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幾棟別墅前分別有著獨自的花園,獨立的安保,別墅之間還有著一個大花園和配套的網球場,高爾夫球場,和遊泳池,傻白甜說的亭子,隻有大花園裏麵有。  大花園的日常維護和大門的安保原本是由傅爺爺管理,他現在出去了,不想拿這些小事去煩大孫子,就把一切雜事統統交給了不成器的兒子。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傅父經常會出現在公共花園裏。  所以傅驍很少會出現在這裏。  而今天不知道抽了什麽風的小糖糕扯著自己出來,無奈的傅驍隻能跟著。  走到大花園的入口,這裏也是傅宅的大門入口處。  小糖糕氣喘籲籲的喘了口氣,準備叼著傅驍的褲子一鼓作氣的朝亭子直奔而去。  而正在這個時候,忽然有個聲音從後麵叫道:“阿驍——”  小糖糕疑惑的扭頭朝門口入口出傳來。  一個約莫看起來四十多歲有些瘦弱頭發花白的女人在一個健壯老年婦人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這是誰?  頭發花白的中年夫人眉眼之間看起來秀麗明豔,尤其是一雙眼睛,並不像普通女子一樣溫柔,而是帶著一股銳氣,此時有些顯得暗淡,女人保養的還算好,隻是花白的頭發,仿佛無言告訴別人,歲月在此人身上並不厚待。  那女人的眉眼之間,小糖糕總是覺得莫名的熟悉。  他腦中靈光一閃而過,扭頭看向傅驍。  是了!  那人的那雙眼睛和傅驍的眼睛一模一樣。  小糖糕臉色很難看。  這個女人的身份他知道了。  小糖糕震驚於那女人的厚臉皮,她怎麽好意思來?  傅驍滿身的傷痕他了沒有忘記。  擔心的看了看傅驍。  他豎起尾巴,耳朵壓低,渾身炸毛,擋在傅驍前麵,小小的貓咪試圖保護著傅驍,他朝那走近女人低聲嘶吼著。小糖糕雖然還麽沒有成年,但是體型偏大,他擋在傅驍的前麵,那兩人也不敢再向前。  那女人嘴唇翕合看著傅驍:“阿驍。”  她正是傅驍的母親——  宋家曾經的大小姐,傅家曾經的女主人——宋明薇。  傅驍眼神冷然,看著一邊的追過來的保安。  那保安一頭冷汗心裏一涼,知道自己做錯了,原本他以為這位是傅總的親媽,想要討好一下傅總,才讓她進來的啊。  可是情況好像完全不是這樣啊。  傅總對待母親就淡漠的如同陌生人一般。  母子倆就像不共戴天的仇人。  宋明薇看了眼保安一眼:“和他沒有關係。”她環視四周,眼中悲涼閃過,她年幼時也在這裏長大。  旁邊的老年婦人氣不過道:“就算我家小姐已經和傅雲錫那個混蛋恩斷義絕,我宋家還是傅家的世交,怎麽現在我們小姐來傅家都不行了嗎?”  宋明薇攔住老婦人,不讓她再說下去,宋明薇看著傅驍道:“我就想來看看你。”  無恥!  小糖糕走上前去低吼,恨不得撲倒她們臉上。  想到他曾經看到的,他的心就有些疼,為小小的,他不曾見過的那個傅驍。  傅驍卻將小糖糕抱了起來。  小糖糕還掙紮著要從傅驍身上跳下去。  傅驍安撫的摸了摸小糖糕,看著宋明薇,他溫情目光立刻轉向漠然:“想看我,怎麽以前看的不夠多嗎?”  “你小時候就喜歡這些動物。”宋明薇沒有生氣,看到傅驍抱著小糖糕,眼底回憶起什麽,那雙傅驍從來沒有看過任何一絲溫情的銳利眼眸裏,閃過一絲溫柔,那是傅驍從來沒有看到的,也沒有得到過的,屬於母親的溫柔。  饒是傅驍早就知道眼前之人是什麽樣子的人,早已心硬如鐵,還是忍不住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顫動。  到底是內心最深處的一絲意難平。  年幼時無數夢境深處發出的深深的疑惑。  自己不值得被喜歡嗎?所以就連至親的血肉也那樣痛恨著自己。  哪怕他早已堅強到不需要這個答案,但心底還是有執念想知道答案的。  隻是——  小糖糕從傅驍禁錮的懷抱裏動了動,擔心的舔了舔傅驍的側臉。  傅驍感覺到下巴傳來微微熱乎乎的感覺,低下頭一看,就看到小糖糕純藍充滿擔憂的眼睛。  傅驍一愣,眼中全是釋然,對於年幼時的耿耿於懷,對那些意難平。  她見傅驍沒有回答,自顧自的道:“醫生說我的病情控製的很好,已經可以出院了。”她看著傅驍,就如同一位母親看著兒子,她聲音帶著深深的愧疚:“阿驍,對不起,那些年,我就像在夢裏一樣,完全控製不住我自己。我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你就不要原諒好了。”傅驍冷冷打斷:“你如何與我有什麽關係?”  宋明薇一愣。  倒是旁邊的婦人劉媽忍不住斥責道:“傅家果真沒有一個好東西,小姐辛辛苦苦懷胎十月將你生下來,宋家撫養到10歲,現在不過在傅家待了十多年,就把宋家對你的生恩養恩忘光了。