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少年皮膚白皙,五官精致,還有一雙湛藍的眼睛,就像一個嬌嬌貴貴的小王子,和星辰大廈時常出沒的藝人相比也不遑多讓。 他雖然聲音警惕,但是並不懷疑眼前的少年意圖不軌。 這倒不是因為少年長得好。 而是因為傅總這一層辦公室不是誰都能夠進來的,能進這一層電梯都必須刷卡才能啟動,而卡隻有傅總的助理們才有,哪怕有董事們需要和傅驍談事情,都必須和助理們預約,再由助理們帶過來。 所以小劉隻以為是哪一位助理將人帶上來之後,就不負責任的離開了。 蘇澤寧支支嗚嗚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總不能說是傅驍帶他上來的吧? 小劉看到蘇澤寧並沒有掛上入職工號牌,於是問道:“你是今天入職的實習生嗎?”今天會有一批準備入職的實習生來。 蘇澤寧硬著頭皮點頭。 小劉默默吐槽著同事的不靠譜怎麽把實習生帶到這裏來了。 他看著少年藍色的眼睛,腦中靈光一現道:“你是易寧對吧?” 蘇澤寧:? 小劉越想越覺得沒錯。 不久前張秘書就和他說過,傅家世交家易家小公子易寧要來星辰實習。但由於這位大少爺的不配合,他們前期和這位大少爺的聯係也不多,這位大少爺連照片都沒有發一張過來,甚至電話都沒有留下一個。 他們隻知道易寧是混血兒。 忍無可忍張秘書通過郵件定下今天是最後一天辦理入職,如果還沒來的話,張秘書就會將情況告訴傅總,以傅總的性格肯定也會告訴易家,易家自然會好好的治一治這一位大少爺。 剛剛其他助理還說要去樓下接易寧來報道。 身為實習生卻還能到頂樓來的大概隻有是星辰股東的易家公子了吧。 隻是不知道,怎麽他們把人接上來,自己倒不見了? 不是小劉心大,是因為這一層除了插卡坐電梯上來,別人就算長了翅膀也上不來,所以他才並不懷疑少年的身份,總歸是某一位助理或者是傅總本來帶上的。 正在這時,張秘書推門而進。 張秘書看見眼前少年皺眉道:“這是誰。” 小劉暗叫不好,張秘書對下屬十分嚴厲,若是讓他知道其他助理們將易寧一個人放在這裏,無論什麽理由都會挨罵。 唉,有這樣一群不靠譜的同事,他還能怎麽辦呢? 小劉心中一片悲涼,毅然站出來替同事們圓場朝張秘書道:“這是易寧。” 張秘書一愣,隨即挑剔的上下看著蘇澤寧。 黑發藍眸。 傳說易家兩個公子都是黑發藍眸,他隻見過易家大公子,被保護的很好的小公子也就是易寧,他從來沒有見過。 不過眼前這人確實和易家大公子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怪不得大家都說易家兩個孩子長得像。 易寧是典型的富二代性格,愛玩,不喜歡拘束,並且對來星辰實習十分排斥,電話也沒有一個,之前和他手下助理通過電子郵件催促過他幾次過來辦理入職,那位大少爺都沒有來,最後張秘書生氣,發了郵件告訴已大少爺今天若是不來就再也不用來了。 昨天易大公子特地打電話請求自己,再三保證無論如何今天他弟弟一定會報道,這件事千萬不要和易老爺子說。 平心而論,張秘書情願易寧不要來。 這種大少爺來了也是一個大麻煩。 張秘書不動聲色的推了推金絲眼鏡,看了看易寧嬌貴的樣子,心裏冷笑一聲。 他會讓著這個小少爺知道這裏不是什麽隨便可以鍍金的地方,讓他知難而退的。 心中已經有打算的張秘書朝小劉說:“我剛好要去人事部,我帶他去辦入職。你把資料室的鑰匙找出來,我記得那裏還有一張空桌子。” 蘇澤寧呆愣愣的留在原地,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成為了易寧。 張秘書見蘇澤寧傻愣愣站在原地的樣子,心情更是不佳,這種除了吃喝玩樂什麽都不會的少爺,到他們這裏除了增加他們的工作量以外,還能有什麽其他作用,張秘書挑眉道:“怎麽?聽不懂我的話嗎?還不快跟上。” 於是,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就莫名其妙成為易寧的蘇澤寧心虛的小跑道張秘書身後來到資料室門口。 小劉握著資料室鑰匙遲疑的想到,資料室也能坐人嗎?資料室常年放著各種文件,不透氣,也沒窗戶,條件非常差,讓這位難搞的大少爺坐哪裏,這位大少爺願意? 難道? 小劉靈光一現明白了張秘書的意思,張秘書是想讓這位大少爺知難而退嗎! 