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裏,顧恒山是個很奇怪的人,和親生兒子鬧翻,卻對總是欺負顧星的侄子顧海十分寶貝。 而眼前顧星身邊的青年,和顧恒山眉眼之間有點相似。 顧真被周大佬半笑不笑的一瞥看的心底發毛。 這位看著隨性,但隨性起來真是相當的具有破壞力,誰說都不好使那種。 但為什麽看小堂弟的時候,竟然有點詭異的好脾氣。 他們認識? 還有那個“顧小星”怎麽回事? 顧真頂著一張雲山霧罩臉,也看著顧星。 然後就被小堂弟摟住了胳膊:“我堂兄,顧真。” 本來已經預備著,事後警告小白臉離顧小星遠一點的周允之:“……” 幾不可查的僵硬之後,豔麗的眉目便已是認識未來大舅哥榮幸:“你好,周允之,顧星的朋友。” 顧真:“……” 朋友? 然後旁邊的程大佬,亦款款伸出一隻手:“你好,程東旭,幸會。” 顧真:程大佬在和他幸會? 顧真在努力理解兩位大佬話中的意思。 好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在外也是精英,穩重妥當周全謹慎。 否則也混不出頭。 但頂尖大佬忽的在眼前這麽紆尊降貴,而且一降就兩個。 再穩重周全也承受不住。 周允之不好惹,這是京市眾所周知的一件事。 至於程少,看起來很冷的一個人,但說冷酷無情那就俗了,大家明明年紀差不多,但站他跟前,就有一種立正聽命的衝動。 顧真對小堂弟的朋友圈,目前沒辦法具體形容。 反正就是反射性,依次和兩位大佬握手,機械的:“幸會幸會。” 周允之緊跟著又一句:“我正在追求顧星。” 顧真下意識的:“好的……不是……追求?我的意思是……這個……這個還要看顧星的意思。” 若是旁人麵前人,任憑周允之怎麽說,程東旭都八風不動。 但顧真與顧星關係不同,便明白道:“我也正在追求顧星,以後有機會,一起出來聚聚。” 顧真:“……好……好啊……” 他額上有些癢癢的,心想一定是出汗了。 他果然還是小看小堂弟了。 原來將親爹踹下台都隻是小意思,對公司事務舉重若輕也隻是小意思。 人家收割起大佬來,都是按茬論的。 而且京市頂級豪門就四家,小堂弟一鐮刀下去,一半沒了…… 吃醋吃錯了對象,是個烏龍。 警·報解除,氣氛在和諧中彌漫著淡淡的尷尬。 最主要的是,大家都想起緊繃之前發生的事。 某人的兩塊腹肌…… 顧總就發現程霸總在與顧真攀談的間隙,眸光掠了一把自己的腹部。 那眼神,不輕佻,但帶著點隱隱綽綽的,很勾·人的色·氣。 內斂又性·感。 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寵溺?縱容? 反正讓他臉上熱氣,騰的就起來了。 程東旭的確在想些別的事。 被小孩兒色厲內荏的瞪一眼,就垂眸笑了,其實心裏愛的跟什麽似的。 他沒法子不想,也沒法子不看。 愛一個人,哪兒都愛。 也自然而然的就會和性聯係在一起。 就想起過去某些私·密的時光。 包括將人按床·上了,細細吻著那一段纖細但柔韌的腰身。 隆起薄薄肌肉的肚·腹,敏·感的繃起來,讓人愛不釋手。 甚至很多次,都非得用唇·齒留下許多屬於自己的印記。 磨的狠了,被對方難耐又嫌棄的一腳踹在胸口,仍舊心滾燙,恨不能將人糅進自己的身體中,骨血相溶都不夠。 顧真很有不當打鴛鴦大棒的覺悟。 更何況,眼前的鴛鴦還不止一對兒……不是……真太難以形容了! 可他有眼力見兒,手臂卻被小堂弟把的死死的。 最後大棒變成了木頭樁子,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最後解救顧總的,是紀家大少爺。 這位紀家即將卸任的掌門人,讓人來請程東旭和周允之去樓上一趟。 顧總和顧真就非常哥倆好的搭伴兒走了。 至於別人? 沒有別人。 沒看到,什麽都沒有發生,就這樣。 程東旭和周允之,本不必立即去。 但看出了顧星的麵皮薄,就暫時沒跟著他了。 周允之臨走前,還揉了揉顧星的腦袋。 倒沒說什麽,但難得笑到眼角都下彎,融融暖意分明帶著調侃。 顧總:“……” 心累。 十幾分鍾後, 顧星麵前站了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隻說是紀家大少爺的私人管家,請他上樓一敘。 顧真看向堂·大佬收割機·弟:“你和紀家大少爺也……” 顧星:“……不曾謀麵,真的。” 但是紀家大少爺的弟弟,他正經照顧過幾天。 不過,顧星沒多說。 他怕顧真天馬行空的思維,再次奔湧到遠方。 樓上,紀家大少爺的書房。 程東旭、周允之、蕭引以及紀南初,都以為紀大少爺有什麽重要的事,安靜等著他開口。 紀家大少爺紀廷森,目光一一從好友麵上掠過。 笑了笑,語氣和緩:“人很久沒有這麽齊了,將大家叫在一起,是有兩件事要拜托各位,畢竟我……別的話也不多說,隻望兄弟們看在我的份上,南初你們多看顧幾分。” 程東旭雙手按膝:“見外的話,你放心,允之和小引,你也大可放心。” 紀廷森半憋著低咳了兩聲:“我知道,隻是親口交待了,惦記的事就少一些。” 室內一時默默無語。 大家都知道紀廷森時日無多,那些安慰的話多說亦無用,隻凝視著他,心想著但凡所求,力所能及的就都答應了。 片刻後,程東旭又問:“還有一件呢?” 紀廷森笑道:“另外一件,南初新認識了個朋友,他對南初有恩,也很值得一交,隻是境遇坎坷了些,也拜托你們多關照。” 緩了口氣,隻道:“人一會兒就來了,我介紹你們認識。” 心裏想一想,自己也是第一次見人家,不禁搖頭淡笑。 本來不該這麽倉促的見人又替人引見。 但紀廷森怕來不及,便將兩件事合起來辦了。 他雖然隻見過顧家那位少爺的照片。 但隻看照片,少年生的眉清目正,是個好人。 小小年紀就能擺脫家族桎梏,也是個有手段的人。 這樣的人,一遇風雲便可趁勢而起。 紀廷森很感激顧星將弟弟從死氣沉沉的境遇拉回來,便想著送人一場際遇作為回報。 至於弟弟和顧星那個小兄弟之間,隨緣吧。 等了不到五分鍾,門被敲響。 紀廷森說了“請進”,就見寶藍色西裝的少年推門而入,眉目清俊眸光湛然,難得一見的好樣貌,比照片上可出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