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嵐冒出這個想法,然後把手覆在季雨時的手上,補了句:“如果小男生換成是你,我就整天隻和你玩兒。”*3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了跳傘俱樂部所在的區域。這裏遠離城市,經過幾公裏的林場之後眼前豁然開朗。被樹木包圍著的是一大片綠色草坪,幾乎看不見邊際,公路筆直,一時間,來自城市的所有煩躁、喧囂都一掃而空。遠遠地,季雨時看見了停機坪上的幾架飛機,還有一旁佇立著的巨大玻璃建築,也就是跳傘俱樂部的基地。他們在基地外停了車,剛下車就有人走了過來。對方是一個看起來颯爽利落的青年,身著緊身黑衣,和宋晴嵐、周明軒身上有一種同樣的氣質。這就是宋晴嵐說的那位戰友了。“宋隊!”“老薛。”兩人一見麵,便同時伸出拳頭輕碰然後相握,在互相碰了碰肩膀,默契感十足。宋晴嵐在部隊裏也是隊長,好些年的部隊生涯,讓他與這些戰友均是友誼匪淺。宋晴嵐介紹道:“我的戰友薛昭,現在已經退役了,這家俱樂部就是他開的,老周之前經常來玩。”薛昭笑著謙虛:“其實是和朋友一起開的,但是歡迎你們隨時過來。”宋晴嵐轉而介紹身旁的季雨時:“季雨時,我男朋友。”薛昭笑容卡住:“啊?”宋晴嵐就知道他會是這樣的反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又說了一次:“你沒聽錯,是男朋友。”季雨時率先伸出手:“你好。”薛昭機械地同這位俊秀的年輕人握了握手,也道了聲好。三人一起進了基地。薛昭還有些震驚,沒有從宋隊為何突然彎掉這樣的驚悚感中緩過來。他們服役時不是沒見過戰友間互生好感的情況,但他們隊沒有,宋晴嵐對此的態度一向都保持著不搭理、不接受的直男人設。基地裏還有一些來跳傘的遊客,現在正值下午,有部分遊客已經開始收拾行囊辦理手續,準備離開了。“你們來得正好。”薛昭說,“明天開始就風向不對,這裏得歇上兩天。”“不需要先訓練?”季雨時問,“那會有教練帶嗎?”“教練?”薛昭笑了起來,看著宋晴嵐,“你……”他實在沒能把“你男朋友”這幾個字說出口,勉強換了句:“你身邊這位就是最好的教練!他可是有職業教練證的人。”季雨時轉頭,見宋晴嵐黑眸含笑,分明有一絲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自得。難怪會提出要帶他來跳傘,原來正好是某人的強項。“我們可以跳雙人的。”宋晴嵐道,“先帶你試試,要是你感興趣,再跳一次單人。”“好。”季雨時同意。在薛昭的帶領下,他們先做了簡單的身體檢查,確認心跳脈搏及血壓一切正常,然後就被帶去換上了裝備。宋晴嵐對裝備熟悉,先一步穿好,然後再幫助季雨時徹底固定好了安全扣,並反複檢查。在不擅長或者沒做過的事情上,季雨時對於別人的幫助接受良好。宋晴嵐說他:“季顧問,你今天好乖。”季雨時坦蕩地回答:“因為我也怕死。”薛昭給他們安排了一輛自用飛機。飛機上還有兩位宋晴嵐認識的教練正在帶學員。那兩位學員有為期三天的課程,這已經是第四節 課了,看到上飛機的宋晴嵐一副教練模樣紛紛納悶,怎麽他們就沒遇到這麽帥的教練?起飛後,宋晴嵐開始給季雨時講注意事項:“出機艙前我們會捆綁在一起,跳下去後的我會一直在你身後,能伸展的時候我會提醒你。”那兩位學員中的一位問季雨時:“你是第一次跳傘?”季雨時點點頭:“是。”學員問:“你們跳幾千啊?”宋晴嵐代替季雨時回答了這個問題:“4500。”學員對季雨時建議:“第一次可以選個3000什麽的,比較容易接受。”到了不同的高度,兩位學員和教練先後跳下了飛機。隨著每一次機艙打開灌進狂風,季雨時逐漸感覺到了緊張。其實他是一個有些怕高的人。4000米。宋晴嵐開始用連接件將他與自己鎖在一起,從身後抱著他問道:“怕不怕?”季雨時:“……”宋晴嵐:“怕就要說出來,你不說出來我怎麽保護你?”季雨時:“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