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言沒穩住身影, 直接撲在了碎石上,現在不止手上流血,就連小魚尾也掉了幾片小魚鱗。 淵海趕緊上前撫他起來, 他不是故意的,隻是想讓他停下來, “你,你怎麽這麽笨啊, ”看著受傷的小魚尾,心裏更虛了,“連遊都遊不穩。” 秦言忍痛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小珍珠像不要錢似的一直掉,哽咽道,“我,我要回家。” 淵海一下子炸毛了, “不準回,你是不是想告狀,本殿又不是故意的。”想要父皇懲罰本殿, 門兒都沒有, “不準走, 聽到沒有。” 秦言委屈的看了一眼淵海, 停在原處輕輕擺著受傷小魚尾, 低下頭不說話了, 默默地掉著小珍珠,好疼啊,嗚……母父。 “你,你不要哭了。”淵海的小龍尾繞到秦言身後輕輕拍著,每次他難過的時候,母後就是這個樣子的,“秦,秦言,本殿不是故意的,那邊有止血草,本殿先給你止了血,你不要告訴大人好不好?” 秦言搖了搖頭,他不會說的,“我要回家。” 淵海噎了一下,看他一副柔弱的樣子,沒想到這麽倔,見他還流血的魚尾和手,有恢複了惡狠狠的樣子,“跟本殿過來,要是你再跑,本殿‘啪’,再把你拍到地上。”一邊威脅一邊在他眼前狠狠的甩了甩龍尾炸呼他。 秦言小身子一顫,跟上他的步伐遊到了止血草處,“坐下。”淵海繼續保持惡狠狠的樣子。 看了看四周沒有任何魚,秦言有些害怕道,“我想回―” “不準,坐下,再不聽本殿話,本殿將你打入火牢,讓你成一條烤魚。” 秦言驚恐的看著他,“我坐。”說完,顫顫巍巍的坐在沙子上。 淵海見他聽話了,轉頭拔起幾顆止血草,看了幾眼,喂到嘴裏嚼了起來,啊!好苦。龍臉皺到一起,身後的龍尾直接僵在那裏,他從來沒有這樣對過一條魚,連父皇母後都沒有這種待遇。忍著苦澀快速嚼吧了幾下,吐到自己的小爪子上,轉身的那一刻又恢複了傲慢的樣子,“伸手。”隻要不告訴大人,這苦他忍了! 秦言乖乖伸出來,看著血淋淋的兩隻小手,傷的這麽嚴重…淵海眼抽了一下,這麽容易就破成這樣,真弱小。 雖然心裏鄙視著,可小龍爪卻輕輕將止血草塗在他的手上,“看本殿對你多好,你還哭鬧,哼,還告訴大人的話,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秦言紅著眸子,認真道,“我不會告訴母父的。” 淵海笑嘻嘻的,“這就對了嗎,這樣看你還挺可愛的。”轉身,又拔了幾顆止血草,嚼在嘴裏… “你的小尾巴也流血了。”說完,遊到秦言的正前方,低下頭給他塗藥。 秦言小聲道,“謝謝。” 淵海抬起頭衝他一笑,連沾著碎草的牙齒也露了出來,秦言沒有忍住,對他笑了笑。 見他可愛的樣子,淵海薄紅了臉,真漂亮,“你這裏怎麽鼓起來?”塗到一半淵海才看到魚尾根處竟然還鼓起一個小小包,若是不細看還看不出來呢。 小龍爪碰了碰,“這裏疼嗎?” 秦言一下子漲紅了臉,快速起身向外遊去。 淵海疑惑道,“藥還沒塗好呢,你走什麽呀?”追上前去,堵住他的路。 秦言絞了絞自己的小手指,“不用了,我回家讓母父幫我塗。” 淵海道,“那你的小鼓包怎麽辦,要不找海醫看看,是不是……摔著了。