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過去,等到日薄西山,時雲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費深的異能耗光,單膝跪在地上。 喪屍皇也沒好到哪裏去,身上都是被砂石穿透的傷口,搖搖墜墜的向費深走過去。 喪屍皇知道費深已經無力抵抗了,隻要他給予他致命一擊,一切就結束了。 這個人類死了,時雲也會回到他身邊。 喪屍皇緊盯著費深的臉,希望從他臉上找到人類臨死前慣有的或是悔恨或是恐懼的神情,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費深臉上並沒有出現那樣的情緒,甚至他看見費深勾了勾嘴角。 喪屍皇感覺到不對的時候,一隻手從他腦後穿透,蒼白的手指間夾著一枚晶瑩剔透的晶核。 那隻手喪屍皇熟悉的不得了。 “時雲。” “你注定會敗給我,因為我不是一個人。”費深抬起頭,朝喪屍皇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時雲的手從喪屍皇身體抽離,喪屍皇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張張嘴,破碎的語言從口中擠出來“為什麽?我隻是想讓你回到喪屍的生活而已” “因為你已經傷害了足夠多的人了,我不能再放任你傷害我在意的人。比起喪屍,我還是更喜歡人類。抱歉了。” 時雲蹲下身,將喪屍皇的眼睛合上。 喪屍皇死亡的一瞬間,低級的喪屍也失去了指令,行動變得散漫起來,給了基地很大的緩衝時間。 這邊時雲拿著晶核來到費深的身前。 費深沒有接晶核,站起身小心的用自己衣服上還算幹淨的地方將時雲的手擦幹淨。 時雲盯著費深,費深異能的波動越來越弱,更可怕的是,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 藥劑的副作用爆發了。 “費深!”時雲帶著催促的將晶核遞到費深的嘴邊。 費深沒有吃晶核,反而悠悠閑閑的說起話來“剛剛喪屍皇和你說什麽了?我聽不懂。” “提這個幹什麽啊,你的身體在衰老你感受不到嗎!”時雲皺起眉。 “我的身體已經這樣了,是留不住能量的。喪屍皇的晶核給同為喪屍的你吃或許會有更好的效果,說不定會讓你成為下一個喪屍皇呢。”費深無奈的笑笑,盡力用輕鬆的語氣說著。 時雲氣急,見費深怎麽都不肯妥協,一口將晶核放到了嘴裏。 就在費深一臉我知道你最聽話了的表情下,時雲拽著費深的衣領墊腳親了上去。 費深本就十分疲憊,一下子被時雲的動作弄的腦子轉不過來,等時雲的舌頭將晶核送進他嘴裏,強迫他咽下去,他才反應過來。 “你在說什麽傻話呢,你不是還說要帶我照相嗎?”時雲放開費深,氣鼓鼓的看著他。 “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你才是傻。”費深俯身,真真正正的親吻了時雲。 叮,恭喜“進化遊戲”通關。第33章 末世遊戲(完) 清晨,陽光灑在大地上, 驅散掉一切陰霾。 費深打開電視, 邊聽新聞邊準備早餐。今天的早間新聞正在播報關於歡慶日的消息。 歡慶日是末世結束之後定下的節日,用來慶祝末世的終結, 今天是第五個歡慶日。 五年前的今天, 費深和喪屍皇的一戰結束了末世。雖然人們始終都不得而知那突然出現又消失的進化遊戲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從這一天起, 末世紀結束,人類迎來了新紀元。 當遊戲的提示音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來的時候, 人們瘋狂了。 不分人種,不分性別, 人們忘情的擁抱, 為了他們即將到來的和平。 提示音響起的同時,所有的喪屍都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他們成片成片的倒下,變為了真真正正的屍體。而所有的異能者都失去了他們的異能。一切都恢複到了最初的模樣。 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無上的喜訊,但唯獨對費深來說不是。 因為喪屍,也包括時雲。 時雲倒在他懷裏的時候,費深覺得自己的心髒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一般刺痛, 恐慌席上他的心頭。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如果遊戲通關會剝奪時雲的生命,叫他成為一具屍體, 他寧可永遠不要通關遊戲。 在眾人歡呼的背景之下, 隻有費深, 孤獨且絕望。 眼淚滴在時雲的臉上,又被費深小心的拭去。