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圖怔了怔,“可你的未婚妻?” “我已經和父皇說過退了那門親事,”轉頭看著霄圖又道:“你不是也不喜歡你的王妃嗎,看你寵秦堯的樣子,怕是快和我一樣了。” 霄圖輕笑一聲,“是嗎?我確實喜歡阿堯活潑的性子,不過還沒有立他為妃的想法,” 淵海看著霄圖提起他人魚的樣子,笑意春風,“我覺得快了,嗬嗬嗬。” 霄圖道:“如果兩條人魚一個立為太子妃,一個立為王妃,在海界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吧。” 淵海道:“那豈不是很熱鬧嗎。” 兩人相視而笑, “再過兩天就去上麵了,你的東西備好了嗎?” “恩。我打算再換一些小東西給阿堯,阿堯喜歡陸地。” “嗬嗬嗬,那我也給阿言帶些吧。” …… 躺在床上的秦言蹙了蹙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了會兒呆,起身揉了揉酸澀的魚尾,看著梳妝台上的小珍珠,紅了紅臉,怎麽哭了那麽多… 蛟將看準備出去的秦言,道“秦言侍,殿下吩咐,等你醒了吃些海食,秦言侍稍等,小將這就去端去。” 秦言笑道:“不用了,我不是很餓。” 蛟將停下腳步,想著到底端還是不端時,秦言已經遊了出去。 珊瑚礁園中,秦言靠在一處較大的藍珊瑚處,看著手裏碎成一塊塊的水玉,一顆小藍珠落下,哽咽道:“古熵,這是你留給我的最後一件禮物,害它成了這樣,我真的很抱歉,對不起對不起……淵海對我很好,他愛我,雖然他脾氣有些大,但是…他對我真的很好。你…重新找一條人魚吧,要過得很幸福很快樂,不要在想我了,也不要去挑屑淵海了,都要好好的,我才會開心。” 看著側旁剛剛挖好的小坑,秦言將手裏的水玉放了進去,還有一顆剛剛流下的小珍珠,捧起一坯金沙,柔聲道:“古熵,再見。” 看著水玉慢慢淹沒在金沙中,秦言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這相當於埋掉了他們之間的回憶,過去以及愛過的心。 從他進入淵海懷抱的那刻,他就已經屬於淵海了,以後要專心了,不可以在想…其他的了,秦言! 淵海和霄圖談完事後,便回去找各自的人魚了。 “阿言,”淵海撩起紗帳,輕聲道。 見床上無魚,走出去問蛟將,“阿言呢?” 蛟將道:“秦言侍應該去珊瑚園了。” 淵海聽後,朝著珊瑚園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 看著藏在珊瑚處的藍色身影,淵海笑了笑悄聲走上前,“阿言。”坐到他的身旁環住他。 “啊!”阿言顫了一下,有些驚措的看著淵海,“殿下。”他剛剛發愣了… 淵海吻了吻他的小紅鼻子,心疼道:“怎麽哭了?” 秦言閃了閃眸子,“沒什麽,殿下…去哪兒了?” 淵海看到慌慌的眸子,就知道他撒謊了,秦言一向溫潤如玉,不會撒謊,“霄圖來了,本殿去迎接他,看你睡得香,沒忍心叫你。” 秦言驚喜的抓起他胸前的衣服,“三殿下,那我弟弟…” 淵海撫著他的笑顏,“秦堯在睡覺,趕了好幾天的路,等他醒了,你會看到的。” 秦言忽然意識到被自己抓皺的錦衣,立即鬆開手,有些害怕的看著淵海。 