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下移,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身體,料想換作他自己是皇帝的話,也不會接受一隻蠢蠢毛團的表白。所以,為了得到美人皇上,毛團從今天開始要努力修煉,積攢靈力,變回人形!蕭昀天感到自己的背上被拍了拍。轉過眼,他發現落在自己背上輕輕撫動著的是飛龍長長的尾巴尖。“呼嚕呼嚕,呼嚕?”龍哥,你也支持我,是嗎?“唔哼。”飛龍點點頭。有了飛龍的支持,霎時間,原本怏怏的毛團一下子精神了起來,攥緊了小拳頭,鬥誌昂揚。“呼嚕嚕!”毛團從飛龍的背上滾下地。那好,從今天開始,我得加緊鞏固納魂訣的內容了,爭取早日抱得美人歸~飛龍哥,謝謝你的祝福啦!於是這晚,蕭昀天在自己的臥房內一直練功到深夜。腦海裏伴隨著納魂訣無數的咒文,他做了自打穿越以來最玄幻卻最美妙的一個夢。第45章 異獸談判官“呼嚕嚕……”迷糊間, 蕭昀天聽到有人在衝自己說著什麽。有一雙手將自己的身體托了起來,毛團一下子睜開了眼。“呼嚕?”咦,這是怎麽回事?他剛醒來, 就看到了雁秋的手臂。奇怪的是, 她正把自己從地上撿起來, 放回到床鋪上。“仙團呀仙團, 晚上睡覺也不老實。”見毛團醒來, 雁秋苦笑一下, 手指輕輕戳了戳毛團的頭頂,把高高豎起的呆毛戳得一晃一晃的, “把被子都給踢掉了不說,自己也從被窩裏滾到地上。這樣亂動可是會著涼的。”啊,是這樣嗎?蕭昀天暈乎乎地躺了一會兒,終於零零星星地想起了昨晚做的美夢——成功變回帥氣的少年模樣之後, 美人皇上對自己一見傾心, 於是乎夢裏的蕭昀天高興得抱著美人翩翩起舞……結果,由於動作幅度太大, 睡夢中的毛團也禁不住扭起了滾圓的身體,把自己作下了床。“等等,仙團別動……”雁秋拿出一方手帕,在毛團嘟起的嘴角邊左右擦拭了一番。她無奈地看著毛團, “涎水也流了不少。仙團昨晚做了什麽好夢, 莫非是夢到好吃的了嗎?”毛團眨巴眨巴眼睛。嘿嘿, 雁秋你說對了,還真的就是頂好吃頂好吃的東西……想到白發飄飄的美人, 毛團又禁不住咂巴咂巴嘴。雁秋嚇了一跳,連忙道:“呀, 仙團可別再流口水了,手帕都不夠用了……”正說著話,蕭昀天忽然聽到自遠方傳來一陣奇異的情緒波動,牽動著他自己的心緒,也是沒來由地一陣躁動。他抬眼望向窗外。說起來,現在依然是在戰時,雖然莫府內外平靜如水,可昨日才在戰場中心一日遊過的蕭昀天深深地知道,這眼前的平靜不過是暫時的,城外的戰鬥依然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中。倘若墨城被攻破,他,雁秋,莫府,墨城的一切安寧,將會從此化為烏有。吃過早點之後,蕭昀天本想接著練一會兒納魂訣,可從城外傳來的異獸的焦躁時不時影響著他的情緒,讓他沒法安心下來。這種情緒的反向流動,應該是昨日操控異獸之後留下的後遺症。蕭昀天在座上呆了半天,練功卻沒有半點進展,一時氣悶不已。他幹脆跳下地,向著屋外跑去。室外的天空裏依舊是烏雲密布。院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就連飛龍也不在,而白疏羽應該是去軍營裏了。毛團在院子裏徑自溜達了一會兒,聽到遙遠的戰場上傳來的類似炮火轟擊的震蕩,猶如悶雷般不絕於耳。一陣憂愁爬上他的心頭。這一仗,到底要打到什麽時候?正想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毛團轉過身,驚訝地看到,來者居然是他許久不曾見到的棉被蜥。“嘶嘶嘶……”毛絨絨的棉被蜥搖頭晃腦,嘶叫了幾聲,好像是在跟毛團打招呼。