你放心本殿不會告訴別人你魚尾上起了小鼓包的。” 秦言紅著臉道,“那是我生寶寶的地方。” 淵海瞪大龍眼看著他,剛剛他竟然做了一回小色龍…咳了咳,看著自己綠油油的小龍爪,“我們扯平了。” 秦言胡亂點了點頭,不說話,周圍一片寂靜。 淵海蜷起身子,摸了摸自己的龍尾,“聽說這是隻有伴侶才能摸的地方。” 秦言又點了點頭, 淵海見他可愛的模樣,其實有一條聽他話的小人魚也不錯,“喂,你有喜歡的魚或者龍嗎?” 秦言點了點頭,“有。” 淵海黑了臉。 “有母父,父親,還有母父肚子裏的弟弟。” 淵海龍嘴一裂,小聲道,“嚇死本殿了,”咳了咳,看著秦言紅透的小臉蛋兒,“喂,你在害羞嗎?” 秦言小聲反駁道,“我沒有。”臉更紅了… 淵海傲慢道,“既然本殿碰了你,本殿會負責的,你就當本殿的伴侶,一輩子伺候本殿。” 秦言搖了搖頭,他才不願意嫁給沒禮貌的龍。 淵海見他一臉不情願的樣子,憤道,“要是你不願意,本殿就跟你耗,不放你回家,你就呆在這裏吃草,睡沙子。” 秦言一聽不能回家,心裏一陣慌亂,連忙點頭,“我嫁我嫁,我可以回家了嗎?”先答應了再說,等回了家我就不出來。 淵海滿意道,“記住,本殿叫淵海,西海的龍太子,你未來的丈夫,你叫秦言,人魚族的小人魚,是本殿未來的妃。對了,你父親是誰啊?” “我父親是族長。” 淵海上前,直接親了他一口,“放心,本殿會求親的,你回家吧,要記住本殿說的話,還有你要對大人說你的傷是自己摔的,不可以出賣本殿,知道了?” 秦言點了點頭,向前遊去,淵海龍尾一甩,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嚇得秦言連忙撒謊,“你看,你是藍色的,我也是藍色的,說不定我們真的是天生一對。” 淵海點了點頭,笑道,“你說對了,走吧。” 半路回頭望了望淵海還在原地擺著龍尾滿臉笑意的看著自己,小聲道,“壞龍,我才不要嫁給你。” 淵海沒有聽到,沒了魚影後,才傻嗬嗬的擺著龍尾向東海遊去…… “阿言那時候的小鼓包真好看。”淵海撫著他平平的小腹,“這裏,什麽時候才能有我們的孩子?” 秦言羞道,“殿下,會有的。” “嗬嗬嗬,本殿知道,遲早會有的。”淵海望著水鏡裏的俏顏,“阿言,我們回去吧。” 秦言僵了一下,“殿下,才四天而已,而且堯堯也快生了,我想,我想看著堯堯生完後會西海……順便也學習一下,為將來我們的後嗣準備。” 淵海笑道,“好,本殿這就和圖說,去他的宮殿住幾日,等秦堯生了。”後嗣,這個字眼瞬間進了他的心。 “恩。”…… 向霄圖說清後,第三天便啟程回東海。 走的那天,古熵來了。 秦言笑道,“古熵,你是來送我們的嗎?” 古熵握了握拳頭,笑道,“我是來告訴你,我和浣浣要舉行結禮了,你…不是說會來參加的嗎?” 秦言還沒說話,身旁的淵海直接開口道,“恭喜啊,什麽時候?本殿和阿言會備好禮物的。” “……半月後。”古熵微微垂下眸子,他不想看到秦言為他高興的樣子,“一路順風……再見。” 淵海笑道,“圖,我們走吧。” 路過古熵的身邊,淵海特意將秦言摟在自己懷裏,滿臉淡笑的直視前方。 古熵望著他們恩愛的背影,鬆了開手,“阿言,”…… 人魚族就在東海的邊境,一刻的路程很快就到了,看著前方局促不安的特雅,霄圖直接略過。 “殿下,”特雅叫道。 