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拉爾卻並未有多餘的言語,做完這一切後便收回視線,他握緊手裏的長劍,眸光一沉,之間白霧翻滾,鋒利的長劍被寒冰覆蓋,白光閃現,再看時,長劍不知何時在屍群裏穿梭,淩厲的刺入喪屍的頭顱,明明是炎熱戈壁,屍群卻邁開的腳卻被冰凍住,它們狂叫著掙紮著,卻在眨眼間被長劍刺入,螻蟻一般,被無情的虐殺,戈壁黃沙上,滿地的白骨。斐拉爾握著長劍,傲然屹立,黑色大衣隨風輕揚,森然冷冽的眸子,薄唇緊抿,神色如霜。滿地的累累白骨,清風拂過,卷起黃沙陣陣,四周一片死寂,男人緩緩閉上眼睛,寒氣慢慢向沙漠四周蔓延去。南希站在一旁,握緊手裏的鐵棍,咽咽口水不,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許久,男人緩緩睜開雙眼,幽綠色的眸子似水般深沉,薄唇緊抿,眉目冷峻。他用精神力在滾滾身邊設下了白色屏障,可是茫茫沙漠,竟沒有一絲蘿卜的氣息,就連他的那股精神力也不覓蹤跡,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衣兜裏輕飄飄的,沒了某個拱來拱去,傻氣稚嫩的蘿卜,斐拉爾眸光一沉,身側的長劍輕輕的顫抖著。風沙裏傳來一道腳步聲,打碎了這場死寂,南希聞聲看去,一頭紅色頭發,眉目張揚,手裏拿著一根鐵鏈的人走了過來,嘴角噙著笑,和眼球滿地的枯骨與荒涼隔壁完全不相符。他看著麵色如霜的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笑道:“我正納悶這些骷髏屍怎麽躁動起來了,原來是上將先生啊。”他看了看地上的白骨,故作驚訝的捂著嘴,嘖嘖兩聲,感歎道:“您這手法一如既往啊。”南希站在旁邊,被兩位強者的精神力壓製著,僵在原地動彈不得,聽見紅發男人說的話,簡直沒眼看,生怕上將一個不高興打起來。索性斐拉爾並沒有在意男人,寒眸微沉,提步進入飛船內。洛裏眨眨眼睛,俊美的臉上是不相符的懵逼,他指著男人的背影,問道:“他怎麽了?”額……南希咽了咽口水,尷尬的笑笑。反正不是什麽好事。作者有話要說: 名字就當沒發現吧第21章 洛裏看著斐拉爾的背影,像是發現什麽似的,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笑意,嘴角噙著笑,他吹了聲口哨,提步向飛船內走去。南希懵逼的站在原地,見人都走了連忙提步跟上,隨著他的動作,被冰凍的手臂發出一陣痛意,他輕呼一聲,眉頭因為疼痛緊緊的皺在一起。洛裏邁出的步伐一頓,他回頭看著南希,視線掃視過他的左手,眼裏浮現一絲玩意,他一臉沉痛的搖搖頭,惋惜道:“被咬了?”南希怔愣的看著他,心裏有些難過,一向朝氣蓬勃的眼裏閃過一絲低落,他盡量控製自己的情緒,輕笑道:“算是吧。”洛裏煞有其事的點點頭,俊美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笑得真摯,道:“很幸運啊。”南希一愣,嘴角抽了抽,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麽。洛裏見狀,癲狂的哈哈大笑了幾聲,他朝南希眨了眨眼睛,繼續向著飛船走去。南希:……這都是什麽妖魔鬼怪?妮可拉和伊索走到南希身旁,看著他的左手,眼裏閃過悲痛。南希朝他們笑笑,不在意的道:“沒事,一點也不痛。”妮可拉看著蒼白的臉色,眼睛慢慢變得濕潤,屍亂發什麽了幾天,他們都很清楚被咬到會發什麽什麽事情。“撒那特斯上將將你的手封起來,應該是有辦法的,先別擔心。” 伊索沉聲道。