它的兩隻前爪像老幹部一樣地背在身後,後麵的四條腿慢騰騰地挪動著,向蕭昀天走來。意外地見到故人……故蜥?蕭昀天還是有些驚喜的。他也呼嚕嚕地給對方打了聲招呼。唷,老夥計,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見到你!雪城兵變的那一天,皇宮裏一片混亂,宮裏的人和異獸都被迫四處逃散,想來那個時候棉被蜥是用了什麽法子逃了出來。可他沒想到,竟會在莫府再見到它。這家夥是怎麽找到這裏的?“嘶嘶……”棉被蜥用兩隻前肢比劃了一下,在空中畫出一個螺旋狀的痕跡。蕭昀天登時明白了:原來這家夥心心念念的,還是那條旋圈蛇!它這回突然出現在這裏,怕是追著那旋圈蛇的蹤跡才過來的吧?棉被蜥手舞足蹈地衝蕭昀天比劃了半天,應該就是在向他打聽旋圈蛇的下落。嗨,老兄,你也忒癡情了!由於來莫府之後並未見過旋圈蛇的蹤影,毛團隻好兩手一攤,遺憾地告訴棉被蜥,自己對於它的處境無能為力。見毛團並不知曉旋圈蛇的去向,棉被蜥的腦袋一下子耷拉下來,顯得萬分沮喪。毛團伸出小短手,高度隻夠得著棉被蜥的肚子,於是就在它的肚皮上戳了戳。棉被蜥低下腦袋,蕭昀天對他說了一些安慰的話。在外人聽來,這些話都是由“呼嚕呼嚕”組成的,意味不明,蕭昀天自己也是抱著意思意思安慰的想法,沒指望對方能聽懂自己在說什麽。但棉被蜥卻是異常專注地聽著自己的“呼嚕”聲,聽罷還很鄭重地點了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這讓蕭昀天不禁一愣。他忽然有種隱約的感覺:棉被蜥似乎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咦,難道說……毛團開口:“呼嚕呼?”棉被蜥,你真能聽得懂我說的話嗎?在蕭昀天驚訝的目光下,棉被蜥嘶嘶了兩聲,而且還點了點頭!蕭昀天頓時大驚:自己居然一直都沒有發現,棉被蜥是可以聽得懂自己說的話的!不是僅從表麵上理解自己的情緒,而是實實在在地明白自己呼嚕聲中的語意!這也太玄乎了吧?在這之前,蕭昀天從來沒有想過,不同種族的異獸之間能聽得懂彼此的語言。這也許是他從原先生存的地球帶過來的成見——畢竟,在現代社會,他作為一個普通人,從來沒有與動物對話的經曆,內心也默認了不同種族的生物之間是互相無法理解的。而在這獸世大陸上,棉被蜥能聽懂自己的語言,那麽其它的異獸是不是也都能互相溝通?他想起在禦獸宮後院見到的那一幕,棉被蜥向著盤在樹上的旋圈蛇“求婚”……當時他隻把這事兒當作笑話來看,卻忽略了這樣一個事實:不同種類的異獸之間,是可以相互溝通的!——這意味著什麽?有一個念頭在蕭昀天的頭腦中生發出來。他此前一直利用禦獸印的力量,強行驅使異獸們為墨城這方作戰,這樣做的後果就是他的體力精力都耗損得極大。倘若能直接與異獸進行溝通,效果比強製它們去行動豈不要好得多?想到這裏,他忽然靈機一動,心裏已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現在,他要馬上找到白疏羽!毛團二話不說,向著院子外邊跑去。他身後,棉被蜥被團子的突然逃跑嚇住了,嘶嘶地叫個不停,六隻腳一起前進,速度自然比靠著滾動前進的毛團快得多。它很快就追趕了上來。蕭昀天邊跑邊對他解釋道:“棉被兄,我現在要去找皇上說個事兒。你確定要跟過來?”棉被蜥癟了癟嘴,不知道說了句啥,忽然向前伸出前爪,將毛團從地上拎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背上。“呃,棉被兄,你要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