淵海心一痛,他不喜歡看秦言害怕他的樣子,輕聲道:“沒關係,阿言,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握住他的手向胸前有些皺的衣服伸去,“你願意抓多久都可以。” 秦言伸手慢慢撫平褶皺的衣服,溫聲道:“殿下,好了。” 淵海將他抱到自己腿上,看他認真為自己撫平衣服的樣子,真誘人,附耳曖昧道:“阿言真可愛。” 秦言紅著耳根道:“殿下,我想去看堯堯。” “嗬嗬嗬,現在嗎?” 秦言點了點頭。 淵海眼裏閃過一絲壞笑,“那你主動親本殿一下,本殿就帶你去。” 秦言遲疑了會兒,望著淵海笑意的臉,慢慢向前靠近…他是自己的伴侶,主動親吻也是應該的。 淵海看他的小臉兒一點一點的靠近自己,心裏一陣歡喜,親到自己的那刻,心中更是澎湃湧起,趁他沒逃的時候,一手扣住他的腦袋,一手緊緊環著他的腰,加深了撩人的吻… 等分開時,秦言的臉上暈紅一片,連帶著脖子都是粉粉的,“殿下。” 淵海直接抱他起身,笑道:“本殿這就帶你去,阿言進步很大。”多主動些,本殿越開心。 秦言掙紮了一下,“殿下,我可以自己遊。”看了看周圍的仆將,害羞道。 淵海道:“這是我們的家,本殿是你丈夫,抱你合情合理,昨夜運動量有些多,本殿還以為今天你會睡一整天,剛過了午飯點兒你就醒了,嗬嗬嗬,原來阿言的體力還是很好的,不像你的性子柔柔弱弱的。” 秦言埋在他的脖頸處不說話了。 霄圖坐在門外的石桌上看著手裏的皮紙,身旁的蛟將道:“殿下,太子來了。” “圖。”淵海走到他麵前,笑道,“阿言要看他弟弟。” 身旁的阿言柔聲道:“三殿下。” 霄圖點了點頭,淡道:“進去吧,不要吵到他。” 秦言轉頭看了看淵海,眼眸的希翼目光讓他失笑道:“去吧。”揉了揉秦言的小腦袋。 秦言得到同意後,臉上的喜悅加深了許多,“多謝殿下。”對霄圖道完謝直接向客室遊去。 他和弟弟感情很深,父親作為族長每天都很忙,母父一直輔佐著父親,秦堯幾乎都是他一手帶大的,不過秦堯卻與他的性子完全相反,調皮搗蛋,過於活潑,也不知去了三殿下那裏闖過禍沒有。 悄聲的躺在秦堯的旁邊,看著他有些圓潤的臉,秦言笑了笑,看來堯堯過的很好。 垂眸望了望他的肚子,都要當母父了,時間過得真快,堯堯長大了,在人魚族裏做壞事躲在他背後的小人魚,終於可以獨當一麵了… 等秦堯醒過來時已經晚上了,愣愣的瞅著上方遮光的藍紗… “堯堯醒了,餓了嗎?”秦言坐起來看著發呆的笑道。 秦堯轉頭一望,好漂亮的人魚,“哥。”脫口而出,秦堯愣神,他為什麽叫麵前的人魚,隨後轉念一想,這大概是原身的本能反應,麵前這條淡藍色的人魚看起來和‘他’感情很深厚啊… 秦言看著麵前有些疑惑的弟弟,撥開他麵前的碎發,笑道:“這裏是西海太子的宮殿,我去叫些吃的。”說完,向外遊了出去。 看著不遠處的魚影,想起小誕在路上和他說的話,性格溫順,為魚甚好。 秦言吩咐完就立即遊到了他的身邊,溫聲道:“堯堯,該吃飯了,快起來。” 秦堯點了點頭,聲音好軟,堯堯…真女性化。 在桌上秦言一直在給他遞海食,惹得一旁的淵海都有些嫉妒了。 而側旁的霄圖拿著食物,有些不悅,一直遞不到秦堯手上,全接他哥哥的,“阿堯慢些吃,小心魚刺。” 