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頭見我剛剛還怒不可遏,此時此刻卻愣愣的看著他手指上的大金戒指一動不動的,忍不住就用更加誇張和搞怪的腔調道:“這麽看著我幹嘛?羨慕了、嫉妒了,恨了?那就叫你老婆也買隻送給你呀?隻不過,你敢嗎?又有那個福氣嗎?”


    邊說還邊翹動著中指,更加衝我炫耀和展示起那隻大金戒指來。


    而他那張特別討打的胖臉上的表情,更是比剛剛還要得意、嘲諷和鄙夷!


    “羨慕、嫉妒、恨?就這也配我羨慕、嫉妒、恨?這東西是撿來的或者偷來的吧?臉皮可真夠厚的?這麽不光彩的東西不悄悄的藏起來,居然還好意思拿出來炫耀!”


    我回過神來,立馬便對他反唇相譏。


    就算他跟那胖子有著某種關係,就算他知道了一些有關我老婆的事,老子也不能任他拿捏。


    他越是炫耀,越是得意,越是鄙夷,老子就越是要刺激他。


    “你是耳朵聾了,還是被老婆染上病後連腦子也壞了啊?聽不見人話還是聽不懂人話?我的話說得那麽明白,在場的所有人也都知道這是我老婆送給我的,你他媽卻說老子是撿的或者偷的?有本事你也去給老子撿一個或者偷一個來呀?”


    王大頭瞪著我。


    果然,已經有了被褻瀆了那樣的感覺。


    “聲音這麽大幹嘛?臉紅脖子粗的,被我揭穿了,心虛了,沒麵子了,惱羞成怒了?”


    我更加刺激他。


    “誰聲音大了?誰臉紅脖子粗惱羞成怒了?老子沒有……”


    這貨嘴硬不承認。


    聲音也明顯不像之前那麽高聲。


    不過,臉卻更紅了,脖子上青筋直冒。


    很明顯,這貨在竭力壓抑。


    看來,我給他的刺激還遠遠不夠啊,我便繼續道:“嗬嗬,沒有最好。不過,我還是奉勸你,下次要是再撿到或者偷到什麽貴重的東西,還想拿出來炫耀的話,就撒謊撒高明一點吧,別再說是老婆送的了。”


    “本來就是老婆送的!”


    “還死不承認,大家認識你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老婆對你怎麽樣自己沒個逼數嗎?以為大家不知道?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問問在場的所有人,這麽多年,有誰見你老婆送過你任何一件東西呀?”


    “這,這……”


    “說別人當舔狗,所有工資上交,我看真正當舔狗上交所有工資的是你吧?我可是沒少看到某人窩囊得連包煙都買不起,經常可憐兮兮的問幾個狐朋狗友要煙抽,甚至,有好幾次還被我撞見偷偷的在廁所的垃圾桶裏撿煙屁股吸,就這樣的人,還說這大金戒指是老婆送的,誰信呀?”


    “你,你他媽放屁,老子,老子……”


    這貨終於失控,比剛剛之前的任何時候都還要臉紅脖子粗,氣急敗壞得語無倫次,衝上來便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揮起碩大的拳頭狠狠的衝我臉上砸來。


    我輕蔑一笑,隻略略一偏頭,便輕鬆避開了他那一拳。


    接著,我以牙還牙,握緊拳頭對著他那張豬一般的胖臉就是一個猛烈輸出。


    隻聽“砰”的一聲,這貨被打得腦袋和身子都猛地一個後仰。


    而他那隻抓著我衣領的手卻死死的攥著我,半點也沒有鬆開。


    我被他拖拽得跟著他的身子猛地前躥。


    他在向後踉蹌了幾步後,“轟”的一聲重重的倒了下去。


    我被他拖拽得也跟著重重的倒了下去。


    隻不過,他是倒在了堅硬的地板上,而我卻撲在了他那一身臃腫鬆馳的肥肉上。


    我一陣惡心。


    那感覺比撲在了仰躺著的母豬身上還令人作嘔。


    我也顧不得再跟他鬥個你死我活了,忙慌慌的掙紮著就要爬起來,遠離他那身令我惡心作嘔的肥肉。


    不想,這貨卻一邊鬼哭狼嚎直喊痛,一邊更加死死的揪著我的衣領,根本不給我從他身上掙紮著爬起來的機會。


    而我這時,看到他鼻子,臉上,還有嘴角全是血。


    看來,這貨這次是真的比上次還受傷嚴重,要跟我耍潑,雖然打不過我,卻也要對我不依不饒,不放我起來了!


    這時,崔主管聞聲趕了來。


    她第一時間便是撥開看熱鬧的人群,厲聲嗬問我是怎麽回事,還不趕快放王大頭起來,送他去醫院!


    我一陣無語,我哪有要不放王大頭起來,明明是王大頭耍潑死死的攥著我的衣領不讓我起來好不好?


    然而,不等我爭辯,王大頭就鬆開了揪在我衣領上的手。


    我終於得以從他那身讓我惡心作嘔的肥肉上爬起來。


    我也終於有了向崔主管解釋的機會,我忙道:“崔主管,“你聽我解釋……”


    “崔主管,你都看到了,林浩這狗日的是要置我於死地呀,”然而,我剛開口,王大頭就打斷我,更加像個潑婦一般,一邊在地上打滾喊痛,一邊向崔主管哭訴道:“幸虧你及時趕到,否則我恐怕真要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你可要替我作主啊!”


    “先別說了,還是治傷要緊,”崔主管對王大頭道,然後,又看向王大頭的那幾個狐朋狗友:“你們幾個趕緊送他去醫院!”


    那幾個狐朋狗友忙上前扶起王大頭出門而去了。


    王大頭卻還在又是喊痛,又是罵罵咧咧,又是要崔主管一定要替他做主的。


    一直到進了電梯,他的喊聲和罵聲才隨著電梯的下行,漸漸消失不見。


    “你跟我到辦公室來!”


    崔主管卻是緊崩著臉,冷冷的瞪著我,半晌才說出句話來,然後,轉身恨恨的快步向她的辦公室去了。


    這個時候,我對王大頭的恨意已漸消。


    心裏陡然便湧起一陣對崔主管的愧疚之意來。


    她才剛上任沒多久,我竟然就跟王大頭在辦公室打了兩次架。


    而且,上一次,她把我叫進辦公室,非但沒怎麽怪罪我,還就她自己的態度向我誠懇道歉,然後,又特別隨和的跟我開玩笑聊天,讓我感覺到她和我是朋友,而不是上下級。


    可我,這才過去幾天,就又跟王大頭幹上了!


    我真是辜負了她的一片好心。


    更會影響到公司對她的考核,畢竟,她這個新來的主管還在試用期呢!


    我忙又是後悔又是愧疚的快步上去,跟在她身後,進了她的辦公室。


    “崔主管,對不起,”進得辦公室,我一邊將辦公室門關上,一邊特別後悔,特別愧疚,特別真誠的道:“我又給你惹麻煩了。”


    “給我惹麻煩倒是小事,”不想,崔主管卻看著我既生氣又恨鐵不成鋼的道:“你知道不知道,你上王大頭的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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