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動未動。擔心對方沒有聽見,他幹脆一鼓作氣走了過去:“你好,能聽見我說話嗎?”一手撐傘,一手抱著紙箱。季雨時顧著貓不被雨淋濕,將傘傾斜,因此身體濕了一小半。他走過青石板鋪就的小道,再有幾步就要邁上台階。那人明明背對著他,卻如同背後長眼般驀然僵直了身體。緊接著,那人忽地邁開腿,頭也不回地走了。季雨時愣了下,沒有追上去。他調轉路線,把這紙箱裏麵的三隻貓帶去了物業辦公室。物業的人說最近沒聽說有誰養了小貓,但他們可以幫忙處理這些貓咪,看看業主們有沒有人想收養,如果沒有的話就把它們送去流浪動物救助站。季雨時臨走前,工作人員嘀嘀咕咕地說不知道是誰這麽無良,暴雨天將這麽小的貓咪遺棄在外麵,他便想起了在花園裏見過的那個人影。季雨時問:“您能幫我查一下監控錄像嗎?”季雨時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麵容清冷,看著像溫室花朵。工作人員沒有想到他會對這件事這麽重視:“查監控錄像?”“是的。”季雨時說,“不侵犯他人隱私,隻看公共場合的錄像回放,應該是可以的吧?”他們回放了錄像。往前一個小時,果然見到了抱著紙箱進入花園的人。那人個子很高,紙箱抱在他的懷裏幾乎小了一號,隻見他在季雨時居住的那棟樓下站了好幾十分鍾,時不時地抬頭看那棟建築,似乎在等人。暴雨前的光線很昏暗,那人又戴了一頂帽子,叫他們從視頻裏看不清楚臉。物業處的工作人員罵道:“靠!這麽大個人了還做出遺棄寵物這種事!不能養就不要買,再不然送去救助站或者送人也行,太沒有道德感了!”季雨時沒有說出剛才在花園裏的事,他覺得沒有必要,隻問了句:“他是這裏的業主嗎?”工作人員說:“應該不是,我沒見過這裏有誰這麽高個!”說到這裏這位工作人員更氣了,敢情人家還是專門把貓遺棄在他們小區的!季雨時出了物業辦公室。他回到家中換下濕衣服準備洗澡,發現自己的t恤上黏著幾根黑色的貓毛。洗完澡出來。他吃了點麵包當做早餐,然後躺在沙發上看書。家裏很安靜,而外麵的雨還在下。一個人的寂寞感鋪天蓋地而來。他站起來穿好鞋,重新找到抖一抖就仍在滴水的雨傘,再次去了物業辦公室。“你怎麽又來了?”對方問,“是找到那個人了?”“沒有。”季雨時說,“我想養貓。”工作人員驚詫道:“你要養貓?”明明剛才把貓送過來的人就是眼前這個少年。季雨時:“嗯。”工作人員問:“可是,你要養貓的話家裏人同意嗎?”季雨時說:“我是一個人住。”工作人員道:“那行,你看看要養哪隻?”“都養。”季雨時說,“家裏很大,三隻我都想養。”第94章 [1451.11.22 23:35:47]寧城。維納斯酒吧外。醉酒的人們打鬧著從酒吧後門走出。霓虹燈的光影裏,有人注意到門口倚著一個男人。男人正在抽煙,身穿一件樣子有些過時的風衣,看上去就像不知道是從哪個年代冒出來的一樣。可對方簡直是個天生的衣架子,傲人的身高加上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讓這樣的衣服在他身上穿了不一樣的氣質,硬生生地被提高了好幾個檔次。可惜的是,順著他的身材一路往上看去,他的臉被隱沒在陰影中,叫人看不清楚。在這裏遇到這樣的男人,即使看不清楚臉,也足夠讓大膽的人走上前去搭訕了。“帥哥。”染著栗色發的年輕男孩走過去,褲腰鬆鬆跨在腰間,露出清瘦的胯骨,“約嗎?”男人修長指間紅星一閃。口中吐出了煙圈。“不約。”對方的聲音也好聽到極致,屬於不算太厚重,卻很有味道的中低音,講話時自帶共振效果讓人心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