秦堯點頭示意,直接略過他手上的食物,向秦言手裏遞來的食物抓去,睡了那麽久,他肚子早反抗了,又看著秦言一臉高興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拒絕他手上的食物… 秦言剝了隻蝦,準備遞到秦堯麵前時,淵海扯過他的手,將蝦吃到自己嘴裏,滿意道:“這蝦不錯。” 秦言有些不在意,望了望秦堯,柔聲道:“堯堯,吃好了嗎?” 霄圖摸了摸秦堯又鼓了點的肚子,道:“阿堯,不要吃太撐了。” 秦堯吃完最後一條魚,咂了咂嘴,“恩,我吃好了。”有人寵著就是好… “看你嘴角的魚肉。”霄圖拿起旁邊的絲布擦了擦他的嘴。 秦言看著弟弟和霄圖的甜蜜,不知為何心裏有些酸酸的。 忽然一隻大手環住他的腰,秦言側頭望去,見淵海的口語:你有我。 臉色一下子通紅起來,他明明看不懂默聲的,可偏偏卻看懂了他說的… 秦堯側頭看著對麵秀恩愛的兩人,霄圖不是說哥過的不好嗎,這麽高調…難不成是在我麵前演?“哥,我給你帶了件禮物,”又望了望淵海,“你現在要不要看?” 秦言笑了笑,轉頭望了一眼淵海。 淵海腰間的手移到他的腦袋揉了揉,“你想去就去吧。”水潤的眸子怎能忍心拒絕。 秦堯挑了挑眉,轉頭看了看霄圖,比起秦言他是不是有點兒放肆了… 霄圖回視著他,淡笑的眸子裏好像在對他示意,你就是如此放肆。 秦言柔聲道:“堯堯,我們走吧。”起身拉著秦堯向外遊去… 霄圖,淵海相視一眼,無奈一笑。 路上,兩條人魚停在一群透明的怪魚前,“堯堯,這是冰靈。” 秦堯看著通體精透,扇著兩翼的小軟體生物,“中間紅紅的是它的血嗎?”戳了戳麵前的小冰靈,“呦,真冰。” 秦言笑道:“那是它的心,它生活在寒域裏,身體自然是冰的。” “寒域?”秦堯想了一下,壞笑的圍著秦言轉了幾圈,“是不是那個太子特意抓來哄你開心的?” 秦言想起那天淵海送他冰靈時說的話……它代表著火熱的愛,阿言,你看到了嗎? 羞紅的點了點頭。 “嘖嘖嘖,之前霄圖說你過的不開心,我還以為那個太子欺負你呢,沒想到對你這麽好。他有太子妃嗎?” 秦言搖了搖頭,沉默了會兒,“也快有了。”眸子有些黯然。 秦堯遊到他的麵前,問:“他有未婚妻?” “恩,不過他現在對我很好。” “以後那?”他是不用擔心,可這柔柔弱弱的哥哥呢,“你知道那個王妃是誰嗎?很好相處?會不會欺負你啊?” 秦言拉著他的手繼續向前方遊去,“是西海的蓬瑩,她是龍皇手下大臣的女兒…兩人很相配的。” “蓬瑩?”秦堯想起在東海挑事兒的那條雌龍,“我見過她,她嘴很毒,也臭。” 秦言疑惑道:“你並沒有來過西海?是不是認錯龍了?” “霄圖的王妃特雅過生辰宴,把她叫去了,幾條龍同時對付我,呸,不要個龍臉。” 秦言的心一下子緊張起來,“堯堯,你受欺負了?” 秦堯笑道:“我當場反擊了回去,哈哈哈…” 秦言鬆了口氣,溫聲道:“有些事情盡量能避免就避免,我們是人魚,比不過龍,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更何況你現在懷著小人魚。” 秦堯失笑道:“哥怎麽知道我懷的是小人魚,說不定是條龍。” 秦言解釋道:“我們是魚身,百年來鮮少聽過有魚族能誕下幼龍的。”一輩子隻是一個侍,可有可無的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