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著急去醫院,而是先去了一趟藥店,買了一百克薑黃。


    然後打了一輛出租車先來到了張雪蘭的住處。


    一般來說,神棍針對某個人做局會先下引。


    也就是下鉤。


    如果隻是為了黑虎,不需要這麽麻煩。


    但這個張雪蘭我準備好好利用一下。


    因為被抓奸之後,她還依舊被沈曉波留在身邊,這就足以說明沈曉波對她依舊初心不改。


    換句話來說,這個女人的手段不錯。


    所以,我突然對她來了興趣。


    張雪蘭住在一個老舊的居民樓裏。


    門鎖是那種老式的掛鎖。


    也叫彈子鎖。


    彈子鎖的構造簡單,是有鎖的鎖裏最容易開的。


    彈子鎖裏麵有個小圓筒(即鎖芯),當鎖閉合時,鎖芯由很多對金屬條栓子(專業叫做彈子)固定在某一位置。


    當適配的鑰匙插進去時,就會把那彈子給頂回去。


    這樣鎖芯就可以自由轉動了,鎖就被打開了。


    如果有專業的培訓,一個小時就能學會。


    我利用一條鐵絲,用了不到一分鍾,就輕而易舉的打開了張雪蘭家的門。


    張雪蘭家裏一片狼藉。


    應該是黑虎過來鬧事兒之後還沒有來得及收拾。


    我關上門,第一時間來到了廚房,打開煤氣灶,把那些薑黃給下鍋煮了。


    煮薑黃的過程中,我在房間裏四處轉悠了一會兒。


    地上還殘留著黑虎暴揍沈曉波的痕跡和血跡。


    牆上貼著很多照片。


    都是張雪蘭的性感寫真。


    還真別說,這個張雪蘭人不怎麽樣,長相和身材都屬於上佳。


    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


    但也有著一副能夠為禍人間的皮囊。


    尤其是那一雙媚眼和胸前的溝壑。


    似能勾魂。


    床邊的書桌上。


    有一個帶鎖的抽屜。


    我如法炮製的打開了抽屜,裏麵有一些金銀首飾和一千多塊的現金。


    除此之外。


    還有一個密碼鎖的日記本。


    這種帶密碼鎖的日記本在那個年代很流行。


    開起來更加簡單,隻需要一個手電筒,看到鎖芯裏的缺口然後順時針擰三下就能打開。


    我翻看著裏麵的內容。


    眉頭微皺。


    日記本裏不是日記,而是張雪蘭所謂的‘後宮書’。


    後宮書裏記載了二十個男人。


    所有的男人記載都很詳細,有一張和她的大頭貼。


    然後記錄了身份證,手機號碼,家庭電話,工作性質,收入情況和在她這邊的支出情況。


    越看到後麵。


    我越是震驚。


    這個張雪蘭絕對是個高手。


    居然能在二十個男人之間遊刃有餘,並瘋狂斂財。


    日記本中的存折裏。


    存款竟然超過了七位數。


    在兩千年初。


    有百萬富翁的說法。


    三百多萬的存款絕對算得上是非常有錢的人了。


    這二十多個男人。


    除了黑虎之外。


    其他人都有一定的背景。


    黑白兩道、商人富賈、官商二代、小黑頭目……


    黑虎的名字在裏麵,顯得是那麽的格格不入。


    不過想來也是。


    沒有一個名義上的男朋友做掩護。


    張雪蘭又怎麽有借口在那麽多男人之間遊走?


    翻到最後,我竟然還看到了沈高森的名字。


    這倆狗父子……


    看完後宮書。


    我嘴角上揚。


    這張雪蘭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如果能把她也變成契子,那就相當於在這媚縣的黑白兩道都安插了一個眼線。


    可惜的是,這裏麵並沒有涉及到命案和犯罪。


    隻有一個名叫白宛傑的人名字上打了一個紅叉,還標明了老死不相往來。


    巧合的是,這個白宛傑是白家的人,白婉沁的親哥哥。


    我心裏清楚,這個張雪蘭不是常人。


    要想讓張雪蘭真心實意的為我做事,絕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花了半個小時,我把裏麵人的信息全部記在了腦子裏。


    然後又構思了一個新的方案。


    把日記本的密碼複原,原封不動的放了回去。


    鍋裏的薑黃水也已經煎熬完畢。


    關掉火,我用一個小瓶裝好了薑黃水,迅速離開了張雪蘭家。


    來到醫院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我先熟悉了一下環境,然後來到了護士站。


    詢問之下,我來到了沈曉波的病房外。


    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裏麵看了一眼。


    被打成豬頭的沈曉波臉上貼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紗布。


    如我所料,他此時已經睡著。


    張雪蘭手裏捧著手機正在不知道和誰聊短信,臉含笑意,又不敢笑出聲來。


    我沒有著急進去,而是再次回到了護士站。


    見我再次回來,護士站的前台護士笑盈盈的問道:


    “找不到嗎帥哥,我帶你去呀?”