直到遊戲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作為通關者,遊戲獎勵可以實現您一個願望,請問你的願望是什麽? 費深從未覺得遊戲的提示音是如此的動聽。毫不猶豫的,費深脫口而出“我想複活時雲。” 叮,願望生效。 “時雲,起床了。”費深推推床上一團被子。 那團被子動了動,時雲從中冒出一個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喪屍不能睡覺的原因,恢複成人類的時雲十分嗜睡,賴床是常事。費深也不強求,時雲想什麽時候起來就起來。 但是今天有一個攝影展要參加,時雲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 時雲蜷縮起身子蹭蹭床,眼睛都沒睜開。 費深一手撐著床,一手掐住時雲的鼻子,俯身堵住了時雲的嘴。 不一會,呼吸不暢的時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時雲醒了,費深鬆開手,在時雲的嘴上啄了一下後起身。 習慣了費深時不時胡鬧,時雲揉揉眼睛坐起來,小小的打了一個哈欠“早上好。” “早上好。”費深笑笑,“早飯做好了。” “今天吃什麽!”時雲噠噠噠的跑下床。 和熱愛睡覺同等,時雲也熱愛美食。 “先去洗漱。”費深將時雲推到衛生間。 “就看一眼。”時雲伸長脖子朝廚房看,看不到就眼巴巴的瞅費深。 費深刮刮時雲的鼻子,將牙膏擠好,把牙刷遞給時雲。 時雲按部就班的洗漱好,這才被費深放去吃飯。 這麽長時間,費深早就摸清了時雲的喜好,做的都是他喜歡吃的東西。 看時雲吃東西,是費深早上最開心的事情之一。 另外一件事就是把時雲盛裝打扮起來。 他現在是一個攝影師,時雲很多時候都是他的模特,時雲原本長的就好,費深總喜歡換著風格給時雲拍照。 不過關於時雲的照片很少發表。 這是他的時雲,別人也想看?沒門。 吃過飯換上衣服,費深就和時雲出了門。 今天是個大日子,熊毅換上一直穿不慣的西裝。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極其不適的扯了扯領帶。 “要不我還是穿平常的衣服去吧。”熊毅說著,作勢要將西服脫下去。 “你說什麽呢,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當然要穿正裝了。”鍾嬌嬌嗔怪的看了熊毅一眼,幫他將領帶係好。 熊毅沒有辦法,站在那裏隻覺得渾身都難受。鍾嬌嬌挽上熊毅的手臂,身上是一件淡藍色的禮服。 “走吧。”鍾嬌嬌朝熊毅笑笑,今天是第五個歡慶日,他們要去參加費深的攝影展。 左念拿起桌子上的花盆,裏麵一朵紅色的小花搖曳著。 這是旺財,費深在那末世之後委托給他的。 時雲和費深因為費深的攝影計劃滿世界跑,所以會不時的把旺財委托給左念照顧。 旺財是變異植物,末世結束之後就退化回了一朵普普通通的小花。這裏的普通隻是指他沒有靈智不會像從前那樣突然變大咬人,末世還是給他帶來了些改變,比如說他那叫左念歎為觀止的壽命。 今天是費深的攝影展,費深邀請了他,他順便要把旺財給費深帶過去。 “戚風,我們要走了。” “好。” 三隊人中最先到達的是熊毅。 費深的人氣在這五年來一直不低,他要舉辦攝影展的消息一放出去,門票一瞬間就被搶購一空。他們還是靠費深給他們留的門票才能進來。 站到門口,熊毅有些緊張。自那之後,費深放棄了一切機會,隻想做一名自由攝影師。很多人都竭力勸說,但在房衡這個高管的放任下,費深如願以償的遠離了權力漩渦。 之後的日子裏他們五個人雖然有時還會聚會,不過聯係少了很多,最近的一次聚會,還是一年之前了。 一年不見,也不知道費深怎麽樣了。 給侍者檢查過門票,熊毅和鍾嬌嬌走進了大廳。 攝影展的主題是愛。 在大廳最醒目的地方就擺著那張名為愛的照片,在縹緲夢幻的星空下,一個少年笑的溫柔。 主流媒體宣傳的是,費深在這個特殊的日子選擇這樣一個主題,是想安慰人們在末世之中悲痛的情緒,讓他們看見世界的可愛。 但是人們心裏都清楚,照片中的少年是時雲,費深的愛人。這麽做的目的可能隻是給他們兩個定情紀念日一個禮物。 不過因為這張照片足夠美,也確實能安慰人心中的悲痛,人們也不反對主流媒體的說法。 “隊長!”鍾嬌嬌的聲音將熊毅的思緒來了回來。 熊毅轉頭一看,那個隨意的穿著工裝服的人,不是費深是誰。 “都這麽久了還叫我什麽隊長啊。”費深走過來,看到他們驚訝的挑挑眉,“你們怎麽穿的這麽正式?” “我們這是向末世的英雄表示敬意,你向四周看看,隻有你穿的這麽隨意。”鍾嬌嬌說道。 費深向四周一看,真的都是西裝革履的,又看看自己身上這套陪著他跋山涉水的工裝服,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這不是隨意慣了。” “對了,時雲呢?” 熊毅話音剛落,就看到時雲很著急的跑了過來,又匆匆忙忙的路過了他們三人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