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來的除了白疏羽,還有另一個人。跟在白疏羽身後如影隨形的黑衣衛官,正是多日不見的夜鶯!當日他在兵樓上為蕭昀天擋下了來自魔人的突襲,因此身負重傷,好在此刻他的傷勢已然痊愈。故人重逢,當然要喝兩杯呀!毛團從麵前的桌案上拿了一隻小酒杯,然後自雁秋懷裏跳出去,向著白疏羽和夜鶯跑去。第51章 毛團歌舞秀白疏羽正和酒宴上的將士們飲酒, 忽然聽聞身後傳來一陣響動。夜鶯最先反應過來,但轉頭一看,卻是一團雪白的身影悄悄地靠近過來, 故意鬼鬼祟祟的。見是毛團過來, 夜鶯放鬆下來, 衝著它笑了笑。蕭昀天這才發覺, 這位衛官長大人長得也挺帥的, 劍眉星目, 眉宇間透著英氣,是和白疏羽截然不同的風格。隻是自己先入為主地看上了冰山美人, 所以一直忽視了皇帝身邊的其他人。哎,白國還真是盛產美人的國度啊!其實客觀來說,魔國的風舞陽長得也不錯,與夜鶯一樣都是一襲黑衣的裝束, 但相較於夜鶯的英姿挺拔, 風舞陽總給人以陰冷詭異的感覺。“呼嚕呼嚕!”白疏羽低下頭,正看見毛團咕嚕嚕跑了過來。他隨即想起前一天晚上給過的允諾, 呼吸一滯:這傻毛團,該不會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找他索吻來了吧?“呼嚕……”白疏羽把目光避到一邊,並不直接看他,而是悶悶道:“蕭昀天, 你找朕做什麽?”蕭昀天一愣, 看到皇上對自己避而不見, 白皙的側臉透著紅暈,想來是誤解了自己的意思, 以為自己要他當眾兌現承諾了?嗨,這怎麽可能呢, 皇上可真是多慮了,毛團也是知道分寸滴,索吻什麽的就留到我倆獨處的二人世界裏再做吧!毛團跳到白疏羽的麵前,用後腿支撐著直立起來,短爪前伸,向他舉起了酒杯。“嗯……?”“呼嚕呼嚕。”一旁莫將軍看了,笑著對白疏羽說道:“皇上,仙團看來是想要向您敬酒呢。”不愧是莫將軍,真是好眼力啊!毛團眨眨眼睛,抻直了身子,高高地舉起手裏的空酒杯。莫成威見狀,想要起身去幫毛團倒酒,但白疏羽卻抬起了一隻手臂,阻止了他的行為。“蕭昀天,你可以向朕敬酒,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即興表演一個節目,以慶賀墨城守衛戰役的初期階段性勝利,為在場的將士們助興。”啊呀?這突然提出的要求讓蕭昀天不禁一愣。看到白疏羽波瀾不驚的麵龐下暗含著一副看好戲的神色,蕭昀天知道皇上在有意給自己出了個難題。不同於此前的萌獸選秀大會,這回的蕭昀天可是什麽也沒有準備。但皇帝的提議顯然得到了在座各位的熱烈響應。由於這場酒宴是莫府的家宴,準備得較為倉促,也沒有歌舞音樂之類的娛樂節目來助興,因此皇帝提出要讓毛團來表演節目,也受到了在座眾人的期待。軍中之人性子豪爽,沒有太多顧慮,他們紛紛拍掌歡呼起來。“仙團,來一個,仙團,來一個……”蕭昀天看向白疏羽。皇上,我可是半點準備也沒有啊,這可如何是好?毛團衝著皇上擠眉弄眼,但白疏羽完全無視了他的暗示。旁邊的莫將軍喝多了酒,也扯著嗓子大聲地嚷嚷起來:“仙團,快給大家跳個舞!”正在喧鬧之際,隻聽門口傳來了溫柔的女聲:“院子裏這麽多人……哀家似乎趕上了熱鬧的時候。”來人竟是白疏羽的母親,太後溫氏。宴會上的將士們急忙停止了喧嘩,起身向太後行禮。太後由左右的侍女攙扶著,麵上氣色不大好,但笑容十分舒心。她示意將士們歸位就座,徑自朝著白疏羽這邊過來。白疏羽連忙站起身,為太後騰出位置。“您今日怎麽突然前來……”白疏羽顯然對太後的出現也感到有些驚詫。他握住她的雙手,將她請到座位上,柔聲詢問道,“您身體可還好?”“哀家很好……剛聽說了墨城守衛戰告捷、敵人撤兵的消息,哀家病況好轉,心情也好了太多,就想著出來走走。”太後慈祥的目光落在白疏羽的臉龐上。“皇上最近消瘦了不少。”她心疼地道。“母親,孩兒無事。現下白啟明那邊已經撤軍整頓,墨城這邊有了充足的休整時間,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辛苦了。”白疏羽低聲安慰著她。太後的目光下移,落到蕭昀天身上。她伸出手來,在毛團的身上輕輕撫摸了兩下。“仙團還是這麽可愛。”她的手非常輕柔,毛團禁不住眯起眼睛,感到很舒服。又聽見她說道:“仙團多才多藝,聰明機敏,何不以自身才藝為此宴助興?”她說完這話後,白疏羽的目光也轉了過來,以眼神示意蕭昀天,道:“既然太後想看,仙團當然也不會再推辭。是不是,仙團?”白疏羽的眼神裏帶著些警告和催促的意味。即使是看在太後的麵子上,蕭昀天也不能再推三阻四了。一來他對溫柔的太後很有好感,二來她又是白疏羽的母親。自從雪城兵變以來,太後被護送出宮之後一直呆在莫府幽靜的後院裏養傷,蕭昀天許久不曾見她出來走動。太後難得今日心情不錯,出來透氣,自己沒什麽理由再當縮頭烏龜。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蕭昀天隻好硬著頭皮上前,來到桌前的空地上。表演什麽好呢……今日人們慶祝戰鬥的階段性勝利,作為大學的文藝部前副部長,本毛團就來獻歌一曲!毛團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在眾人的期待下,開口唱道:“呼嚕,呼嚕呼嚕,呼嚕嚕……”蕭昀天鼓足了勁,賭上自己大學學生會文藝部副部長的尊嚴,唱得深情又激昂。從其投入的麵部神情和拳頭緊握的動作就能看出來,它唱得格外賣力又動情。然而……“仙團在做什麽呀?”“它是在說話嗎,還是在誦讀詩歌?”“這樣也算是表演節目?”……毛團自顧自地唱了一會兒,耳朵裏聽到底下觀眾的反應不大對勁。到後來,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團子忍不住睜開了眼。“呼嚕?”毛團非常不解,看到周圍人詫異的目光,他呆住了,忽然想起來:難道其他人聽不懂他在唱歌?“蕭昀天,你在做什麽?這就是你的表演?”白疏羽蹙起眉頭,直直地瞪著蕭昀天。皇上看起來有些生氣,他大約以為蕭昀天是在耍自己。——其實,皇帝還真的是冤枉他了。雖然歌詞都是呼嚕嚕,但歌聲聽在蕭昀天自己的耳中還算是抑揚頓挫,很有節奏感,然而——毛團作為異獸,其生理結構與人類有很大的差別,聽覺感官也比人類靈敏了很多,因此蕭昀天自己能聽出自己歌聲裏的旋律和節奏,而在在場的人類聽來,這一連串的呼嚕呼嚕毫無意義。見自己努力唱的歌並沒有受到人們的好評,毛團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癟了下來,軟趴趴地仆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