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霸道強悍的氣勢,幹高中小男生一個水平的事。難得接吻, 顧玨很想沉浸其中,享受由對方主控節奏的快樂。然而大元帥的緊張實在太明顯,他忍不住從心底泛起有點好笑的愉悅。他假裝驚慌失措要說話,舌尖趁機舐了他一下。顧玨半睜著眼,發現他俊美的臉龐竟起了朦朧的紅暈。……媽的,這人更慌了。大元帥有分明的唇峰,像是隨時為親吻做好預備,明明擁有這麽好的先天條件,卻荒廢上百年,委實是暴殄天物。這個認知讓理論知識豐富的顧玨有點小激動,他想看看他到底能怎麽忍耐——原來大元帥對男人也行,還對他動了手。那就怪不得他假掙紮,真勾引了。在懷中精靈的連番動作下,貪念被勾起的惡龍再也無法按捺,讓本能在腦子裏占據住了上風,壓製過了初次的緊張,惡狠狠地碾了進去。他的味道比他想象中好,以前覺得活色生香的小說文字也在顧玨的身體麵前變得蒼白無味起來,似有朵朵煙花在腦海裏轟然炸開。上天給予他最靈敏的聽覺,原來是為聆聽精靈從嘴唇間逸出來的細碎。瞬間又淹沒在噬咬裏。……事態往失控的方向奔馳。大元帥沒有在這裏辦了他的念頭,隻是在發現接吻的樂趣後,他便樂此不疲地吻了又吻,除此以外並不做任何脖子以下的事情。就像是素了一輩子的大狗狗,發現啃骨頭比吃生菜美味後,規矩地不去動旁邊的燉牛腩,隻專注於這塊骨頭。顧玨被吻得雙腿發軟,他便將他攔臀抱起——顧玨雖然不及正常精靈的身高,比普通人類男性來說是絲毫不遜色的,他卻抱他如同抱一個精巧易碎的瓷偶,除出怕他受傷疼痛以外,不費半點力氣。在急躁熱切的連吻裏,顧玨換氣不及時,輕微缺氧與被占有感使更沉迷其中,沒一會就臉頰發紅,生理性的淚水溢滿瞳中,欲滴又止。不過,他不討厭這種感覺。顧玨怕作風正直純良的大元帥真的以為他打從心底裏抗拒,停下熱烈的親吻。所以他按在大元帥肩膀上的手,從頭到尾實際上幾乎沒施加任何力氣,隻是在裝模作樣,稍有經驗的老手輕易能看出他在增添情趣。二十分鍾後,在頭腦發暈的顧玨以為自己嘴巴要被啃破皮,回去得擦潤唇膏戒辣幾天的時候,段修燁終於放過了他飽受蹂躪的嘴唇。兩人隔開一點距離,他低眸看住他。眼裏有令人畏懼的獨占欲與不可言說的饑餓。顧玨感到脊椎處升起麻癢,似被電了一下的發軟。這是草食動物被食物鏈頂端盯上的自然反應,力量差距太大,無從反抗,跑也跑不掉,求生欲裏的本能便會驅使他示弱求饒。他輕聲問:“你怎麽了?”聲音小小軟軟的,和他的腰一樣,輕易便能捏碎。聽到這句疑問,理智重新在段修燁的大腦裏占據了上風,當他用正常的視角去審視懷中人時,才驀地發現自己幹了多麽可惡,多麽殘忍,多麽不可饒恕的事——因為輕微的缺氧,從箝製中解放出來後,顧玨小口小口地喘著氣,雙頰泛著引人遐想的紅,眼角也紅了一圈,使他看上去格外可憐,彷佛被誰狠狠地欺負了一頓。他微垂的眼裏濕潤著,連哭也不敢哭出來似的。段修燁的視線往下移。敞開的腰側,和手腕也紅了。被他捏紅的。而段修燁在看到這抹傷痕的時候,心中居然升騰起了興奮與少許的成就感。當意識到這一點後,更強烈的自責與愧疚如浪潮蓋過他的心頭。“對不起,”段修燁說,聲音啞得厲害,“我做過頭了,傷害了你。”在做之前,他很有信心能取悅雙玉,可是真的沉溺其中而做得過火時,他又快速感到愧疚。點火人顧玨沉浸在剛剛的熱吻中,迷惑地眨眨眼睛。他是容易被捏紅的體質,有時會在自己沒發現的情況下磕著碰著瘀青了,沒幾天就白皙如初,這會也沒想到那點恰到好處的強勢會在身上留下誇張的痕跡,也不明白大元帥的內疚從何而來。他們剛才不是親得很爽嗎?怎麽大元帥一副要對他下跪認錯的樣子?該不會是親完不想負責吧!真要是這樣,顧玨也沒辦法按頭要他負責。何況隻是一個吻,並不代表什麽。他隻低聲再問:“為什麽親我?我以為你對我沒意思。”看上去更委屈了。“當然不是,”段修燁矢口否認:“我……”他頓住。他是看過雙玉創作的小說的。雙玉小說裏的主角,往往很在乎這些親密的舉動,也很在意儀式感。他承認,剛才的強勢舉動除了投其所好外,還有點滿足自己的私心在,天知道他這陣子有多想占有懷裏這隻精靈。他自責,內疚,但是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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