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怎麽舒服怎麽來。 不過,程東旭說的話他倒記得。 他不再主動聯係程霸總。 現在他們是單純的合作關係,當然能更自由一點。 程旭東若回來,顧星就與他一起睡,偶爾人加班晚了,他也不等程霸總吃飯了,生活作息比以前更規律。 照片事件一周後,顧星得到了吳家老宅的所有權。 包括老宅所在的那座小山頭。 顧氏資金充裕,迅速彌補資金鏈的不足。 顧恒遠看家裏的嬌妻幼子又順眼了,解了兩人花錢的禁令。 顧星並不知道,程東旭沒有動那份股權轉讓合同。 在顧霸總看來,他還沒有卑鄙道要坑一個小孩兒的錢。 顧星不就是想讓顧恒遠一無所有麽。 程東旭心說,順帶手就辦了。 顧氏不管在誰手裏,雙星娛樂的大股東都會是顧星。 將來就算是分手了,小孩兒有資本撐腰,在名利場上也不會受欺負。 不過想起顧星將來會對不知誰,露出和他纏·綿時的神情,程霸總心情頓時陰鬱下來。 一整天想些有的沒得,看什麽都不順眼,他索性提前下班了。 開了門, 客廳裏空蕩蕩。 顧星在家的時候最喜歡窩在沙發上,不拘看劇或者看書。 程東旭都習慣了,進門就看到那雙純淨雋秀的眼眸。 現在也不是他的睡眠時間。 人呢? “吳媽,顧星呢?”程東旭問。 “顧少趕飛機,上午就走了。”吳媽下意識的:“您不知道嗎?” 話說出口了,吳媽就後悔自己嘴快了。 程少平常就很少笑,本該看不出個喜怒哀樂來,但她上了年紀又專做伺候人的活,直覺人心情不好。 吳媽就問程東旭吃不吃飯。 後者抓過手邊一個抱枕,軟乎乎是顧星喜歡的東西,捏了兩把,說不吃。 吳媽並不住這裏,是程東旭的意思。 他和顧星時常胡天胡地的,也不總在臥室裏,房裏多出一個人,總是不自在。 “那……程少您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吳媽呐呐的。 她在玄關處換鞋,又忍不住回了下頭,沙發上坐著的男人明明高大英俊,但現在看著像一隻沒人要的大狗,孤零零的。 小情侶鬧矛盾了? 吳媽琢磨了一下,又覺得不像,兩個人見麵了膩歪著呢。 昨天程少還抱著顧少上樓。 她收拾桌子無意識的一抬眼,還沒進門呢兩個人就親一起了。 哎呦! 吳媽就著傍晚的涼風搓了下臉,自己馬上就老太太一個了,可不敢再瞎想! 程·沒人要的大狗·東旭,翻出了和顧星的聊天記錄。 兩人上次對話還是九天前。 顧星的頭像是一片夜空,問他“晚上要一起吃飯嗎?我想吃味珍的糖醋魚了。” 程東旭幾乎能想象出小孩兒打字時的饞樣兒,不禁笑了一下,很快唇線又繃直了。 自從他因為照片的事訓他後,顧星就很少黏著他了。 可要說不黏,在他麵前的時候,小孩兒又很熱情。 程東旭心頭冷哼一聲。 這是記仇了,變著法兒甩臉子? 距離京市兩千多公裏的申市。 顧星拍完廣告,和林亭在街上溜達了一圈。 想吃的太多,最終定了烤串。 要了間包廂,免得被人認出來。 顧星正霸著盤子為自己爭取福利:“我再多吃三串大肉串,就三串,保持身材重要還是你顧哥我的命重要,拍一天的廣告,腿都溜瘦了!” “可是齊哥都說了,哥你吃辣太多會長痘,吃太多肉上鏡也不好看……”林亭拽著盤子的另一邊:“就一串,不二價!” 顧星正準備武力鎮壓對方,手機響了。 林亭趁機將裝燒烤的盤子拖到自己一邊,顧星佯怒的看他一樣,到邊上接電話去了。 “去哪兒了?”程東旭問,聲音挺平靜,但聽的顧星毛毛的。 “拍廣告,在申市。” “為什麽不告訴我?”