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在燕京,是一間心髒科非常出名的醫院,林靜陽乘坐一大早的飛機趕到。特護病房裏,林靜陽蹙眉看著床上瘦弱的小姑娘,床頭的資料上顯示這個小姑娘14歲了,如今的她瘦小的像一個小孩子。這個女孩叫林夕月,是林靜陽同父同母的妹妹,患有先天性的心髒疾病,每年都需花費巨額的醫藥費來維持生命。女孩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打針留下的針眼,卻依舊笑的燦爛:“哥,我沒事,你又是請假來的嗎?真的不用特地來看我,我現在每天吃得賊多,睡得賊香,真的,你心就放到肚子裏吧。”林靜陽輕聲道:“哥休假呢。”林夕月嗯了一聲,又堵嘴道:“那你就好好休息嘛,去哪玩一下。”林靜陽摸了摸林夕月的頭道:“等你好了,哥跟你一塊去。”林夕月拉著林靜陽又說了一會話,說著說著聲音漸小,漸漸睡了過去。林靜陽坐在床邊看著林夕月,替她掖了掖被角,林靜陽就這麽守了一下午,傍晚時,林夕月醒了,她看起來氣色還不錯,跟林靜陽喋喋不休的講著最近的見聞。“隔壁病房的豆豆你還記得吧,他媽媽上個月過生日,豆豆給他媽媽送了一罐子自己疊的千紙鶴,他媽媽哭的可厲害了,我看到他爸爸也偷偷抹著眼睛。”說道這裏林夕月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她看起來有點沮喪:“媽的忌日快到了...”她低下頭,伸出手抹了下眼睛:“哥,那天你能帶我出去看她嗎?”果然。今天一天都沒有看到林靜陽除了林夕月以外其他的親人,一個小女孩得了這麽嚴重的病不可能隻放她一個人在醫院,除非,其他的親人都不在了。如果林靜陽和林夕月的母親已經去世了,那他們的父親呢?其他親人呢?林靜陽沉默了一下,柔聲道:“那你要好好養病,如果醫生說你那天可以出院去看媽媽,哥哥就帶你去。”林夕月重重的點了下頭,看起來終於開心了點。林靜陽的電話響起,是蔣銳打來的,蔣銳聲音帶著點焦躁:“馬上到公司來,有急事。”林靜陽看了一眼林夕月:“蔣哥,我在醫院裏,我妹妹住院了。”如果錢皓知道林夕月的情況,那蔣銳一定知道。蔣銳的語氣帶著點命令:“你馬上來。”林靜陽蹙眉。林夕月卻拉住了林靜陽的衣角,擺擺手:“哥,去吧,記得下次帶我去看媽媽。”林靜陽最終還是連夜飛回了公司,蔣銳坐在辦公桌後麵道:“汪樂要跟我們解約。”林靜陽坐在沙發上瞥了一眼蔣銳,聽起來對這件事毫無興致:“所以呢?”蔣銳看著陷在沙發裏的林靜陽,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覺,他總覺得林靜陽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樣,以前的林靜陽從不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蔣銳不動聲色道:“他最近勢頭不錯,公司本來準備捧他,給他接了音戰作為出道綜藝,下禮拜就要錄了,結果他今天突然提起解約。”“那讓他賠違約金不就行了。”蔣銳指尖在辦公桌上敲擊著:“賠了,他的違約金不算高,不過他自己也出不起,應該是有人幫他出了。”“哦?”他瞥了一眼蔣銳:“趕這個點挖他?”蔣銳鏡片後的雙眼緊盯著林靜陽:“有人陰了我們一把。”林靜陽似乎對這件事興致缺缺:“所以到底跟我有什麽關係?”蔣銳道:“我們跟音戰的合同已經簽好了,汪月走了,他們主動提出換人。”林靜陽迎上蔣銳的目光:“你該不會想說,他們要換的人是我吧。”蔣銳輕笑:“你摔了一次,反應倒是快了不少。”他將一遝合同扔在林靜陽麵前:“我已經答應他們了,你簽字吧。”林靜陽看了一眼合同沒有動,他身子往後一靠,修長而筆直的雙腿交疊著,慵懶的靠在沙發上,他抬眼笑著瞥了一眼蔣銳:“哥,你坑我呢吧,我唱什麽樣你還不知道嗎?”《音戰》是一檔歌手pk類的節目,往期上的嘉賓不是唱功超強,就是以出色的作曲取勝,作為林靜陽的經紀人,蔣銳應該再清楚不過林靜陽的實力。林靜陽上,就是個笑話。而節目組應當就是看重了林靜陽的流量,一個五音不全的廢柴流量上唱功類pk節目,誰不想看呢?節目組的算盤林靜陽用腳都能猜到,前期靠自己引流,吸引人來關注這個節目,再利用營銷號將輿論都壓在林靜陽身上,讓他吸引炮火,承受謾罵,以他的實力第二期就會被淘汰,引流的目的達到了,他也不必拉低節目水準了,被人將價值榨幹,還要承受罵名,再被踢開。多好的算盤。精明如蔣銳不可能猜不到,卻依舊要把他推出去。經紀人與藝人應當是互惠互利的關係,蔣銳卻答應了這種百害而無一利的事,這就很有意思了。蔣銳盯著林靜陽道:“你跨年演唱會表演的不是挺好嘛,節目組那邊提出來的,這也沒辦法,我們是以公司名義跟節目組那邊簽的合同,違約金還得我們出。”林靜陽報臂似笑非笑看著蔣銳:“蔣哥,沒必要吧,拿汪樂的違約金填節目的空子不就行了嗎?”蔣銳盯著林靜陽:“少一筆支出豈不是更好。”林靜陽卻隻是靠在沙發上不動,蔣銳不悅,林靜陽好像確實不一樣了,以前的他隻會看也不看的就簽下這份合同。莫非是摔出了反骨不成?不過,那也由不得他。蔣銳正要說話,有人一把推開了門,門重重摔在了牆上,發出一聲巨響,蔣銳滿臉不悅,正要發作看到來人卻偃旗息鼓了下去,低眸道:“孟總。”來人林靜陽卻正好認識。推門進來這人叫孟嚐,在林靜陽還是季清川時,與孟嚐倒是認識,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幾乎可以追溯到他五歲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