霄圖回過頭,對秦堯道,“你先會偏殿,淵,還在老地方。” 淵海點了點頭,拉著秦言向自己常住的客室走去。 秦堯打了個哈欠,越來越困了,這是要走的節奏嗎?拍了拍自己的小圓肚… “什麽事?”霄圖有些不耐道,自從有了立阿堯為妃的念頭後,看到特雅就覺得一陣煩躁,當初真應該阻止父皇的。 “殿下,父皇來了。”特雅緊張道。 霄圖蹙眉道,“何時來的?本殿怎麽沒有收到父皇前來的海信?” 特雅道,“是昨日來的,現在在正殿幫殿下處理事宜。” “知道了。”說完,向正殿走去,特雅緊跟其後。 這次她特意請龍皇來除了那條人魚,殿下被人魚迷的神魂顛倒,連巡海都帶著,又常留與龍殿,若是這般,她怎能誕下龍嗣,穩固地位! 霄圖走進去,看著正在查看海圖的龍皇霄穆,“父皇。” 霄穆抬起頭,看著下方與自己脾性最相投的龍子,低沉道,“這次的交涉時間有些久了。” 霄圖直視帶著強大威壓的龍皇,“還去了一趟人魚族。” 霄穆起身,繞過玉桌,“嗬嗬嗬,圖,聽雅兒說,那條人魚懷上了。” “是,還有一月生產。” “為何人魚能懷,雅兒不能懷,你和雅兒結禮已有三年,那條人魚還不足一年。”霄穆走到他麵前,側頭看了看垂頭欲泣的特雅,“正妃才能誕下龍嗣,如今你大哥,二姐都已有了幼龍,你何時才能讓父皇也開心開心。” 霄圖淡道,“在等一月―” “本皇要的是龍不是魚,你母後也心念著。” 霄圖眸子一戾,“嗬,特雅,這些天你去哪兒了?” 特雅不安道,“臣妾,臣妾…隻是想為殿下誕下後嗣。” 霄穆插話,“雅兒說的沒錯,圖,一條人魚而已,你是將來繼承龍皇之位的,幼龍必須由正妃生。” “那本殿就立阿堯為妃,名正言順!”霄圖轉頭深意的望了特雅一眼。 特雅震在原地,“我呢?我算什麽?” 霄穆冷道,“霄圖,不要太過分了!” 霄圖駁道,“過分的是特雅,她是你強塞給我的,我曾經和父皇說過,我不喜歡母龍!” 特雅顫道,“殿下,我跟了你三年。” 霄圖轉身冷笑道,“是啊,三年,若不是你父親透露給你我是繼承龍位的龍,或許你會嫁給我大哥吧,小時候你就一直追著我大哥玩兒,不是嗎。” 霄穆蹙眉道,“即使這樣,那條人魚也不會成正妃,父皇原以為你會改的。”看著自己最寵愛的三龍子,一臉倔強不回頭的樣子,心裏一陣無奈,恐怕是自己教誨有誤,小時候真不應該當他的麵說他母後…… 霄圖直言,“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特雅,我曾經告訴過你,你若見父皇哭訴,我們便和離。父皇,擬旨吧。” 特雅連忙搖頭,跪在地上望著龍皇,“父皇,我不要和離。”若是真的和離,那她在龍族的名譽威望呢,家人呢,最重要的是她的龍後之位! 她不甘心,不甘心輸給一條魚,“父皇,魚是不會誕下龍嗣的,父皇要為大局而慮,兒媳願意等,等殿下回心轉意的那天。” 霄圖道,“若是阿堯能誕下龍嗣呢,父皇,既然特雅一直以龍嗣為由,不如我們賭一局。” 霄穆有些疑惑道,“怎麽賭?” “若是阿堯誕下龍嗣,那就父皇擬旨和離,立阿堯為妃。” “若是魚嗣呢?”特雅急忙問道。 “若是魚嗣,本殿不但不會和你和離,也會讓你誕下龍嗣。”俯著地下的特雅漠道,“賭,還是不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