沒有一點質問的味道,平靜的令人打怵。 “程哥你工作那麽忙,就沒有打擾你。”顧星站在窗前打電話,餘光看到林亭魔爪伸向最後一串肉,飛快的道:“這邊忙,我先掛了程哥。”然後搶肉去了。 吃完了飯,兩個人在街麵上溜達著消食。 林亭八卦兮兮的湊近顧星:“哥,你鄰居又喊你吃飯?” 顧星嗯了一聲,意猶未盡的揉肚子:“對啊,下次再跟我搶,月末獎金沒了啊!” 至於程霸總,昨天兩個人玩過火了,他現在腰還酸呢,暫時不太想見他。 好鄰居的事,要特別提一下。 和程東旭的聯係太頻繁,顧星就將他塑造成了一個在錦江大廈上班,下班後熱愛做飯的好鄰居。 程·好鄰居·霸總,因為有個兒子在國外,所以很寂寞,看到他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兒子,所以總做飯邀請他吃。 顧星並不準備告訴自己的經紀人和助理,好鄰居最喜歡吃的一道菜,是洗香香的自己。 他這個故事的隨口瞎掰的。 素材來源於顧霸總國外有個白月光,馮媽有個和自己同齡的兒子,揉吧揉吧還真能用。 齊修倒是提醒過他,將手機上的“金主爸爸”備注改了,要被拍到,影響不好。 顧星聽他話,想了想改成了“吃飯”,某一方麵來說,挺切題的。 “我要有這麽個鄰居就好了,高檔社區的人素質就是不一樣。”林亭羨慕道。 顧星:“……好好讀你的書吧!” 程東旭、周允之那夥人,生下來什麽都不缺,遊戲人間是最基本的操作。 林亭跟他們玩兒,沒準像原主一樣最後命都沒了。 故事裏的愛做飯的好鄰居,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眸光陰沉。 心口像蒙著什麽似的,怎麽都不痛快。 隨意劃了兩下電話簿,他打給周允之:“出來喝一杯。” 周允之光·著上身站在床邊,新送上門的小情人衣裳半解,正含羞帶怯的看著他。 雖然箭在弦上,但想一想深居簡出的旭哥難得主動說喝酒,他就來興致。 周允之想了想,先打給蕭引,之後又叫了幾個人。 如果旭哥想熱鬧點,那大家就一起玩。 想安靜,叫來的其他人就塞隔壁包廂玩去,反正有的是人樂意。 周允之兄弟聚會有幾個固定的地點,這一次是在他名下的酒吧月半。 蕭引到的晚,推開門,一眼就看到周允之攬著一個十七八歲的男生說話。 男生不看那雙機靈的過分的眼,乍一看倒有一種文弱又溫文的味道,有幾分乖巧。 他詫異道:“換品味了?” 周允之偏好像王申然那樣俊朗的男生,之前一連幾個都是那種風格。 無怪乎蕭引奇怪。 周允之捏著小男生的下巴端詳了一下,無所謂的道:“送上門來的,不要白不要。” 事實上,他將王申然踹了之後本來打算安靜幾天。 可假裝摔倒湊到自己跟前的這一個,說不出來的感覺。 總之穿著白襯衫的樣子還挺讓人心癢,就先留下了。 程東旭沒有讓周允之將亂七八糟的人清出去。 然而,明明包廂裏喝酒唱歌說笑的聲鬧哄哄,可在瀚海國際房子裏感受到的,那種空蕩蕩的感覺,還縈繞在四周。 蕭引和周允之對視一眼,俱是了然神色。 他們三個人中,屬程東旭性子最穩,可每年六七月份的時候,總是要低沉一陣子。 蕭引想起前幾天,林知書打給他的那個電話。 林知書旁敲側擊的問旭哥的近況,言語中藏不住的黯然,讓他分外痛心卻又無能為力。 他甚至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旭哥包養了一個有點像他的小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