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突然覺得有些嫉妒,嫉妒雲深那群被瞞著卻也被拚命保護著的孩子。他打開手機,點開那個99+消息的職業聯盟群,@全體成員發了一條消息:擂台賽,場號遲點開,想上的自己來,圍觀可以,低調上線,記得隱身。打完字,也不看群裏的消息,起身就往蘇遙病房走。長時間不打比賽不接觸職業選手,不僅手會生,眼也會生,以前那人找不到人練手,不代表現在不可以,隻要他想,別說職業選手了,就算想和主席打一場,也不是不可能。正在夏休期閑到發慌的眾人看見“江楓漁火”這個id,齊齊擦了擦眼睛,驚掉下巴,媽的……活活活的江隊?從來不說話的活的江隊?從來不說話且生人勿近的活的江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第55章 以信仰為名職業選手的手速那已經不能用恐怖來形容了,即便被各路人馬打趣的“手殘”,拉到普通玩家裏也是碾壓一般的存在,所以在江眠還沒出現前,群裏的消息界麵以秒為單位刷新,能不能看清全靠緣分。直到江眠詐屍。在線的各路職業選手都“回老家”報告了江眠上線的消息,在線人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漲,可愣是沒一個人敢說話。禦江湖職業聯盟底下群組無數,但規模最大、人數最多、有江眠這種“創世神”在的,就隻有這麽一個。新人都知道這群裏鎮著各路大神,生怕“冒犯”了他們,都不怎麽說話,直到以林止、肖澤為代表的新生力量建立了一個全新的王朝時代,才放開了膽子鬧。所以江眠上線“約架”這事,他們想都沒想過,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人盜了號,下一秒就會群發借錢的消息。群裏死寂了足足半分鍾,這對飆手速聊天的職業選手來說,簡直就是侮辱,對於封神退役的江楓漁火來說,更是奇恥大辱。江楓漁火是誰?捏著一手記錄至今無人能破的傀儡派第一人,禦江湖最快最行無人能出其右的男人!這退役才多久,已經淪落到這種無人理睬的地步了嗎?那種尷尬簡直可以突破屏幕衝襲而來,直到菩薩坐下善財童子肖澤的出現,發了一句“師父,你一個人跑到哪裏去了?”,江眠回了一句“外麵”才打破僵局。肖澤:那我上線等你?江眠:嗯。吳天:我有一句髒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陳易:老江你們那邊幾點來著?晚上九點是吧?陳易:小澤你們別聽他誆啊,這麽大好的時機不出門坐個夜間遊輪狠敲老江一筆,上線玩什麽遊戲,聽你易哥的,帶著孩子們撒丫子野,再苦不能苦孩子。許未風:江隊真是心係於民啊,放假時間還不忘下鄉送溫暖。江眠:客氣了,應該的。許未風:……李賀:那不叫心係於民,叫雖遠必誅,你們要做的就是上線舉報,封了即將要開的擂台場,舉報內容我都幫你們想好了,就是人身攻擊我。江眠:看來一個個都很閑啊。林止:江隊真的打擂台?江眠:嗯。群裏的新人這下更不敢說話了,上麵那一排名字,光看著都能流下沒有技術含量的屬於弱雞的眼淚來,現在群裏是神仙聊天,等會兒擂台是神仙打架,根本沒有他們喘氣的份。江眠看著林止的頭像,頓住腳步停了下來。他都快記不清林止跟在那人身後喊師父的模樣了,以前的林止、現在的林止,分割地那樣幹脆那樣利落。在很多粉絲眼裏,雲深第一人早就不是蘇遙了,嵌在蘇遙名字裏的少年,幹涸在那個突兀的夏季,然後從塵埃裏爬起、重生,再走到連蘇遙夠不到的地方。江眠必須承認林止是一個出色的隊長,隻是出色的少了一點人氣,少了一點波瀾,那不是什麽好事。江眠點開林止的頭像,給他私發了一則消息,讓他帶上雲深所有人。那人應當想要看見的。江眠推門而入的時候,溫衍正在收拾餐具,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衣袖半挽,漏出白皙纖細的腕截,看著越發清瘦。斂去所有鋒芒,留下一地的妄議和灰燼,就是現在的蘇遙,可江眠卻不覺得他狼狽,依舊是那個無人可及的不見長安。溫衍循著開門的聲音望去,眉眼間帶著毫不掩飾的詫異:“江隊還沒走嗎?”“走不了了。”江眠轉身關門,晃了晃手上的飲料瓶開始睜眼說瞎話。這裏是醫院,他廢了好大勁才找了瓶帶酒精的飲料,然後在垃圾桶裏倒了一半,就為了找個像樣的借口順理成章留下來。溫衍看著那隻剩半瓶的飲料,皺了皺眉,電競選手碰不得酒,這是一個習慣成自然的守則,酒精一上頭別說什麽戰術了,連手都穩不住。“江隊還是別喝酒的好。”溫衍淡淡開口。江眠朝著溫衍走來,嘴角帶笑,順手把飲料往垃圾桶裏一擲,“你不喜歡我就不喝了。”溫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江眠打開頂頭的護眼燈,從善如流道:“蘇隊是為我好。”溫衍聽到“蘇隊”那兩個字,一時之間還有些錯愕,這兩個字對於蘇遙來說,遙遠的像是無跡可尋,步步懸索至今,連“不見長安”都鮮少有人再提,更別說一句“蘇隊”了。江眠看著溫衍恍惚的模樣,幾不可見的歎了一口氣。其實這人裝的不好,還沒等別人發覺,便自己把自己揭穿了,他沒看清和擺正自己的位置,他和雲深之間、和禦江湖之間,其實是相互虧欠的。“這兩天官方升級了一批武器裝備,想不想看看?”江眠出聲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