可能真的身不由己,但做過沒做過,和願不願意做,本來就是兩碼事。】顧煊在看到那些消息的瞬間,眉眼間的戾氣便沒有消下去過,整個人被塑的有些冷硬,那是一種從未在溫衍麵前出現過的顧煊。顧煊給路明打了個電話,要他查清楚是哪家公司想踩葉景初一腳,路明也正在氣頭上,於公於私葉景初都是動不得的人,於是也不計代價,三兩下就給了顧煊三四個名字。蹦躂最歡的,竟然是火燒眉睫、自身難保的星光。顧煊第一次生出想要把人骨頭都捏碎的衝動,也清楚的明白了一個事實,做人留一線無可厚非,但那也要看對方究竟是不是“人”。“幫我聯係一下李暮,”顧煊給蔣現打了個電話,“越快越好。”蔣現頓了一下,“你問過景初的意思沒。”“燒不盡根,誰都來摻一腳,隻會把局麵弄得越來越糟。”顧煊說道,“光年隻是拉了景初一把,真要爬起來還是要看自己,但你也看到了,他會站到怎樣的高度。”“不會比我差。”“所以,”顧煊語氣忽的降了下來,甚至多了些莫名的繾綣,“我必須讓他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往前走。”在顧煊心中,追逐光亮的人,從來不是葉景初,而是他。葉景初才是上天眷顧的,賜予他的一昧天光,唯一的,閃耀的,無可替代的。自己連觸碰都要那般小心翼翼,怎麽舍得叫別人染指了,即便隻是子虛烏有,那也不可以。“我知道了,我親自跑一趟。”蔣現沉聲道,“阿煊,你還是要跟景初知會一聲,這事沒有他的配合,也成不了事。”顧煊掛掉電話,就往休息室走去,路上遇到好些小姑娘,三三兩兩聚著,看到顧煊走出來,急忙跑上前去,捧著一把奶糖塞到了顧煊手上,焦急道:“顧神,您給景初帶句話,我們都相信他,讓他不要難過。”“對對對,景初不是喜歡吃糖嗎,麻煩顧神給他帶過去,如果喜歡的話就再跟我們說。”顧煊看著那一捧各色各樣的奶糖,想想都知道,一定是這些小姑娘東拚西湊集起來的,滿目的奶糖,滿目的顏色,還有這些女孩子玲瓏的溫柔心思。顧煊笑著接過,“好,話和糖我都會帶到。”顧煊就這麽捧著滿手的奶糖進了門,溫衍抬頭,有些驚訝,開口道:“哪來這麽多糖?”“組裏的小姑娘們給的,”顧煊彎腰把奶糖散在麵前的玻璃桌麵上,琳琅一片,那些塑料的紙殼被燈光打的閃爍,目光所及之處鮮豔一片,還挺好看。顧煊挑揀了幾粒,塞到了溫衍手心。他單膝半蹲著,就像在劇組初見葉景初時候的模樣,“景初,我聯係了李暮,是光年合作的律師,你懂我的意思嗎?”溫衍坐在沙發上,所以比顧煊高了幾分。他垂頭,顧煊仰麵,兩人影子就這麽輕巧落在地上,無聲重疊,卻在各自的心頭剖開一道裂縫。溫衍的手還被顧煊握在掌心,他沒有抽開,眨了眨眼睛,低聲道:“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想回頭撿起來的,很難撿起來的,都交給我。”顧煊眼中映著葉景初的模樣,極盡溫柔道:“以後都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