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周三的早上,李淩泉正承受著日常失敗帶來的壓力。他的汲取技巧依然沒有進步的跡象。與此同時,大部分鬼魂都在娛樂室裏和中心的工作人員一起看電視。


    “我打賭我們很快就會又有新人;主要高速公路已關閉;他們繞道靠近我們的國道。一旦有人墜毀死亡,大樓就會將他們吸進去。”老趙看完新聞後說道。


    老趙是對的;當天下午,三個新鬼魂進來了。第一個來到的卻是個小孩。


    “啊,怎麽會是一個孩子,這並不是一件好事。”馬教授抱怨道,


    “為什麽?”李淩泉問道,也許一周前,固執的他也會說“這隻是一個孩子”之類的話。不過這幾天,他已經學會了換個角度去思考,這個世界和原本的世界無關,以前的一切準則在這都是不通用的。


    “這座建築一定有這某種特殊的吸引力或者某種力場或者特殊的磁場什麽的吸引了這些鬼混,甚至我覺得很多事故是因為他在附近才造成影響的,或許有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在推動這些鬼混的加入”


    “那麽,讓我猜猜我們將會遭受更多攻擊,更多的靈魂就意味著和尚多了沒水喝,現有的資源是有限的,小孩的存在可能思維上也難以溝通,資源上出於人道主義還要傾斜,所以導致我們的生存空間又變得更少了,你說我說的對嗎?”李淩泉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更多的靈魂對他來說意味著很多額外的風險。確實很糟糕。


    “是的,你的思維已經開始變化了,這讓我感到欣慰。”馬教授沒有給出太多解釋;他知道會發生什麽。他見過一次。


    一切都像往常的一樣,阿玲做了自我介紹。一直以來她都是歡迎嘉賓,但這一次,她帶著那個孩子去了柳文遠的房間。在那裏,她與他仿佛在交談著什麽。


    他的名字叫周柏,從小患有先天性心髒病,家裏希望他如卷柏一樣生命力頑強一點給他取了這個名字,但事與願違。那天,他感到身體不適,從學校請假前往醫院,正在去醫院的路上。他的先天性心髒病發作,對於周柏來說這種情況很常見,一直以來他都能妥善解決。但這次他沒能成功,說來也怪,當救護車帶走他時,他出現呼吸困難。以往這個時刻吸吸氧改變體位就好了,畢竟人的求生欲望還是很強烈的。但這一次在某個時刻,他毫無征兆的睡著了,然後再次醒來就是在療養院的地板上了。


    “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請在這裏稍等一下。文遠叔叔會陪伴你的。”阿玲離開了房間,去了顧傾寒那間房。在那裏,她和老趙顧傾寒等人在聊天。


    “我們留不住他,你知道的。”顧傾寒對著他們說。


    “我知道,但還是……”老趙急促的回答道,表現的非常急躁。


    不過不怪老趙,聽馬教授說老趙去世的時候他的兒子就那麽大,他一定是把周柏當做了自己的兒子,所以才急的跳腳,可憐天下父母心。


    顧傾寒見多了這些場麵,遂隻是擺出一副消極的姿勢搖頭。


    李淩泉不是很理解,顧傾寒這個人,感覺一切在她眼裏都是消極的沒有意義的,什麽事情還沒開始他就好像很掃興的宣告了不好的結果,不知道她究竟經曆了什麽。“我一定要弄清這裏的真實情況和你的真實情況”李淩泉看著顧傾寒那個方向小聲說道,目光中滿是堅定。


    與此同時,在柳文遠的房間內,周柏看著這個把頭夾在兩腿之間坐著的家夥。他所做的隻是碰觸老太太。雖然阿玲已經向他解釋過了,但接受他已經死了還是有點困難。


    “你怎麽像個膽小鬼一樣,好像比我還膽小”周柏對著柳文遠說道,邊說邊漏出笑容。


    “遲早你也會像我一樣的,等你被怪物拖走或者看著怪物把其他人拖走的時候你肯定比我還膽小。”柳文遠朝著小家夥幽幽說道,還伴隨著表情猙獰,他一定是想嚇一下周柏從而讓周柏無法調侃他,全無惡意。


    “我才不怕呢,什麽精神痛苦有我上英語課痛苦?什麽肉體痛苦比我心髒病發更痛苦?不要給你的膽小尋找借口和理由”小孩稚嫩的聲音搭配單純的話語讓喪喪的柳文遠發出嗤笑,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麽有意思的人了,盡管隻是個小孩,還好隻是個小孩。


    在周柏看來至少他沒有呼吸或走動方麵的問題,他覺得死亡也沒什麽不好的,還存在還自由,也不用再去學習英語了。


    周柏試圖學習柳文遠觸碰這個老太太,但什麽感覺也沒有。然後他試圖觸碰柳文遠,但卻沒有觸碰到。他的手從他身上穿過,這感覺怪異而可怕。


    “呀,鬼呀!”周柏大叫道。


    “是啊,小鬼我們現在確實是鬼啊。”柳文遠不耐煩的回應道


    他抬起頭,那是一張奇怪的臉;他的眼睛看上去永遠都是快要哭了。他的嘴角扭曲著,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似笑非笑。他看起來就像驚悚片或恐怖片中的壞人。


    周柏看著他出了神,心想這世界怎麽有這麽醜陋的家夥啊,在他看到他的笑容後的片刻,嚇得向房間外奔逃。


    “哈哈哈……這小子”柳文遠第一次發出笑聲,門口的其他鬼都看懵了,這或許是他們從來到這第一次看膽小鬼、愛哭鬼柳文遠笑的這樣坦蕩,和他之前的狀態完全不同。


    周柏感到害怕並逃離了房間。他沿著走廊跑到出口。門關著,他打不開,他瘋狂敲擊出口的大門,好像下一刻柳文遠就要來把他抓走一般,當發現沒人開門後他又沿著走廊跑去,在認出阿玲後停在顧傾寒的房間前站住。


    “阿玲姐姐,您剛剛給我介紹的文遠叔叔怪怪的,他好像要把我抓去,他的笑太令人害怕了,我好怕。”周柏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抱怨道。


    “是的小柏,他有點毛病和奇怪,不過他並不會抓走你的,甚至他都不一定還會走路了”老趙邊說變笑道,他看著周柏眼裏盡是慈愛,說話的時候就像一個父親對著自己兒子一樣溫柔。


    “那你跟爸爸…..不叔叔我去玩吧,我帶你四處看看。”在得到周柏重重的點頭後他們一起離開了房間。


    “他是一個大問題,你也知道這一點。”顧傾寒繼續說道。


    “是的,我知道必須這麽做,”阿玲確認道,低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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