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個就是老夫人覺得金氏算計了祝家的財產,於情於理就應該給祝家一個交代。


    聯姻是最好的選擇,那些進了定國公府口袋的錢財可以說成是祝卿安的嫁妝,給這件醜事遮上一塊遮羞布,定國公府也不用被人指指點點。


    女兒和外孫女的下半輩子有了著落,定國公府也解決了用銀荒,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


    可金氏又怎麽會同意?


    在她金氏的眼裏她的兒子那是千好萬好,配公主都綽綽有餘,祝卿安一個死了爹的,要投靠舅舅家的外甥女哪裏配得上她的兒子?


    柳氏也不同意,金氏那麽歹毒,自己自己的閨女要是成了她的兒媳婦,那還有啥好下場?


    金氏扇了她們母女的左臉一巴掌,們難不成還要把右臉再伸過去,再讓金氏扇一巴掌嗎?


    柳氏寧願女兒下嫁給普普通通的讀書人,也不要女兒在高門大戶裏被人算計搓磨經曆那些齷齪事。


    祝卿安自己也不樂意,她從小跟著父親讀書,不同於其他女孩子讀的是女則女戒,學的是賢良淑德。


    她琴棋書畫都有所涉獵,四書五經也是讀過的,雖然沒有狀元之才,但卻是從小就跟在父親身後看著他如何處理公務,官場上如何運籌帷幄。


    耳濡目染之下,在祝卿安心裏的夫婿人選就定了標準,像她的父親一樣愛護妻兒,還得像大樹一樣為妻兒撐起一片天。


    而定國公府的爺們是什麽樣的呢!


    走雞鬥狗,不務正業,貪花好色,流連花叢,自己是個扶不起來的阿鬥,還指望著從姐妹身上獲利。


    他們從柳氏身上獲得巨額錢財,又指望著從柳清雅身上獲得功勳榮耀,完了之後還看不起柳氏,這幫人吃軟飯還吃出優越感來了。


    被人算計了清白,祝卿安恨定國公府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想要嫁入定國公府,嫁給等著吃軟飯的表哥!


    老夫人沒想到自己殫精竭慮為所有人著想,費盡心思想到一個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計劃,結果卻沒一個人領情的。


    柳氏和祝卿安也就算了,她們畢竟受了大委屈,心裏不樂意也是正常的,可金氏憑什麽駁了她的意見,要不是她這個做婆婆的還活著,金氏這個二房媳婦哪裏能在定國公裏麵耀武揚威。


    或許是為了證明自己在定國公府的地位依舊穩如泰山,又或許是為了給金氏一點顏色瞧瞧,又或許是因為人老了就容易固執,見不到別人違拗她的意思。


    老夫人執意要促成這門婚事,甚至都不顧祝卿安還在孝中,開始一意孤行,裝病絕食,到定國公府的小祠堂裏抱著老國公的牌位哭,把定國公府折騰得人仰馬翻。


    柳文茂和柳文盛作為兒子隻能順著老娘的意思,給祝卿安和柳明桓定親。


    柳氏和祝卿安不是沒有試著反抗,可是他們在定國公府沒有自己的人手,身邊伺候的人賣身契都在定國公府,心自然是向著自己的主子,柳氏和祝卿安幾乎是孤立無援。


    柳氏甚至拿自己的命來威脅定國公府眾人,折騰著要離開定國公府,可是定國公府的人又怎麽會讓她們離開,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定國公府裏麵的齷齪才不會被外人知道。


    柳氏和祝卿安竟然成了被囚困的籠中鳥,在定國公府人多勢眾的情況下,柳氏和祝卿安的反抗猶如蜉蝣撼樹。


    祝卿安最終還是和柳明桓定了親,母女倆抱在一起哭得跟又死了一次爹一樣。


    這就引起了金氏的不滿不忿,本來這門婚事她就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樂意,她想給自己的兒子找一門得力的妻族,這樣兒子將來能得嶽家的提攜。


    可現在卻要兒子將就祝卿安這麽一個半點忙也幫不上的媳婦就已經夠委屈了。


    祝卿安竟然敢反過來嫌棄她的兒子,哭得跟跟死了男人一樣簡直是晦氣。


    金氏是一個心性歹毒的人,心裏唯一的柔軟隻給了自己的兒子和女兒,祝卿安的嫌棄直接就觸了她的逆鱗,她自然不會讓祝卿安好過。


    老夫人還活著,金氏不敢在明麵上針對柳氏和祝卿安,就開始在她們的飲食裏動手腳。


    “白氏和宋氏早就被金氏收買,宋氏為了祝卿玉能嫁給二房的庶子,白氏也不知道為什麽怨恨我們。


    表麵對我們恭順有禮,事事都站在我們這邊,可暗地裏兩人卻聯手用朱砂和夾竹桃葉子煮茶壺茶杯。


    我們用有毒的茶壺喝水就不知不覺中了毒,上輩子我們察覺定國公府不是久留之地打算搬走時 ,你突然就病情加重,就是用了有毒的茶杯中了招。


    後來,我學著管理中饋也出現身體不適,也是因為那毒茶杯的原因。


    隻是因為那毒的劑量不大,吃了藥狀況就會緩解,再加上那毒茶具也不是天天都用,所以我們都沒察覺出來,還以為是我們自己生病後落下了病根,時不時就要發作一回。


    在我和柳明桓定親後,金氏就指使宋氏和白氏一直給我們用毒茶壺毒茶杯,讓我們一直都身體不好,然後又不停地給我們請醫問藥。


    讓府裏府外的人都知道我們母女倆身體不好,一是想要敗壞我的名聲,二就是要給別人造成一個假象,我們是因為身體不好暴病而亡,從而洗脫她毒殺我們的嫌疑。


    可能是我們倆命夠大,又或者是大夫開的藥對症,我們雖然一直中毒卻也撐了好幾年,直到我出孝除服,咱們還沒把命給賠上,金氏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她催促宋氏和白氏加大藥量,我們兩個人驟然間身體急轉而下,才反應過來身邊出了內鬼。


    隻是那時候我們病的都起不來床,眼看著我們沒有幾天好活了,周圍人也被我們一病就好幾年的假象給蒙蔽,以為我們真的是身體不好要病死了,定國公府已經開始給我們準備入殮的東西。


    卻傳來柳清雅參加選秀被宮裏留牌賜花的消息,隻需等待聖旨賜婚,擇日抬入東宮為側妃的好消息。


    定國公府接了聖旨就闔府歡慶,金氏可能是怕我們在這個時候死了,給柳清雅添晦氣,所以讓白氏和宋氏減少了劑量,讓我們多苟延殘喘的幾天,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你抓住機會把我送出了定國公府。”


    祝卿安說得的口幹舌燥,抓起杯子猛灌了幾口水,才詳細的說起其中的事情。


    那時候的柳氏知道自己是在劫難逃,可她不能讓祝卿安也一起死在定國公府,所以柳氏瞄準定國公府宴客為柳清雅慶賀時,拖著病體帶著祝卿安硬是去參加了宴會。


    然後就在宴會最熱鬧的時候,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柳氏指著祝卿安說出她邢克六親,要她去淨雲寺落發出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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