真是白眼狼。”  她是宋明薇的保姆,帶著宋明薇長大,等著宋明薇出嫁她功成身退,回了老家,沒想到十多年後回來,原本優雅聰慧的小姐瘋了進了精神病院,老爺死了,她懷著報恩的心情一直在精神病院照顧宋明薇。對那十多年的事並不了解,都是聽人轉述,隻知道,小姐對傅驍比較嚴苛,而傅驍被傅家接走之後,接近二十年都沒有回來看過小姐一眼。  而小姐病愈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眼巴巴的來看傅驍。  兩廂一對比,她更是為小姐不值。  宋明薇卻打斷劉媽的話道:“阿驍沒有錯,是我對不起他。”  傅驍隻對眼前一場苦情的戲碼覺得厭煩,他抱起小糖糕,俯視著宋明薇,嘴角嘲諷:“你恨我,我也恨你,何必惺惺作態?讓你現在這樣活著就是我最大的讓步。”  宋家的殘餘勢力,宋夫人的存在,還有那些他幾乎都不願提起的所謂的可笑的生恩。  更重要的他也不願意為這樣一個人,弄髒自己的手。  宋明薇握了握手心,咬了咬唇,悲涼的笑了笑,她剛想說什麽——  劉媽就打斷道:“小姐我們走。這種狼心狗肺的人不值當。”她看了眼傅驍,心中怒火中燒口不擇言道:“他就是一個殺人犯,小小年紀就害死了自己的外公,這種人從小心裏就是壞的。”  哐當——  角落裏忽然傳來一陣聲音。  幾人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傅唯和封佳茗出現。  隻是他們的手緊緊的牽在一起。  傅驍朝兩人望去。  兩人也驚疑的朝傅驍望過去——  剛剛那人說傅驍是殺人犯。  兩人吃驚之下才發出了聲音,見傅驍望過來,傅唯硬著頭皮打著招呼:“哥哥。”  封佳茗心亂如麻,她知道傅驍這人冷心冷肺,可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傅驍會殺人。  小糖糕氣得都快從傅驍懷裏跳出來了,這人在胡說什麽?  劉媽見眾人看向自己,她冷哼一聲道:“我又沒有說錯,那年老爺心髒病發死在書房,書房裏就傅驍在,老爺死的時候,藥就散落在他腳邊,而傅驍整整一下午都在書房,他眼睜睜的看著老爺病發,他明明也可將藥撿起來救老爺或者去外麵找人,但是他什麽都沒有做。不是他害死的是誰?”  小糖糕不相信。  哪怕他早就知道傅驍的充滿黑暗的過去和他那個暴君一般的外公脫不開關係。而宋家的崩潰就是由宋老爺子過世開始。  但即使這樣小糖糕還是堅信傅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傅驍有他的堅守和底線。  雖然後麵不知道會怎麽樣——  小糖糕無比自信現在的傅驍還是恪守著這些。  可是傅驍卻沒有任何解釋,倒是小糖糕在他身上掙紮恨不得跳下來把他們撓死的樣子。  反倒是宋明薇朝劉媽道:“你別說了,那時阿驍還小,哪裏懂這些。”  傅驍揉了揉額頭,朝趕過來的一群保安道:“讓他們走。”  保安戰戰兢兢的將他們請走。  宋明薇也不強留,在劉媽的攙扶下轉身離開,背對眾人時,她眼中藏得極好的深深的憎惡一閃而過。  花園裏就剩下傅驍傅唯和封佳茗。  傅驍轉頭看著傅唯和封佳茗,落在他們緊緊牽在一起的手上。  封佳茗躲在傅驍的身後,看著傅驍的目光充滿驚疑不定,大概是剛剛劉媽的話讓封佳茗太震驚,她竟然下意識的害怕的往後躲開一步。  氣炸了的小糖糕這才回過神,看了看封佳茗!  對了,這對奸夫淫婦還沒有解決!  他見封佳茗下意識後退一步的舉動更是生氣!  這是什麽意思啊?  傅唯和封佳茗都是下一輩,又比傅驍年紀小,當年的很多事情都被遮掩過,所以他們並不清楚。  倒是傅唯畢竟是傅家人,隱隱知道傅驍當年的情況遠遠比宋明薇輕描淡寫的更加嚴重。  隻是現在,他尷尬的握著封佳茗的手。  他和封佳茗說起來也是好事多磨,每當要確定關係,捅破那張窗戶紙的時候,總會有這樣那樣的誤會,所以他們一直也沒有機會和大哥說清楚。  如今正恰恰給大哥碰上。  他轉頭看向封佳茗,下定決心承擔起責任,朝大哥道:“大哥都是我的錯,和佳茗沒有關係,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什麽樣的懲罰我都願意接受。”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要和佳茗在一起。  封佳茗看著傅唯十分感動,她也下定決心,她轉頭看向傅驍,宛若看著一個陌生人,她現在才發覺他從來沒有認識過傅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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