這位大少爺毫無緣由連放同事兩次鴿子的光輝事跡他也有所了解,這種隻為了鍍金的大少爺,才不配得到這份神聖的工作,更不配呆在傅總身邊學習呢! 所以張秘書才這樣做嗎? 張秘書不愧是張秘書,心思縝密,考慮周到,提前幫傅總解決所有麻煩。 相比起來,自己實在差的太遠了,小劉心中暗自下定決心,握緊手心的鑰匙,發誓自己一定要多像張秘書學習,憂傅總之憂,為傅總排憂解難。 蘇澤寧見小劉神情變化複雜,握著鑰匙半天沒有動靜,小心翼翼的問道:“需要我來開門嗎?” 小劉冷冷瞥了他一眼,傲嬌的轉過頭。 別想討好他,從現在開始他不會和這個大少爺多說一句話,讓這朵溫室的花朵好好見識見識職場的殘酷。哼,他不要指望能從自己這裏得到一絲幫助。 蘇澤寧莫名其妙的撓撓黑色的碎發。 這個人好奇怪啊。 之前幫他拆蛋糕時表情也是這樣不停糾結的。 資料室的大門打開。 常年不通風的資料室有一股淡淡存放紙質文件的黴味,不小的資料室裏麵分明別類的放著各種文件,隻在最裏麵的角落裏放著一個小小的辦公桌,附近堆著好幾個資料箱。 張秘書看著裏麵逼仄的環境,心裏滿意的點了點頭,麵上不動聲色的指著那幾個資料箱虛偽的說:“你就坐那裏吧。” 說完他等著易寧這個大少爺發脾氣。這位大少爺可不像能吃苦的樣子。 蘇澤寧連忙點點頭,他現在隻想快點把張秘書糊弄過去,自己好偷偷溜走。 張秘書眼中疑惑一閃而過,易寧竟然這麽簡單的就答應了?下定決心要給易寧下馬威,讓這位任性的大少爺知難而退的他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道:“嗯,旁邊有幾個箱子,恐怕要你自己搬一下了。” 張秘書心中想著別看這隻有十幾個箱子,但是箱子裏麵裝的都是滿滿的文件,這個嬌嬌貴貴的少爺肯定搬不動,說不一定第一天就要嬌滴滴的給家裏打電話告狀,這樣他就能順利成章的將這位大少爺前幾次放鴿子的惡劣行徑告訴易家,讓他們有所收斂,想到這他繼續說道,“畢竟我們這裏其他人都很忙——”沒有人有時間能幫你。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頭一瞥,話就硬生生憋住。 那邊穿著昂貴衣服的豪門小少爺,將衣服袖子卷起,將全部六個資料箱壘在一起,輕輕鬆鬆的抬起,朝張秘書的笑了笑,少年幹淨陽光的笑容與他扛起的巨大箱子形成鮮明的對比,少年聲音很好聽,十分清澈,湛藍的眼睛看著張秘書問:“這些東西搬到哪裏。” 他的懷裏抱著六個壘得老高的箱子幾乎比他人還高。 張秘書:…… 小劉:…… 這種資料箱很重的,他們這裏力氣大的男性一次做多也隻能搬三個。 可是眼前少年卻搬了六個—— 少年零碎的黑發隨著的他動作左右搖晃,顯得格外活潑,他小心翼翼往旁邊移了兩步,然後有些為難的左右張望,看見小劉時眼睛蹭的一下亮起來,湛藍的杏仁眼望著小劉:“你能幫我一下嗎?” 藍藍的,大大的。 小劉感覺自己內心又被重擊了一下。 等他回過神來,他以及鬼使神差的朝易寧走了幾步。 該死的,他在做什麽? 說好要讓溫室裏的嬌花體驗一下職場的殘酷的呢? 不過,小劉卻覺得那眼神該死的熟悉,一時又怎麽也想不起來。 算了幫就幫了吧。 畢竟是六個大箱子,正常人怎麽能搬的動。 那個易家少爺恐怕也快堅持不住了! 小劉就當日行一善,打算把最高的幾個箱子拿下時。 少年卻往旁邊一躲,睜大了眼睛,露出可愛的小虎牙,道:“你幫我扶助箱子就好啦。”他聲音一頓,看向兩人笑了笑道:“我怕它們會倒,砸到你們就不好了。” 小劉:…… 少年將六個箱子放在地上,箱子的重量落地揚起一層淡淡的灰塵。 小劉狐疑的蹲下伸出手,想要將箱子抬起來,深吸一口氣,抬起—— 箱子紋絲不動。 張秘書心裏一驚,推了推眼鏡,不動聲色的說:“帶上護照,和我去辦理入職。” 護照?他怎麽可能有啊? 蘇澤寧硬著頭皮道:“掉了。” 他去哪裏搞護照啊。 張秘書冷冷一笑,嘴裏飆濺毒液:“你怎麽不把自己給丟掉呢?” 蘇澤寧:…… 這個張秘書怎麽感覺和自己認識的完全不一樣?可怕了好多。 溫柔的張秘書去哪裏了? * 送走了格外暴躁的張秘書和他後麵戰戰兢兢的易寧之後。 小劉回到辦公區。 這時剛剛上完廁所的同事心煩的走了出來。 易家那個少爺又放了他鴿子,根本就沒有來星辰,也不知道怎麽和張秘書交待。 心不在焉的他撞上了小劉。 誰知小劉眼眸深沉,高深莫測的對他道:“你欠我一頓飯。” 助理莫名其妙:? 小劉也不解釋高冷的離開,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