    我這副皮囊,其他沒什麽用,但卻很能討得小姑娘歡心。


    我搖了搖頭:


    “不用,我內急上個洗手間,麻煩您幫我把陪床的張小姐叫出來就行,病人睡著了。”


    護士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好嘞,你先去吧,我去叫她。”


    我快步朝著洗手間走去。


    等護士把張雪蘭叫走之後,我迅速摸進了病房。


    用薑黃水在病床櫃便的牆上寫了‘還我命來’四個字。


    又在地上灑了一些薑黃水。


    離開病房,我躥進洗手間,若無其事的從裏麵走了出來。


    時間剛好,我從洗手間出來,張雪蘭也轉身看了過來。


    張雪蘭看到我,臉上滿是疑惑。


    我走了過去,微笑著說:


    “你好,張小姐,沈曉波情況如何?”


    “你是?”


    我笑了笑:


    “白先生叫我來的。”


    “白先生?”


    張雪蘭蹙眉,道:


    “去病房聊吧?”


    “方便嗎?”


    “方便。”


    張雪蘭走向病房,說沈曉波吃了安眠藥。


    走進病房,張雪蘭第一時間關上了門。


    “哪個白先生?”


    我沒有回答,而是坐在了病床前,盯著已經睡著的沈曉波,抬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


    明晃晃的匕首上雕符化紋,中間鏤空,有水槽。


    這種匕首看著像法器,其實就是神棍的道具,有放水的機關。


    “你要幹什麽!!”


    張雪蘭冷聲說道,死死的盯著匕首,卻沒有上來阻止。


    “白先生叫我來救你。”


    我說著突然起身,然後猛的在沈浩波病床上方一劃,同時按下了匕首上放水的機關。


    匕首上我抹了薑黃水,遇水就會呈現出紅色。


    這種紅色和人的血一樣,而且也很容易凝固。


    “好狡猾怨魂!”


    我神情肅穆,手中的匕首上出現一抹嫣紅,一滴滴紅豔如血的液體滴落下來。


    看著我手中的匕首,張雪蘭麵露震驚:


    “怎麽回事?”


    “沒什麽。”


    我重新坐了回去,眼睛卻在這病房裏掃視著。


    “到底怎麽了嘛?”


    張雪蘭也跟著四處看了看,神情有些緊張。


    我反問道:


    “他殺過人還是你殺過人?”


    “什麽意思?”張雪蘭更是疑惑。


    我收起匕首,認真的說道:


    “這病房裏有怨魂,剛才我傷了那怨魂,讓它隱匿了,不知道是衝他來的還是衝你來的。”


    聽我這麽一說,張雪蘭眼中的慌張一閃而過。


    看來她沒有殺過人,不過這個沈曉波可能殺過。


    “怨魂,你是在開玩笑嗎?你到底是誰?”


    我嗬嗬一笑:


    “張小姐可真健忘,這麽快就忘了白宛傑先生了?”


    “他……叫你來救我?”


    張雪蘭眼神開始變得落寞起來。


    我點頭,清了清嗓子,依舊四處看著。


    張雪蘭機敏,趕緊給我倒了一杯開水:


    “帥哥,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噓~”


    我接過水杯,順手放在了床頭櫃上,起身緩步朝著衛生間走去。


    張雪蘭也緊張的跟在我身後,她真以為我說的怨魂就躲在洗手間。


    我緩緩的打開洗手間的門,順手在門把手上掛上一條肉眼不可見的絲線,然後猛的一抬手,把張雪蘭護在了身後。


    就好像洗手間裏真的有東西躥出來了一樣。


    這一手動作。


    給張雪蘭嚇得大叫一聲。


    “真…真真真……真的有鬼?”


    張雪蘭聲音哆嗦,依舊嚇得花容失色。


    因為在床頭櫃的牆壁上,緩緩的滲出了一些鮮血般的紅色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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