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第36章 莊嚴肅穆的政元殿中, 禹帝高坐正中, 身前是一張寬大的案幾,上麵左右兩側各堆放了一堆猶如小山似的竹簡,一邊是已經批閱完的奏章,一邊是今日還待批閱的奏章。因著召見了洛池和魏遠兩人,禹帝便暫時停下了批閱奏章,端坐於椅榻上, 一手無意識的揉捏著自己的右腕。他早年征戰中,右腕曾經受過傷,傷雖然痊愈了卻留下了病根,右腕不宜過於勞累, 別的事情還好都有宮人代勞,唯獨這批閱奏章一事卻是不可能加以他人之手的, 竹簡雖不是什麽重物, 但那厚厚一卷,到底是有些分量,他每日裏要批閱的奏章足有兩車之多, 久而久之也給右手造成了不小的負擔, 疼痛日漸加重。然禹帝已然習慣,如今也並未放在心上, 隻習慣性的揉捏著疼痛的右腕,便抬頭看向了行禮後恭恭敬敬的立於殿中的洛池和魏遠兩人,出聲詢問道:“你二人在邊關數年,征戰中曾數次深入敵營, 可知北狄以被各國的國情,此番使臣來使進獻貢品求和,你們對此有何看法?”魏老將軍以老,不適合再征戰沙場,將來帶兵打仗的便是這些小將,禹帝便想聽聽這些小將的看法。洛池聞言不無猖狂道:“螻蟻之國,揮軍可搗。”魏遠便顯得謙遜些,想了想方才應道:“螻蟻撼樹,不得不防,我國征戰多年,國庫空虛,不妨先行締結友臣,潛派使臣巡視各國,觀其是否有不臣之心,再做定論。”洛池雖然是個莽夫,但也並非完全不長腦子,聞言當即便道:“臣附議,並主動請纓出任使臣,彰顯國威。”洛池說著便拱手跪地請命。魏遠同樣跟著拱手跪地請命前往。禹帝聞言對二人甚是滿意,大笑道:“兩位愛卿且先起身罷,此事不急,各國使臣還在來朝的路上,待到之後再做定論。”禹帝話音落,便有小太監自殿外悄聲進內,對著禹帝行禮道:“啟稟皇上,三皇子殿下在門外求見。”禹帝聽聞洛景耀來了,更是歡喜,當即一抬手道:“快傳他進來。”那小太監慌忙應是,躬身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不消片刻,洛景耀便帶著人拖著那小宮女進了政元殿中,禹帝本是笑盈盈的臉色,在見到那杯五花大綁帶進來的宮女時瞬間沉了臉。洛景耀先上前行禮:“兒臣參見父皇。”“不必多禮。”禹帝直接一擺手,叫了起,然後皺眉看著洛景耀問道:“耀兒這是怎麽一回事兒?”魏遠和洛池也是一臉的不解,不明白洛景耀麵聖怎麽還綁了個衣冠不整鼻涕橫流像是感染了風寒的宮女來。洛景耀其實故作無辜道:“啟稟父皇,兒臣也不知這是怎麽回事兒,按理說兒臣才剛剛入宮應當是沒得罪什麽人才是,今日這宮女不知為何在伺候早膳時鬼鬼祟祟的,兒臣觀她神色有異,便命人查探了一番,結果在她的床鋪下搜出了這些東西,又命人給她喂食了她今日給兒臣和阿言的牛奶,她好好一個人便突然成了這番模樣,兒臣不知緣由,也不敢私下決策,便將她帶了來給父皇處置。”禹帝聞言瞬間黑了臉,厲喝出聲:“傳太醫來,給朕查!”魏遠和洛池聞言也是瞬間變了臉,魏遠是因著擔心洛景耀,照著情形來看,不用傳太醫,猜都能猜到時怎麽一回事兒。洛池卻是滿心的暴怒和後怕,因為他第一反應想到的便是陳傑和昌王。幾名禦用太醫很快領命而來,先是診斷了一下那宮女的症狀,得出與風寒無意,然後又給反反複複的檢查了那藥,得出並非禹國境內的藥物,他們也不知這藥有何作用。不過要知道這藥有何作用也不難,其中一名太醫命人將那藥拌在了食物中喂給牲畜吃,很快便得出了跟那宮女一樣的症狀,證明了那宮女並非感染風寒,乃是藥物所致。禹帝自然不會覺得這隻是一介小小宮女所為,當即對著那小宮女怒喝:“賤婢竟然謀害朕的皇子,說何人指使你所為?”禹帝問話,自然不能再堵著那宮女的嘴,當即便有人上前將堵著那宮女的白布取了出來,那宮女已經嚇得的眼淚鼻涕留了一臉,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哽咽求饒:“皇上,奴婢不是自願的,奴婢是被嫻妃娘娘脅迫的。”卻是死到臨頭都不老實的,也是,她若是老實招認了,那幕後之人如何會放過他的親人。隻是此事鬧到了禹帝麵前,就算他不老實招認,他的親人亦然是不可能逃過一劫的,況且禹帝也不是個傻得。他能信德妃未曾謀害武賢皇後,乃是因為德妃和武賢皇後一貫情同姐妹,武賢皇後去世後德妃還在日日臨摹武賢皇後的小像,以淚洗麵,叫他於心不忍,感同身受。可這宮女算個什麽東西,隨便說兩句便能騙過禹帝去那是斷然不可能的。