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宋晴嵐麵容冷峻,對眾人說,“拿好自己的裝備,最好一個都別給我死。反正也回不去,不管這個pu-31到底是什麽,我們會會它。”*小隊走出公園,來到了不太寬敞的路口。星元1470年,建築密度比十幾年前他們生活的時空要高得多,在城中央留出一塊空地做公園已經非常奢侈了,因此公園附近街道都相對狹窄。城市荒蕪,比想象中還要空曠,不見活人。路邊亂七八糟地停著撞壞的車,各式商鋪好像經過打砸搶燒,隨處可見的血跡與偶爾撞見的一兩具腐敗屍首,讓人猶如來到了世界末日,一眼望去滿目瘡痍。越是深入城市,越是沉默,通訊器傳來的都是大家沉重的呼吸,沒人說話。隊員們沿著牆壁,從隱蔽處前進。也不知道那黑牆有沒有再移動,每走一段路,他們都會因為產生這樣的疑惑回頭,可黑牆還是好端端地停在遠處,將那一半天地完全抹除。“等等。”宋晴嵐的聲音在公共頻道響起,做了個握拳的手勢。所有人停住了腳步。此時已經是清晨6點。夏末的陽光透過高樓大廈的間隙,在焦黑色柏油路麵上投射出一道金色光線。那刺眼的光線裏有一群人。準確地說,是一群喪屍。路中央躺著一灘血肉,能看得出是肚破腸流的新鮮屍體,正被那群喪屍包圍著進食。他們爭先恐後地撕扯皮肉、四肢及內髒,啃咬吞咽著。那進食時發出的咀嚼聲,夾雜著“嗬嗬”的嘶啞低吼,從相距不過七八米的地方傳來,是那麽清晰。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目睹人類進食人類的場景還是太過震驚了。眾人還來不及消化這一幕,就聽到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聲從後方傳來。“啊!!!”不遠處未被陽光照射到的陰影裏,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衝出了大樓。緊隨她身後,二三十名喪屍從大樓漆黑的門洞裏魚貫而出,瘋狂追逐她的身影,想要把她撕碎。而這頭,女人的尖叫聲驚擾了那群陽光下的進食者。他們猛一抬頭,那灰白色瞳仁和滿嘴鮮紅,像地獄裏鑽出來的惡魔,迅速朝小隊衝了過來!“草!”不知是誰咒罵出聲,緊接著聽見有人說:“救人!”“砰砰砰”幾聲槍響,宋晴嵐擊斃了女人身後的三四名喪屍。於此同時,另一頭隊友連開數搶,衝過來的進食者腦漿迸裂倒了滿地。城市的安靜被槍聲打破了。“嗬嗬”這一下捅了馬蜂窩,幾乎是幾秒鍾之間,四麵八方都湧出了蟄伏的喪屍。他們從陰影裏、建築裏、街道上看不見的角落裏潮水般冒了出來,速度快得驚人。“走走走!!”“快!!”槍聲此起彼伏,響徹整條街道。那女人轉眼已衝到他們麵前,季雨時正要去拉,卻臉色劇變!短短十幾米距離,女人從一個鮮活的人類轉變,臉上布青色血管,一雙瞳孔灰白,赫然變成了惡魔的同類!“開槍!!!她已經不是人了!!”有人在他背後大喊。季雨時如夢初醒,手指扣動扳機,鑽石鳥一槍爆頭,喪屍的腦漿“噗”地迸出!女人霎時倒地,被無數衝上來的喪屍踩踏淹沒。“後麵!!”身體被人猛地一推,季雨時耳邊炸響,隻覺得脖子一熱,宋晴嵐已將他身後的喪屍頭顱爆開。臉上染了血霧,季雨時眼前模糊不清,耳鳴劇烈,宋晴嵐擰著眉毛在對他說什麽,但他什麽也聽不清。轉眼間街道喪屍密布,竟分不清那裏有路可逃。“哐”宋晴嵐已邁開長腿,在槍林彈雨中輕鬆跨上車頂,季雨時仿佛能聽見他踩上鋼板車頂的聲音。他手持神眠,火力全開,直接以小隊為圓心硬生生轟出了一圈肉泥。眾人稍微喘息一瞬。李純如法炮製跳上另一輛車,一邊開槍一邊狂吼:“宋隊!越來越多了!!我們怎麽辦!”宋晴嵐長眉緊蹙,瞳孔微縮:“左前方,便利店!”街道上商鋪大多被毀,拉著鐵柵欄的便利店很是顯眼。越來越多的喪屍被槍聲吸引,近在咫尺的喪屍卻仍舊對著活人前仆後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