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五分鍾。“為了挽留人才,小宋能幫助隊友到這一步,犧牲很大,精神可嘉。”總指揮表揚了宋晴嵐,對他們的基情一無所知。然後他看向季雨時:“季雨時,有隊長親自幫忙,祝你成功解開心結,盡快成為我們守護者的一員,作為左右手回報宋隊的幫助。”季雨時垂著睫毛:“謝謝總指揮。”兩人進了傳送台。這一次沒有隊友們的陪伴,傳送台上隻孤零零的放了兩個膠囊艙,昭示著他們將在躍遷中彼此依靠、緊密相連。膠囊艙艙門開啟了。季雨時前進一步,卻被叫住:“季雨時。”未等他反應,宋晴嵐已經大步走了過來。玻璃罩外眾目睽睽,他竟一把扣住季雨時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來。季雨時唇上一片柔軟。身後是精密運作的機器設備,是第三指揮中心所有同事,是曾經多少見證過他們出上次任務的人。就算是被傳送台上的玻璃罩隔絕了所有聲音,季雨時也仿佛聽見了所有人在倒抽涼氣。“正式出個櫃。”宋晴嵐眸如寒潭,唇邊卻勾了一個邪氣的弧度,“讓他們知道這不叫犧牲,也不需要你回報。”到了這一刻。季雨時的才發現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甚至整個人及不可查地發著抖,掌心遍布冷汗。與上一次獨自去往那一天不同,與他長久以來的幻想也不同。這一次他會真正麵臨那一天,且不再是孤單一人。銀白色的膠囊艙安靜佇立,隻要他踏入其中,他就開始一段與過去那個自己告別的旅程。“走了。”宋晴嵐放開他,轉身率先坐進了膠囊艙。季雨時也隨之坐進了膠囊艙。倒計時一分鍾。艙門關閉,安全鎖扣從他的小腿開始逐步往上包裹,左手手腕的通訊器上發出了綠光。不再是六個六點,而僅有一個小點,那是宋晴嵐的當前位置和身體轉態。[您已連接到公共頻道。]短暫的提示音響起,透明麵板上顯示出天穹定律。“我是時間見證者,我在此宣誓。”“絕不改變過去!”“絕不談論現在!”“絕不迷戀未來!”公共頻道裏響起了宋晴嵐的聲音:“準備。”像第一次通過皮下通訊器聽到宋晴嵐的聲音一樣,季雨時輕輕捏住了安全座椅扶手,準備在號令下出發。誰知宋晴嵐卻在私人頻道叫了他的名字。“盛晗。”季雨時霎時握緊了扶手,用力得指尖泛白。沒人知道這兩個字此時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那道好聽的男聲對他說:“出發。”*[1439.04.06 06:00:21]膠囊艙降落在了城市僻靜處,悄無聲息地隱蔽了起來。天在下著小雨。兩人行走在清晨安靜的街道上,彼此都沒有說話。模擬麵孔遮住了季雨時的臉龐,讓宋晴嵐看不出他現在的真實情緒。街道上偶有行人,他們走了很久,經過街角一家老字號蛋糕店,遇上了剛從店裏出來的早起上班的顧客。當與這些人並肩走過一小段路程時,有那麽一刹那,宋晴嵐差點分辨不出哪一個才是季雨時。好在他們終究是走向的同一個方向。春天,下著雨的天氣中帶著絲絲寒意。季雨時忽然停下腳步,躲在了拐角處。宋晴嵐也停下來,問:“怎麽了?”似乎是太冷了,季雨時說話時牙齒打著顫:“前麵,十點鍾方向。”宋晴嵐朝他說的方向看去。隻見街邊的長椅上,坐著一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人。那人俊秀清冷,麵色蒼白,手中握著一隻小蛋糕。雨絲中,他正垂著眼眸,一動不動地盯著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