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大附小幼兒園,我們同班。”“我不知道您有沒有見過,您那時候也沒來接過我幾次。”“是,比我小幾個月,非常聰明,有好幾個學位。”“您不用買那些東西。”宋晴嵐失笑,“他用不上。”“他是個男的。”季雨時表情微微地變了,他知道宋晴嵐早晚會給家裏人說,但沒想到這麽快。畢竟不管他們都經曆了什麽,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前後也就認識了一個月而已。一個月內改變一個人的性向,並對對方做到毫無保留願意付出一切的地步,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就連他自己,都和季越很有默契地沒有告訴季教授,雖然經過宋晴嵐的公開出櫃,那消息很快就會傳給林部長,然後再穿進季教授的耳朵裏。果然,宋晴嵐說完那句話後,沉默了幾十秒。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作何反應。季雨時看不見宋晴嵐的臉,不知道電話裏都說了什麽。他本倚著門框,不自覺間已經站直了。“行。”宋晴嵐終於出聲,語氣依舊是輕鬆的,“有機會的話就安排你們見麵。”宋晴嵐掛斷電話站起身,徑自朝季雨時走來,仿佛對季雨時出現在這裏毫不意外。走得近了,他才低頭親了季雨時一些:“走路貓一樣,沒聲音的?”季雨時問:“誰在打電話?”宋晴嵐:“我媽。”宋晴嵐很少提及家庭,季雨時隻知道他是單親,小時候人在寧城上幼兒園也是因為父母感情破裂爭取撫養權。他忽然發現他對宋晴嵐了解得不夠多,因為對方強大的心理素質與樂觀爽快的生活態度,很難讓人把他與消極劃上等號。就算是在氣泡世界,宋晴嵐也沒有什麽欲望,連生活中的改變也很少,似乎他從來不為某些選擇模棱兩可,過得瀟灑幹脆。“她在外地工作,經過江城我正好又放假,本來想約我見麵。”宋晴嵐說,“一下子就被她猜中我有對象了,怎麽女人的直覺這麽可怕?”季雨時:“……”宋晴嵐:“還好我彎得快。”季雨時卻隻關心另一個話題:“她怎麽說?”宋晴嵐知道他在問關於性別的問題。知道季雨時會緊張,他沒賣關子:“我媽高知女性,接受度良好,想和你見麵。就是她本來看中了一條項鏈想送你,這下用不上了有些生氣。”季雨時與中年婦女相處也有一套。他的養母蘇阿姨在退休前也是一位大學老師,他可沒少把她哄得開心。“我們買禮物送給她。”季雨時道,“可以嗎?”這樣的季雨時多了煙火氣。宋晴嵐很喜歡。他應了一聲,將人摟進懷中,正感慨萬千想要說話,就聽季雨時道:“好餓。”宋晴嵐:“……”季雨時:“你家有什麽吃的?”火鍋吃得再撐,運動一整晚又睡了一天,鐵人也受不了了。季雨時急需補充能量。宋晴嵐早準備好了吃的,倒是不會讓他餓著。隻不過他還有話想說:“也是你家。”季雨時:“?”宋晴嵐道:“三個房間,一個起居室。左邊那間做你的書房,中間那間給貓,右邊還是做我們的臥室。陽台很大,可以種你喜歡的植物,安裝貓爬架。我們在家吃飯,可以換大桌子,隊裏那群人來了還可以聚餐。”季雨時頓住。宋晴嵐的話讓他心中產生的奇異的感覺。他們是在規劃未來?“怎麽?”宋晴嵐鬆開他,俯首問,“翻臉不認人?”季雨時:“你等等”宋晴嵐指著肩膀上的牙印,非常自然地說:“睡完了想賴賬?說好的你留在江城、成為正式隊員呢?”季雨時不是想賴賬:“我什麽時候想賴……”“行了。”宋晴嵐說,“反正你在我眼皮子底下也跑不到哪裏去。”他被推著回到餐廳。宋晴嵐變魔術似的搞出一大波清淡食物,還坐下來給他剔魚刺。季雨時埋頭吃了一小半,才記起什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