禹帝聞言怒急反笑:“好,好個忠心耿耿的狗奴才!來人帶下去,嚴刑拷打。另賤婢謀害皇子,罪不可恕,誅九族!”那宮女霎時間猛地瞪大雙眼,激動哭喊出聲:“是中尉,是中尉大人和淑妃娘娘吩咐奴婢做的,皇上不要,求皇上放過奴婢親人一命,此事都是奴婢一人所為,與他們無關啊!”禹帝聞言一愣,微不可見的皺眉。陳傑現在亦頗受他的器重,亦在此次平叛蠻夷中立下大功,禹帝對其很是信重,淑妃在他心中又一向懂事大方,甚是有大家閨秀的風範,對宮人嬪妃都很是友善,聞言心中雖然閃過一絲疑慮,卻並無太多相信,隻當那宮女為了救自己的九族又在攀咬他人。那宮女也看出了禹帝不可能輕易信他,當即便接著道:“不信,皇上可以傳東六宮的守衛王圍來問,那藥包就是他給奴婢的,他是中尉大人的人。”禹帝聞言當即下令去抓那王圍,結果那王圍竟是已經自縊死在了房中,留下一份認罪遺書,訴說自己跟前皇後有仇,跟陳中尉有怨,本想下毒害死三皇子再栽贓嫁禍給陳中尉,最後良心發現記起陳中尉保家衛國的功勞,放下心中對陳中尉的怨恨,以死謝罪。洛景耀聽著小太監宣讀那認罪遺書,諷刺地勾了勾嘴角,要說這昌王的手段倒是比那成王犀利果敢,然而卻又太妄自尊大,魯莽衝動,不明白人心的重要性,他以為這樣便算完了麽?“啟稟皇上,臣可以作證此人乃是中尉大人的手下,並非跟中尉大人有何仇怨,甚至中尉大人對其還有幾分恩情在,在平叛蠻夷一戰中,他曾受過一次重傷,是得了中尉大人命人背扶才從敵軍營帳救回一命,當時那一戰甚是驚險,總共隻存活了九個人,出了臣與中尉大人,另還有六人,現今都很得中尉大人重用。”洛池突然跪地說話,狀告陳傑,這是誰都未曾想到的,禹帝驚了,魏遠也驚了,他可是知道洛池是陳傑的人的。唯獨洛景耀毫不吃驚,他跟洛家三兄弟朝夕相處十幾年,若論對這三兄弟的了解,陳傑與他還差的遠呢,陳傑害他,或許洛家三兄弟全都會視而不見,可一旦牽扯上洛言,便是逆鱗,觸之及死,有此一次,無論將來昌王如何,洛池都不可能再效忠於他。魏遠雖然不知洛池怎得突然反叛,當既然洛池都反叛了,他自然沒有不跟著落井下石的道理,當年數十號將士平白喪命之仇,他還沒報呢。“啟稟皇上,臣也有話要說,當年平定蠻夷的首戰,臣帶領將士翻越峻山嶺曾遭山匪埋伏襲擊,那山匪曾言道有人花十萬重金要我們的性命,臣的父親當時有查探過,有線索表示便是中尉大人的人跟那些山匪接觸過,隻是沒有確切的證據,也不知道中尉大人因何如此作為,最終便不了了之了,如今臣細細想來,不由有些心驚,中尉大人緣何要花十萬重金,甚至不顧國之戰事都要要我的性命,若不是通敵叛國,便是我們之中有讓他覺得比之十萬重金和戰事還要重要的人,而當時不明身份的三皇子殿下恰巧正在其中。”禹帝如何能聽不懂,這下是真的怒了,他愛重與陳傑是為何?不就是因他征戰沙場保家衛國勞苦功高,如今卻有人告訴他,陳傑為了謀害他流落在外的皇子不顧國之戰事,致家國百姓於不顧,他已經不止是謀害皇子的罪名了,禹帝焉能不怒,氣的臉紅脖子粗,當即怒不可歇的緝拿陳傑以及洛池所說的六人,追查此事。而江秦恰好便在洛池所說的六人中,結果可想而知,自然是不用如何拷問,直接便痛痛快快的將陳傑給賣了,連帶著將他這些年在軍中如何想方設法的謀害洛景耀之事一並交代了。禹帝勃然大怒,除了江秦檢舉陳傑有功,又有洛景耀名下之人為其求情,其餘幾人連帶著陳傑全部斬首示眾,一時之間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洛景耀因著這時也是忙的神龍見守不見尾,洛景耀忙,洛言也忙,忙著改進他的造紙術。如此時間一晃便過了洛景耀認祖歸宗的慶典,因著禹帝對於洛景耀的名諱很是滿意,覺得景耀有象征著禹國國運昌盛的寓意,便並未再為起另外擇名,隻是冠了國姓,正式更名為厲景耀,並冊封為襄王,則封地昭陽十郡,以彰其功,以慰其苦。昭陽十郡,占禹國國土十之有二,又最是繁榮昌盛,尋常王侯不過一兩郡之地,襄王除封,便得十郡,群臣嘩然,但時值此風口浪尖上,卻無一人敢言。一時之間厲景耀這個新獲封的襄王在禹國風頭無兩。然襄王獲封第二日,緊迫的風頭過去,洛池便急匆匆地尋了個由頭進宮找洛言。彼時洛言還正窩在平陽宮的廚房裏烤紙呢,聽到洛池來找他,當即將手頭上的工作交給了一邊的小太監,歡喜雀躍的跑了出去。“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