南希點點頭,三人一起走進飛船裏,在他們的身後,一地的累累白骨和猩紅殘屍,狂風吹過,風沙漫天,將所有的痕跡吹散。三人走進飛船內,卻並未看見斐拉爾,洛裏大嘞嘞的坐在椅子上,手裏是不知從哪裏摸出來的裝著紅酒的高腳杯,像個貴族公子,悠閑愜意。三人自覺的坐到另外一邊去,盡量避開洛裏接觸,眼前的人雖然看著正常,但是危險程度不亞於門外的屍群。洛裏眯著眼輕輕聞了聞紅酒,臉上的笑意更甚,他看著悄悄打量自己的南希,輕輕揚了揚酒杯,南希一驚,連忙收回視線,不敢再看。緊閉的船艙裏,一襲黑衣的男人靜靜站在玻璃窗口前,長眸輕闔,男人身邊的氣流緩緩聚集在一起,攜著絲絲冷意吹向遠處。******靈氣環繞的悠然山穀裏,流水潺潺,鳥兒輕鳴,高聳的大樹隨風輕輕搖曳,綠葉隨著風兒晃悠著落到湖水中,蕩起一圈漣漪,緩緩展開,而後漸漸淡去。清澈見底的湖水中,偶有吐著泡泡的魚兒悠閑遊過,湖水旁是幾棵野生果樹,上麵結著成熟通紅的果子。果樹底下,突然出現了一個蜷縮著的薑白色的小東西,那小東西縮成一團,兩根嫩芽把自己的小紅花拉過來緊緊的抱在懷裏,頭上的幾片小葉子微微顫抖著。小人參的旁邊,一隻紫色的蝴蝶翩躚起舞,圍著小人參轉了幾圈,然後撲扇著小翅膀,輕輕落在他的頭上。頭上傳來癢癢的感覺,滾滾抱著小紅花,輕輕抬起小臉,烏黑純澈的眸子有些濕潤,長長的睫毛帶著水氣,他仰著圓嘟嘟的小臉,眼睛努力的看著自己的頭頂。當看見小蝴蝶紫色的微微扇動的小翅膀時,可愛的眼睛頓時一亮,小嘴還害怕的癟著,小手卻鬆開了小花,興奮的高舉著去抓小蝴蝶,小蝴蝶受驚,撲扇著翅膀飛了起來,它先是圍著呆在原地的小人參轉了幾圈,然後悠悠的飛向別處。滾滾仍舉著小手,小臉仰著,琉璃般的眼睛呆呆的眨了眨,頭頂的小紅花隨風輕晃,過了好一會,他才傻傻的收回手,見小蝴蝶仍在周圍飛,滾滾先是木木的站了一會,而後眼睛突然一亮,眸子裏是純粹的歡喜,奶聲奶氣的聲音軟軟的哇了一聲,小短腿嗒嗒嗒的小跑著,小手在空中虛抓。紫蝴蝶低低的飛著,圍著小人參轉著圈,一蝶一參相互遛著對方,清脆稚嫩的笑聲在山穀裏緩緩響起。滾滾笨拙,追著小蝴蝶跑,踉踉蹌蹌的,柔嫩的須莖絞在一起,‘啪嗒’一聲摔在草地上,他趴在地上,軟軟的哼唧一聲,癟著小嘴左右看了看,見周圍什麽也沒有,也不哭鬧,自己撐著小手爬起來,樂顛顛的邁著腳丫子繼續追蝴蝶。那小蝴蝶許是不想再和滾滾玩,撲扇著翅膀飛到了湖的另一邊,滾滾呆愣的站在原地,不解的微微歪著頭,小臉皺成一個小包子。過了一會,滾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花,然後低下頭,蹬蹬小腳,後知後覺的終於反應過來他待的地方變了。滾滾傻乎乎的看了看四周,眼前的景象有些熟悉,空氣裏滿滿的靈力,就算不紮在土裏也很舒服。他看著眼前的湖水,慢騰騰的挪步走到湖水邊上,蹲下身,小手托著腮幫子呆呆的看著前方。輕風吹過,滿山的樹木發出颯颯的輕響,泥土夾雜著青草的芳香傳來,滾滾吸吸鼻子,沉默片刻後眼睛突然一亮,這股味道他很熟悉,千百年的時間裏,他一直生活在這裏,乖乖的紮在土裏,日複一日的望著山穀門前,希望有人來把他踩走。換做別的靈物,早就認出這裏便是無垢穀,滾滾憨傻,玩了半天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回到熟悉的環境,滾滾顯得很興奮,他搖頭晃腦的四處看了看,然後盤腿乖乖坐在湖畔,眼睛月牙一般的彎著,頭頂的小紅花興奮的微微晃動。子車書說過,如果小植物們迷路了,不要到處亂走,要乖乖坐在原地等他,外麵的壞人很多,不可以到處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