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撲街,你幹什麽?”


    楊山見狀,立馬就朝著那小孩追了過去。


    可這小乞丐居然還回頭,對著我們吐了吐舌頭,擺了一副鬼臉。


    我本想阻攔,可卻發現那小孩跑的方向有些古怪,像是要引我們去什麽地方,便立馬快步跟上了楊山。


    在這繁華的鬧市轉了兩圈,小乞丐就將我們帶到了一處巷子裏麵,兩旁都是一些老宅屋,牆壁上也爬滿了青苔,像是回到了民國時期一樣。


    “沒路走了吧?再給我跑一個看看。”


    楊山獰笑一聲,堵住了這小毛孩。


    可隨後這毛孩便對著我們勾起嘴角一笑,竟然直接從地上騰躍而起,一下抓住了牆壁上的縫隙,猛地跨越到了楊山的頭上。


    一屁股,就坐在了楊山的肩膀上。


    伸手,開始在他的鼻子、嘴巴上亂摳。


    “我草!”


    楊山頓時張嘴謾罵,試圖伸手將這小乞丐給弄下來,可後者卻越撓越開心,忍不住爆發了笑聲:“哈哈哈哈,好玩,好玩!”


    我在一旁麵露詫異,這小乞丐看上去估摸著隻有十四五歲的樣子,可本事倒是不小,一看就是有硬功夫在身上的。


    眼看楊山收拾不了這小東西,要準備下死手的時候,邊上就傳來了一道我熟悉無比的聲音:“行了,小四爺,別整人了。”


    “趕緊把人帶進來。”


    “不然今天的酒錢你別想要。”


    聽聞裏麵傳來的聲音,小乞丐便立馬翻身而下,跟條泥鰍似的,一頭撞開了邊上的木門,往裏頭衝了進去,大大咧咧叫罵道:“說好了二兩酒!少一口都不行!”


    “敢反悔,小四爺我饒不了你!”


    小四爺?


    這小乞丐,叫小四爺?


    這稱呼,倒是夠江湖氣。


    “媽的,小王八蛋,老子要弄死你……”


    我回頭看了楊山一眼,他臉上都被抓花了,看上去有些慘。


    隻是報仇,怕是不行了。


    我們兩人一同走進了這老宅裏麵,就看到左丘陵那家夥,靠在一張躺椅上,拿著一把扇子,慢悠悠地晃動著,顯得好是愜意。


    比起之前我在北非時見過的他。


    變黑了好幾分。


    “莫急,莫急,說好了二兩就二兩,來,這兩個銅板你拿去,自己想辦法銷了,這一個月的酒錢,都是你的了。”


    左丘陵笑嗬嗬從口袋裏掏出了兩枚古錢幣,丟給了這小乞丐。


    小乞丐滿意一笑,將古錢幣接了過來,笑嗬嗬說道:“算你小子識相!有什麽事再叫我,小四爺我買酒去了,改天聊!”


    說罷。


    他轉頭就走向我們。


    但看到楊山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小四爺不屑一笑,直接從一旁的牆上翻出去了,活靈活現的跟個猴兒精似的。


    “奶奶的,跑得倒是快。”


    楊山罵了一句,有些憋屈。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左丘陵麵前,盯著他說道:“你不是管北非的?什麽時候跑回湘省了,還想了這麽一出找我敘舊,也不嫌無聊?”


    左丘陵嗬嗬說道:“你這是哪裏的話?我隻不過恰巧路過此地,打聽到你有難,恰好來幫你一把而已。”


    我冷笑道:“你幫我?不見得吧,在北非的賬我還沒跟你算清楚,這次徐南海設局害我,你猜我要不要也算到你頭上去?”


    左丘陵哈哈笑道:“怪我也好,怪我也好,徐老這隻暗棋,可是在港島藏了這麽多年,如今因為你我浮出水麵,真是幸事一樁。”


    “怪我也無妨。”


    我皺起眉頭:“你什麽意思?”


    左丘陵道:“嗬嗬,我什麽意思你不明白?撇清幹係罷了,徐老跟龍王有這麽密切的來往,我一開始並不知情,請他來鑒定巽土之鼎是真,找他幫忙也是真。”


    “隻不過設局害你這一點,我是真不知情。”


    我麵無表情道:“你的話,我半個字都不信。”


    左丘陵拍了拍一旁的椅子:“坐坐坐,信不信都隨你,我這趟回來,可是向你負荊請罪的,龍王的事情我基本打聽了個大概。”


    “你現在心裏想的,十有八九是給他弄死,才好帶著巽土之鼎去京城,對吧?”


    我緊盯著他,沒有說話。


    防備心更加濃烈!


    這家夥。


    居然連我將巽土之鼎藏好,並未送去京城的事情都知道!


    他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


    約莫是察覺到我的防備,左丘陵仍然笑嗬嗬說道:“你放心,這趟我說了來幫你,就是來幫你的,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的。”


    “我直接告訴你,也沒問題。”


    “徐南海現在就躲在離這裏五十公裏外的一家衛生院裏麵,用不了多久他估計就會聯係你,繼續做局引你上鉤,我會把他的具體位置告訴你。”


    “該怎麽做,怎麽對付,你心裏有數。”


    “另外,我還要告訴你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這關乎於你是否能夠弄死龍王,你務必聽好了。”


    我聽到他所說的話,心頭不免一緊,但難掩驚訝。


    果真。


    和我想的一樣。


    徐老根本就不打算離開。


    而是想繼續把這個局演下去!


    至於左丘陵是如何知曉的。


    我想,問了他也不太可能會告訴我。


    但完全可以預見的是。


    如果他調查清楚了事情的全貌,甚至不需要全貌,隻需通過一些細節,他就能做出來跟我一樣的判斷,這一點我是可以確信的。


    隻不過他出現在這裏的目的,實在是讓我有些難以捉摸。


    但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他視作敵人,這也不是我的作風,姑且看他如何往下自圓其說。


    我端坐下來,對他說道:“你接著說,我洗耳恭聽,如果真有辦法能夠弄死龍王,我欠你一個大人情,之前的一切都可以作罷!”


    聽到我這麽說,左丘陵嗬嗬笑道:“好說,好說,反正這個事情,你早晚也得知道。”


    “你爺爺當年跟龍王打的賭……”


    我擺手說道:“這點可以省略,我已經知道了。”


    他麵露詫異地看著我:“你知道了?誰跟你說的?”


    我把猴子身上被種了風水眼的事情說了一遍,再結合自己的猜測,大致上透露了關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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